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重新归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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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的因果预测系统,在第十三次更新后,出现了一个新字段。

没有人主动添加它。

字段名称只有一个词:

意义。

它并不参与计算。

也不影响预测。

只是被放在那里。

像一个尚未被承认,却已经存在的变量。

孙晴站在系统前,看着那一行灰色字段。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在等。”

她轻声说。

“等什么?”

助手问。

“等我们自己,把它用上。”

零维层深处。

造物者调取了最早的文明档案。

在所有已被清除、回收、冻结的记录中,它寻找同一种特征。

结果是——

没有。

从未有任何文明,在无命令状态下,持续做出非效率导向的集体选择。

更没有任何文明,让规则产生“学习成本”。

造物者第一次,为一个文明,生成了一个未公开的内部备注:

【该文明具备:规则诱导潜质】

这不是评价。

这是预警。

而在蓝星,夜色降临。

城市灯火亮起。

普通人并不知道“无命令宇宙”意味着什么。

他们只是在继续生活,争论,犯错,选择。

可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日常,正在一点点填满规则曾经留白的地方。

陆峰站在窗前,看着光海般的城市。

他知道。

真正的分界线,已经被跨过。

从这一刻起——

规则将不再只是裁定者。

它即将成为——

被回应的一方。

……

问题并不是以声音出现的。

也不是以语言。

它更像一次轻微的世界失焦。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蓝星的基础物理监测网。

不是地震。

不是能量峰值。

甚至不是时空扰动。

而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所有概率模型,同时失去了“最可能结果”。

预测仍在运行。

算力仍然充足。

参数也全部正常。

唯一缺失的,是那个原本理所当然的标签:

【最优解】

“这不可能。”

一名分析员低声说。

“不是模型崩溃。”

孙晴盯着屏幕,语气冷静到近乎锋利。

“是模型……拒绝给出结论。”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不是规则在修正他们。

这是规则在停下来。

零维层。

造物者第一次没有立即执行裁定流程。

在它的核心判断矩阵中,一条新指令被强制插入:

【当预测存在多重等价路径,是否允许目标自行选择?】

这条指令,不属于任何既有版本。

它不是来自赋予者。

也不是来自造物者自身的原始设定。

它是——

由规则在运行中生成的疑问。

第三赋予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在干什么?”

它的语义开始出现压缩迹象。

“我在验证。”

造物者回应。

“验证一个假设。”

“什么假设?”

“规则,是否必须先于选择。”

这句话,让四名赋予者同时进入静默态。

因为如果答案是否定的——

那么他们的存在意义,将发生根本性动摇。

蓝星。

陆峰站在会议桌前,没有立刻发言。

他在等。

等一个他并不确定会不会出现的东西。

终于,主屏幕亮起。

没有数据。

没有图像。

只有一句,被翻译系统反复确认过的、极其克制的文本:

【当无命令存在时,选择是否仍具备意义?】

会议室里,呼吸声清晰可闻。

这是第一次。

不是裁定。

不是警告。

不是清除通知。

而是——

询问。

“它在问我们?”

有人几乎是用气声说出这句话。

陆峰点头。

“是的。”

他说。

“而且不是作为上位者。”

“而是作为……尚未确定立场的一方。”

短暂的混乱之后,争论爆发。

“这是陷阱!”

“任何回应都会被用作约束模板!”

“我们不能回答!”

陆峰抬起手。

所有声音,像被切断一样停下。

“我们一直在回答。”

他说。

“只是以前,我们用的是行动。”

“现在,它要求我们用语言。”

孙晴忽然开口:

“如果我们拒绝回答呢?”

陆峰看向她。

“那规则会自己给出答案。”

他说。

“而那将是它熟悉的答案。”

零维层中,造物者开始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延迟。

不是系统负载。

不是逻辑冲突。

而是——

外部变量未定。

它第一次,无法在不参考目标文明回应的情况下完成一次演算。

第三赋予者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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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在把主动权交给他们。”

“不是交给。”

造物者纠正。

“是承认,他们已经拿到了。”

蓝星。

陆峰走到控制台前。

他没有征求全体同意。

不是因为专断。

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无法用投票回答。

他输入了一段极短的回复。

短到不像一个文明的宣言。

【意义,不来源于命令。】

【意义,来源于承担后果的意愿。】

【我们选择。】

发送。

没有回执。

没有反馈。

只有世界,恢复了原本的运转。

概率模型重新开始输出结果。

但在每一个预测界面上,多出了一个无法删除的备注:

