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
人生三大疑问如鯁在喉。
苏沐苒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诡异”,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恐惧。
正常情况,“演员”面对一只“诡异”都堪称绝望,这一幕
黑暗中,那是一颗颗在晃动的人头,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盯著她。
放映厅內亮起一盏盏灯,苏沐苒注意到一些熟人,以及云叶音。
这位原“十三禁区”的老大,剪了短髮,眼神刺骨的冰冷。
天吶,我到底,不对!苏沐苒一转身,银幕上是一个个画面。
她瞳孔一下放大,“影院?『观眾』就是这样观看我们的任务?”
刚才偷袭的“诡异”还想动手,齐梔一个眼神,那只“诡异”身体炸开,爬出一只只“诅咒虫”,啃食灵魂。
“世界先生与审判大人规定,不许在影院动手,你算什么东西?”
“诅咒虫”將那只“鬼”啃食了只剩半个头颅,三五年也无法恢復。
苏沐苒咽了咽唾沫,“半卷的髮丝,天蓝色鱼尾裙,开叉很高,戴著蓝宝石项链齐梔!”
“开叉很高?”齐梔低头看了眼,笑问,“江轻这样告诉你的?”
“嗯。”苏沐苒点头,“我弟弟经常说,他有一姐,灾厄之下乱杀。”
云叶音眉头一皱又缓缓鬆开,“哼。”
妖妖坏笑,“齐老师,云叶音不服气,让你干她!”
“臭狐狸。”云叶音瞪她一眼。
“人家哪里臭了?”妖妖抱著一条狐狸尾巴,“香香的。”
齐梔对两女的斗嘴不感兴趣,朝著苏沐苒招手,“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也能来影院?”
歷史上出现过两个觉醒“观眾”的存在,但很低调,连齐梔也不太清楚这种奇蹟的能力。
迟疑两秒,苏沐苒走向观眾席,目光扫过一张张“诡异”的脸。
她心想:这么多“诡异”?顏如玉与二娃也在,他们是按照实力来选座?那空著的第一排,是七大灾厄的位置?第二排三十二只“鬼”,不会都踏足了“近神领域”?
想到这,苏沐苒內心咯噔一下,多待一秒都觉得会被杀死!
事实上,“半神”的数量极少,目前“诡圈”才二十二位“半神”。
外加宋鳶飞、云鹿璐、开心、极速鬼也不超过三十位。
齐梔身体微微前倾,苏沐苒视线下移,一览无遗。
齐老师想握住苏苏的手腕,却穿透了过去,用上鬼气也不行。
“开发程度才百分之二百零二,可从能力上来说,与宋鳶飞的『零时』有得一拼,但她可以无限『零时』,你应该不可能无限『观眾』。”
收回手,齐梔语气温和了些,“別紧张,整个『诡圈』,能破解你『观眾』的,除七大灾厄,也就”
“本公主!”天空一声巨响,雅雅闪亮登场。
苏沐苒看向雅雅,忽地注意到一身影,不太確定。
冯瑶瑶蹲在椅子下方,澜小声的问,“你干嘛?”
“我现在是『观眾』,苏姐是『演员』,敌对关係,不太好。”冯瑶瑶苦涩道。
看错了吧苏沐苒摇头,“观眾”状態还能维持两分钟。
她想儘快回去,可周围一扇门也没有,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將一切尽收眼底,齐梔优雅的笑问,“你很急?亦是害怕?你该抓住这次机会,看一会银幕,从『上帝视角』出发,也许能获得线索。”
雅雅咬一口葫芦,咀嚼著说,“你真胆小,江江每次来就跟回自己家一样,今天老登祂们不在,要是在,你岂不是跪了?”
回自己家一样?我弟也来过?臭小子不跟我讲!
银幕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开掛?
苏沐苒迅速锁定其中一个画面:江轻平躺在长沙发上,灵七坐一旁喝酒,吧檯里有一位白衬衣女子,开心趴在门口。
酒吧?看装修像一家咖啡厅。
他怎么会跟灵七混在一起?睡著了?脸红红的,该不会喝醉了?
“嗯?”苏苏一怔,“忘忧,第二个灵七什么鬼?”
冷静她轻敲额头,“所以,『七宗罪』是一分为七,任务中有七个灵七?我与老林的失忆,是忘忧的手笔楚歌也在!”
这些线索太重要了。 对於“楚歌”,苏沐苒有一些心理阴影,对方一肚子坏水。
“七个灵七,加忘忧和楚歌!这次任务是不是难度超標了!”
她扫视一遍,三十七名“演员”都活著,只不过许多人受了伤,並非“厉鬼”袭击,而是在互相残杀。
齐梔面色平平,“失去记忆后,稍加引导,『演员』就互相残杀,明明只要什么也不做,耐心等上六个小时”
“咳”云叶音咳嗽一声,“別提醒,好好当你的『观眾』。”
六个小时?“忘忧”的奇蹟,只能维持六个小时苏沐苒再次抓住重点,恐惧与害怕慢慢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专注。
这种“开掛”的机会,也许一辈子就一次,她一刻也不敢疏忽。
“咦?”苏沐苒惊奇,“王守没受影响?”
雅雅踩在第一排的软椅上,“差距太大,忘忧『诡异巔峰』,王守『近神领域』,想影响,没那么容易。”
倒计时:10、9、8
沉淀心神,苏沐苒侧身,语速飞快,“我能问一个问题吗?真的存在凶手?”
倒计时:3、2、1
“观眾”状態解除,苏苏身后浮现门,恐怖的引力將她吸了进去。
齐梔张嘴,却晚了一步,她察觉无数目光看向自己,低声道:
“凶手確实存在,是男性。”
周围一圈的“观眾”陷入思索。
男性?
纯白空间。
苏沐苒一出现,立马被林顾北按在地上,一柄手术刀缓缓落下。
心头一惊,苏沐苒大吼道,“林顾北,你想谋杀亲妻?”
哐当!手术刀掉落在地,老林莫名的手抖了一下,沉声道:
“你说什么?谋杀亲妻?”
苏沐苒给了他一脚,“鬆手,你弄疼我了。”
不知为何,林顾北真就鬆手,捡起手术刀,冷冷质问:
“你什么意思?”
揉揉手腕,苏沐苒生气了,“一小时后,我带你进入『观眾』状態。”
之前被古老的门吸引,她没有第一时间解除老林的“忘忧”状態。
“观眾”?林顾北云里雾里。
犹豫再三,他问,“喂,你真是我老婆?”
苏沐苒背对他坐下,一言不发。
“喂,餵生气了?”林顾北一副“直男”样,“你最好別骗我。”
“嘶”他后退几步,右手还在流血,铁锥被扔到角落。
室內一片安静,只是偶尔响起林顾北的“嘶嘶”声。
墙上倒计时:00:31:12
苏沐苒脱下外衣,內搭是一件纯的背心,她用刀划开一角,撕下一块布。
“干嘛?”林顾北双手紧握,摆出战斗姿態。
苏苏:“手。”
“啊?”
“啊什么啊,手伸过来。”
四目相对,林顾北斟酌后,伸出受伤的右手。
看著伤口,苏苏一阵心疼,动作很轻的包扎,“对不起。”
“啊?没,没关係你,真是我老婆?”
“不像?”
“你太好看了,感觉”林顾北摸了摸鼻尖,“我有点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