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角落出现一间手术室,里面燃烧著永不熄灭的蜡烛,明明没有风,焰火却在微微摇曳,让事物轮廓清晰可见。
那是暗红粘稠的血液,那是支离破碎的玻璃,那是脏乱不堪的桌子那是沾染血跡的手术刀,那是弯曲的镊子,那是散发寒芒的锯齿斧头、钢丝线等器具堆叠在桌面托盘里。
江薇毫无感情道,“自己动手,五分钟內,我要看见手或脚。”
得知惩罚內容,不止拽哥一组脸色惨白,其余人也惊恐与不安。
这游戏,“演员”似乎没有一丝反抗力。
江女士是二十一级难度的守关者,难不成大吼一声“老子不接受惩罚”、“有种你弄死我”、“我要与你一战”?
呵这样“挑衅”的下场,估计只有一个“死”字。
“咳”宋平安咳嗽,吸引眾人注意力,怂恿道,“任务中失去手或腿,註定死亡要我说,什么惩罚不惩罚,无所谓,打响反抗的第一枪!”
苏沐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坏笑,“游戏一开始没有说惩罚,我怀疑所谓的惩罚是子虚乌有的一件事,你们不接受,守关者也不敢动手。”
宋平安:“男人就要雄起!”
苏沐苒:“断手断腿必死!”
两人一唱一和,想看一看,不接受惩罚,守关者会不会动手?
拽哥一组的三人怒目圆瞪,他们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宋平安的用意。可退一步讲,对方的话也没毛病,任务第一天就断手断脚,存活到最后的概率无限接近於零。
那骯脏又简陋的手术室,没有任何止血工具,也没有麻醉药剂。
硬扛吗?谁扛得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三人表情扭曲,两名队友开始怒骂拽哥。
“全都怪你,非要抽中除號,如果是加號,我们就不会输!”
“你来背锅,三件肢体,你断两只手和一条腿,死不掉的!”
“牺牲你一人,保我们,这不亏!”
“只要我们活著,绝对不拋弃你!”
两人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按住拽哥,砍断他的手脚。毕竟生死面前,没谁会大无畏的牺牲自己去拯救別人。
死道友不死贫道才是常態。
拽哥表情一度震惊,旋即气笑了,“现在怪我?搞笑,真他妈搞笑!要么一人砍一只手,要么一起不接受惩罚,谁也別想甩锅!”
“还剩三分钟。”江薇故意提醒。
室內呼吸声渐小,眾人目不斜视,不知道三人会如何选择。
正常来讲,如此处理得当,断一只左手,还是有活下来的希望。
两名队友急了,直接对拽哥动手。三人一瞬间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往死里打那种。拽哥想发动奇蹟“怪力”,后知后觉,游戏中奇蹟无法使用。
这让他心头一沉,大家身高体重相差不大,一打二,他鼻子重重挨了一拳,血流不止。
江薇升起一丝恶趣味,“倒计时,一分二十七秒。”
队友甲扣住拽哥的鼻孔,怒吼,“草尼玛,在反抗,杀了你!然后拖进去砍了!”
“那就一起死!”拽哥被愤怒冲昏头脑。
三人在地上扭打,情况惨不忍睹,倒计时:47、46、45
“啊!!!”队友乙惨叫,右手被拽哥咬下一块肉。
奇蹟无法使用?江轻默默尝试,对这次任务与 “作家”有了一个全新认知,四个字概括,恐怖如斯!
“所以,一切要按照规则来,与自身实力强弱无关?”
他半侧身,望向姿態愜意的江薇,后者避开视线。
这丫头在“诡圈”混久了也是一肚子坏水,“成语”游戏,她怎么想出来的?惩罚也挺符合“观眾”风格,主打一个邪恶与残忍江轻心中有太多话想与江薇聊一聊。
倒计时:7、6、5
江薇眸光一冷,“五分钟到,惩罚未完成。”
“等”队友甲刚说一个字,脑袋“砰”的一声炸开,如西瓜般。
“开玩笑的吧?一定是开玩笑的吧!”队友乙嚇得尿裤子,鬆开拽哥,冲向左侧深红的门,想逃离此地。
至於对江薇动手他没有这个勇气,也清楚不是一合之敌。 “砰”的一声,没有奇蹟发生,队友乙的脑袋爆炸,纯白地面渲染血红,距离较近的人,脸上都是血。
“不不不我不想死!”拽哥噗通跪下,卑微哀求,“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求你饶我一命。”
江薇冷冷道,“规则是绝对的。”
“砰”!
表情很拽的男子死去,无头尸体趴在地上,空气中一阵窒息感。
开局才多长时间?三名“演员”牺牲!
之前的二十一张牌消失,桌面浮现新的二十一张牌。
“加减乘除”游戏,第二局开始。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宋平安难得严肃,“这游戏,符號很关键,抽中乘號最稳妥,抽中加號相对稳妥,抽中减號也不一定输,抽中除號就惨了。”
长相甜美的简雨晴翻白眼,“你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废话。”
“我运气一向不好。”陈天岳直接坦言,“我抽数字,谁抽符號?”
“关键时刻,还得看小爷。”宋平安自告奋勇。
简雨晴抿嘴,“我都行,运气不好不坏。”
三人一商量,打算先观望。
长发少年一边挠头一边走向桌子,“没有技巧可言,纯粹拼运气唄要求不高,来个加號。”
少年翻转中间第一张牌,是“加號”。
嘴角的笑一点也压不住,他给所有人看了看牌,“轻鬆拿捏。”
两名队友也没什么心理压力,一个抽中“7”,一个抽中“3”。
7加3等於10!
第二组是三名女生,乍一看,都乖乖巧巧的,打扮朴素,顏值不高也不低,三个乖乖女。
“欣欣,你来抽符號。”
高欣欣点头,粗糙的手掌伸向中间第二张牌,迟疑三秒,她转向第四张牌,翻开是“减號”。
女生如遭雷击,声音带上哭腔,“对,对不起。”
没事。”眼镜女孩温柔安慰,“减號不一定输,相信我们。”
两女对视,一个抽中数字“6”,一个抽中数字“4”。
6减4等於2。
这比第一局,拽哥一组的“3”还要小。
高欣欣哭了,“2?两只手吗?”
队友沉默,心乱如麻。
压在心中的大石头落下,宋平安拿起中间第二张牌,“各位,请叫我『宋高进』乘號!”
他一副“赌神”的气质,高举牌,砸在桌面,是“除號”。
宋平安:“臥槽!我乘呢?我乘去哪了?”
陈天岳:“”
简雨晴嘆气,“唉他在掉链子这件事上从未掉过链子。看我逆风翻盘,老天保佑给我一个『9』!”
她翻开数字牌,是“1”。
“靠腰有掛,绝对有掛!”简雨晴眼珠子瞪大,大声嚷嚷。
除號,数字1,那陈天岳必须抽中“2”以上的数字,才能贏。
老陈压力倍增,道,“丟雷啊!给我整出一身冷汗。千万,千万不要是数字1我用宋平安单身一百年换一个数字3!”
宋平安:“???”
陈天岳一鼓作气翻开数字牌,牌面上写著一个大大的数字:
1。
1除1等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