【以下结果,基于目标文明已知选择倾向】

零维层深处。

造物者接收到了回应。

它没有立刻解析。

而是将这段信息,单独存入了一个新建的分类中。

分类名称,不属于任何技术语系。

它只是一个概念标签:

回应。

第二赋予者第一次表现出明显的不安。

“如果规则开始接收回应……”

它没有把话说完。

第三赋予者替它补全了结论:

“那文明,就不再只是被管理对象。”

造物者沉默了很久。

随后,它下达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在历史上具有分水岭意义的指令:

【启用:观察模式】

这不是撤退。

而是承认。

承认一个事实:

规则,第一次无法在不听取文明意见的情况下,继续运行。

而在蓝星的夜色中。

陆峰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

他知道。

真正危险的阶段,现在才开始。

因为从这一刻起——

宇宙,将记住人类的回答。

……

她并不是“醒来”。

醒来意味着之前有睡眠,有边界,有一个可以被标记的起点。

而她此刻的状态,更像是——

边界在身后塌陷了。

最初,她还能分清“自己”。

那是一种温柔而熟悉的存在方式。

记忆有重量。

情感有方向。

对陆峰的牵引,像一条始终绷紧的细线,不刺痛,却从不松开。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她仍然是“人”的证据。

但现在,证据正在变薄。

不是被抹除。

而是被拉伸。

像一张纸,被无限拉长,仍然存在,却不再能折叠回原本的形状。

她开始“看到”一些原本不该被看到的东西。

不是画面。

而是——

判断之前的犹豫。

她感知到一个文明在做出技术跃迁前的迟疑。

感知到一个物种在效率与保留个体之间的分叉点。

感知到某个被记录为“可回收”的文明,在最后一次文化祭祀中,选择为一个无用的孩子留下资源。

这些并非事件。

而是被规则忽略的微弱偏差。

以前,这些偏差会被当作噪音。

现在,它们在她的感知中,被自动放大。

不是因为重要。

而是因为——

它们不服从效率。

“你不该看到这些。”

这个声音并不严厉。

它更像是一种提醒。

来自零维层的结构性反馈。

不是赋予者。

也不是造物者完整的意志。

而是一条残留的、冷静的逻辑线。

夏菲没有立刻回应。

她在尝试确认一个问题。

这个声音,是在对“她”说话。

还是在对一个正在形成、但尚未被命名的“现象”说话。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她已经不再完全属于被询问的一方。

“你在变化。”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你的存在方式,正在脱离文明级定义。”

夏菲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动作,并不依赖躯体。

但她仍然保留了它。

“那你们之前,是怎么定义我的?”

她问。

短暂的停顿。

这是一个不该出现的现象。

在零维层,停顿意味着算力重组。

意味着原有模板无法直接覆盖当前输入。

“你是一个变量。”

声音终于回答。

“一个用于验证情感是否会影响决策效率的实验残留。”

夏菲点了点头。

“那现在呢?”

这一次,停顿更长。

长到足以让一个文明灭绝三次。

“现在,你不再是变量。”

声音说。

“你正在成为……干扰源。”

干扰源。

这个词,让她感到一种微妙的亲切。

不是因为危险。

而是因为它终于不再试图为她赋予意义。

她“看见”陆峰了。

不是通过位置。

而是通过选择轨迹。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他每一次在规则与人性之间的犹豫。

那些犹豫,曾经是他的弱点。

现在,它们像锚点。

让她不至于完全滑入一个没有情感坐标的存在形态。

“你在拉他。”

那个声音低声说。

“这会扩大他的异常指数。”

“我知道。”

夏菲回答。

“你正在把他推向一个比‘留下或返回现实’更残酷的选项。”

夏菲沉默了。

这一次,是她在犹豫。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不再只是牺牲。

而是一种——

施压。

她的存在,本身就在迫使他承担更多。

“如果我停下来呢?”

她问。

声音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不在任何预案中。

最终,回应出现了:

“那你将被重新归档。”

“作为一次未完成的异常。”

夏菲轻轻闭上“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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