“陈天岳?酷!”安欣甜甜一笑。
“酷吗?”陈天岳一头雾水,“这不就是很普通的名字。”
安欣目光幽怨,“大叔,你这样聊天,会没有朋友的。”
“呃”陈天岳咳嗽一声,“你好好休息,我去吃饭了。”
“拜拜。”安欣挥挥手。
等中年大叔关上门,她若有所思道,“陈天岳,好熟悉的名字,以前在哪里听过?”
安欣眺望窗外,“三楼,跳下去怕是摔不死?”
“唉不敢跳。”
少女往后一躺,右手捂住眼睛哭泣,“下辈子不要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了。”
任务第十二天。
陈天岳的女儿,陈甜死了。
任务第十五天。
葬礼上,妻子一直在哭,眼睛红肿,嗓音沙哑,多次哭晕过去。
陈天岳站在一旁,脸上是痛苦和麻木,是名为“父亲”的绝望。
从墓园离开,已经下午五点,陈天岳开车回到医院,收拾东西。
五大三粗的他,仔细铺平女儿的毛毯,摺叠在一起,把玩偶装入乾净袋子中,把一件件穿过和没穿过的衣服,全部收了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手头动作,陈天岳望向门口,是拄著拐杖的少女。
“大叔,节哀。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陈天岳豆大的泪珠掉落,拿著女儿的衣服,瘫坐在地,小声哀嚎。
“啊甜甜!”
“老天我女儿才七岁!”
“为什么?为什么!”
安欣拄著拐杖走近,手掌搭在陈天岳肩膀上,“大叔。”
“咳咳”陈天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安欣一咬牙,“爸爸。”
空气突然安静,陈天岳抬头问道,“你,你叫我什么?”
“爸爸。”安欣脸一红,说,“不行吗?坦白讲,我挺羡慕你女儿,有你这样一位好父亲,不像我一个人活著。”
深呼吸,陈天岳冷静下来,“別乱叫另外,我要走了,往后就不能探望你了,乖乖听医生的话,配合治疗。”
“哦。”安欣眼神渐渐黯然,情绪低落,“你走吧,我一点不在乎。”
陈天岳背上书包,提上口袋,拿起桌面一本童话书,“送你,我女儿最喜欢听童话故事。”
“童话。”安欣像被触动了某根神经,抓住一丝记忆碎片,又鬆手。
想事情好痛苦,她接过那本童话书,眼底恢復色彩,“大叔,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陈天岳点头,“嗯,力所能及,我会帮你。”
安欣笑容清甜,“等我死后,把我葬在你女儿旁边,给我一个家。
“丫头,你不会死。”陈天岳心臟被一只手揪住一样,很疼。
“你答不答应嘛”安欣撒娇道。
她明明在笑,陈天岳却感觉她在哭,失去了对生的希望。
“这样我每周抽空来探望你一次,所以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陈天岳承诺道。
安欣“扑哧”一笑,“大叔,你真是老好人。”
將少女送回病房,陈天岳辞別。
纯白病床上,安欣双手捧著童话书,仿佛获得了一件珍宝,翻开的动作都很轻。 她一个字一个字一幅画一幅画认真看,中间一页,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写著:
甜甜爱爸爸妈妈。
奇蹟“童话”被触发,边上的椅子变为一只精灵鹿,用脑袋贴著少女的脸,无声安慰。
安欣想起一些事,“奇蹟,与鬼融合,第二十次任务”
“我叫安欣?”
“不,我叫陈甜。”
任务第十七天,越来越多的“演员”恢復记忆。
“霸王別姬”奶茶店,换了一件灰色卫衣,蓝色牛仔裤,短髮乾净的江轻指了指其中一款奶茶,“你好,我要一杯这个,全,热的。”
王守一袭灰色布衣,断刀用一块黑布包裹,“我跟他一样。”
说完,他拿出一张红票子,递过去。
要问他们的衣服和钱哪来的,很简单,半夜劫富济贫!
店员找零,保持微笑,“请坐一会。”
两人坐在靠窗位置,江轻十五岁半,才一米六高,矮矮的一个。
“找这么多天了,一点线索也没有,我姐也不在清北大学”
王守分析道,“城市太大,找一群隨时在走动的人,不容易。”
“要不”江轻半认真半开玩笑,“你一刀把这座城市给斩了?”
“可以,但我的攻击范围內,谁也挡不住,他们都会死。”王守握住黑色的布。
这件神血封印物,给他的加持极强,一刀足以撕裂空间。
“淡定淡定,我开玩笑呢。”江轻出声制止,转移话题,“任务第十七天了,最长的一次任务,不知道任务中有多少『诡异』?”
王守想了想,“从我们遭遇的情况来看,『诡异』至少有十只,这对百分之九十的『演员』,都属於灭顶之灾。毕竟能对付,不,能从『诡异』手中逃走的人,屈指可数。”
江轻敲击桌面,讲:
“老宋和小林都达到『诡异』级,我不太担心,其余人难搞。”
“还有,不出所料,宝儿应该与陶雅在一起,朝朝和暮暮在一起。”
“接下来我们去东北,找一间酒吧,找陈叔。”
倏然,三辆部队的车驶来,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包围奶茶店。
江轻单手托腮,“天天追著我们不放,拿我们刷任务呢?”
“斩了?”王守一言不合就砍人。
“別你斩了他们,下次就是坦克和飞弹瞄准我们。”江轻打著哈欠,踱步柜檯前,“小姐姐,我们的奶茶好了吗?”
见这么多持枪士兵,店员嚇得瑟瑟发抖。
“唉那我隨便拿两杯,给了钱的。”江轻端详奶茶上的標籤,拿了两杯更贵的。
他递给王守一杯,閒庭信步走出奶茶店,“长官,又见面了。”
为首男子不苟言笑,“你们的存在让我们头疼,束手就擒吧。”
“那不行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江轻往前走,“你知道的,子弹杀不死我,大家谁也不要为难谁,最多十三天后,我们会离开这个世界。”
男子捕捉到关键词,“你们,不是『地球人』?”
江轻:“我火星人。”
王守:“我月球人。”
旁边士兵满头黑线,“队长,他们在耍你。”
砰的一声枪响,整条街的人一鬨而散。
为首男子怒吼,“谁开的枪!”
三十名士兵第一时间找掩体,观察周围制高点。
“呜呜姐姐,我害怕。”
熟悉的哭声传来,江轻忙扭头望去,垃圾桶旁边有一女孩,“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