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李斯丹妮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双眼睛瞪的圆滚滚的,懊悔自己讲出来的鬼话,同时将手里拿着合同的手摆在摆去,愣是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好。
“别搓了,再搓就要搓烂了。”
陈锦年无奈的提醒一声,感觉他要是再不说话,对方能把手上的合同揉成废纸。
接着,他抬起手臂,扶住车门的上沿。
“上车吧,去机场还要不少时间,别耽误了你的行程。”
“抱歉。”
猛得低下头,李斯丹妮小声的哼哼了一句。
“我无所谓,但你以后千万记住,别在我女朋友面前讲类似的话,否则,你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不好说,反正我是见不到了。”
陈锦年的悠悠语气,更加让李斯丹妮羞的无地自容,赶紧低头上车,拿起放在座椅上的毯子把头蒙起来。
一次外向换了终身的内向,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陈锦年看到这副鸵鸟的样子,只是笑了笑,没有赶尽杀绝,抬手将车门拉上,又往前走了两步,给开车的司机打了声招呼,拜托对方将李斯丹妮安全送到机场。
随后,将参与录制的各位嘉宾全部送走,陈锦年才伸了懒腰,将苏凌志叫过来。
“剧组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咱们就出发去哀牢山取景了。”
“差不多,不过老大,咱们真要去哀牢山里吗,我可是打听了,哀牢山属于云岭余脉,是云贵高原和横断山脉的分界线,绵延五百公里,比太行山还要长一截,咱们沿着的哀牢山取景,是不是太……”
“嗯?”
没等讲完,陈锦年就眉头一拧,发出一声疑问。
“太什么,太浪费还是太没必要了。”
“哈哈,没有,我只是觉得咱们是拍摄旅游宣传片,不应该去热门城市吗,比如大理、丽江、版纳。”苏凌志讪讪一笑。
“原来你也知道热门啊。”
陈锦年上下打量着苏凌志,将对方看到不敢露出表情。
“咱们接的不是应付任务的指标工作,为什么要去热门城市取景,对全国闻名的热门旅游城市来说,它缺那点宣传资源吗,不缺啊,它们缺的是服务,反正以我这趟的亲身体会来说,越是旅游资源丰富的地区,服务就做的越烂,乱收费、宰客的现象就越多。”
单论旅游成本而言,五站旅游里,新疆的价格最高,并且很多的高不是因为位置偏远、物流成本造成的物价高,而是完全看不懂的高,有些东西在景区内和非景区外能相差十几倍。
而最低的,毋庸置疑是东北,哪怕最北点的漠河,物价也不算贵,属于相当日常的平价。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时间点不对,因为在五站里,只有东北处于旅游淡季,其他四站全是旅游旺季。
至于传闻中物价最高的西藏,他们只是借道穿行,体验的不多,所以并不了解。
不过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偶尔听邻座来藏区旅游的人聊起过,藏区的三餐成本和住宿成本都不算高,属于正常区间,在所有支出里,最贵的是路费,无论是自驾进藏还是坐飞机,成本都很贵,特别是需要修车和打车的时候,能贵的让人怀疑人生。
哪怕是公认最贵的香港出租车司机,在藏区出租车司机面前,也要稍逊三分,毕竟香港再贵,是按里程收费,而极个别藏区司机,是按心情收费的,起步价喊到一百,也不是不可能。
陈锦年重新把要拍摄的内容和目的给苏凌志强调一遍后,才摆摆手,放对方回去通知剧组启程。
哀牢山北起大理,东抵中越边境,横跨三州两市十六个县区,其中含有大量未经开发的地区,要在短短几天内把附近的几个市拍完,真的很难。
所以他们也只能在当地文旅局的帮助下,尽量可能多的进行拍摄,至于剩下的,或者短时间内没法到达的地区,则是需要后续的线上沟通,逐渐补全。
早上八点一过,剧组收拾整齐,全员上车,准备开启为期数日的户外拍摄工作。
“需要我带人跟着你们吗。”林延辉有些不放心,所以在出发前,便靠在车门上小声的问了一句。“我们这里不比其他地方,地形复杂,气候多变,沿着公路开都有出问题的可能,更别提你们还要去一些非铺装路段了。”
“不用,我们是去拍摄,不是背着包玩徒步穿越,只要我们不作,就不会出问题的,再说了,我们有卫星电话,还有当地文旅部门的人配合,即使出现最坏的情况,也能在第一时间撤出。”
陈锦年将安全带系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林延辉。
“林叔,这是我的工作电话,你回昆明的时候交给一笛,要是有人找我,你就让她看着处理。”
他要去的地方位置偏僻,信号比较差,再加上是果子的手机,属于双重debuff叠加了,即使带着也没用,不如让王一笛保管。
林延辉把手机接过来,稍微扫了一眼便沉声说道。
“没问题,下午我就给她,不过你们千万注意安全。”
“放心吧。”
陈锦年说完,便扭头给主驾的杨帆使了个眼色。
杨帆心领神会,立即将手刹放下,轻踩油门缓缓驶出,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也依次跟上,沿着小路驶入前往镇区的主路。
目送车队离去后,林延辉将手机递给万梓宁。
“你说我要不要开车跟上啊,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也是在帮咱们的忙,我觉得我不去,多少有些……嗯……不太合适。”
现在没有外人在场,林延辉便想征求一下万梓宁的意见。
“算了吧,你一把年纪,还要跟着他们跑户外,到时候还不一定是谁照顾谁呢。”万梓宁把玩着手上的手机,丝毫没跟林延辉留情面。
“怎么就一把年纪了,我才四十出头而已。”
“行了吧,我来的时候,婶婶还特意叮嘱我,让我盯着你点,少喝酒,少熬夜,而且你的体检报告长什么样,你自己没数吗。”
万梓宁眉眼一抬,直接戳破了林延辉的外刚内虚,让林延辉气矮半截。
接着,她把手机塞到口袋里,双手插兜。
“这样吧,反正你今天也没事,正好回昆明做体检,一笛的爷爷刚做完,正好可以比一下,看看你的四十出头的年纪,究竟有多大的水分。”
“别别别。”
林延辉连忙求饶,人到中年,最害怕的就是两件事,一件事是看孩子的成绩单,另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体检报告。
“我想起来我在茶厂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