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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心音共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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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实验室的合金门在身后闭合的瞬间,林默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一面被重锤擂响的鼓,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成惊雷。这里没有窗户,只有穹顶嵌满的冷光灯管,将每一寸金属墙面都照得惨白如骨。中央平台上,一个由“地龙残魂结晶”与特种合金打造的环形束缚装置静静矗立,装置内壁刻满了细密的血脉符文,此刻正随着霍启明的操作,逐一亮起幽蓝的微光——那是“守山之心”结晶粉末被激活后形成的能量场,既是防火墙的“炉膛”,也是他最后的护身屏障。

福伯站在控制台旁,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着拐杖,指节泛白如石。他盯着全息屏上林默的生命体征曲线,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些鼓励的话,却发现喉咙像被矿渣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霍启明则面色凝重地调试着设备参数,嘴上却没停:“林默,记住要领:以心火为引,将‘蚁后’程序想象成矿道里的毒雾,用血脉之力构筑屏障,将它逼向核心,然后……焚烧殆尽。过程中会有剧痛,可能会看到幻觉,甚至短暂失去意识,别抵抗,跟着本能走。”

“知道了。”林默解开上衣,露出精悍的上身。手背上的蛇形印记在冷光下泛着暗红,像一条蛰伏的活物。他深吸一口气,走向环形装置,躺了进去。束缚带自动扣住他的四肢与躯干,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能感觉到结晶粉末散发出的能量场正缓缓渗透身体,像无数细小的探针,试探着他血脉的深度与韧性。

“开始吧。”霍启明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默闭上眼,按照日志记载的法门,开始凝聚心神。他回忆起第一次在矿道里觉醒血脉时的灼热,回忆起与苏婉秋在珊瑚礁别墅的生死相依,回忆起王守仁点燃外套时的决绝背影——那些画面像一簇簇火苗,在他胸腔里汇聚、升腾,最终化作一道滚烫的“心火”,顺着经脉涌向手背的蛇形印记。

“嗡——”

蛇形印记骤然大亮,暗红色的光芒瞬间席卷全身。束缚装置内的符文也被染成血红,与“守山之心”的幽蓝光芒交织碰撞,发出刺耳的蜂鸣。林默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骨髓。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垫子。

第一阶段是“引邪入炉”。霍启明通过远程操控,将李栓子体内提取的“蚁后”程序数据,以加密数据流的形式注入能量场。这些数据一进入林默的血脉范围,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精神防线。

“啊——!”林默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眼前炸开一片猩红的幻象:他看见守山矿区的矿井接连坍塌,矿工们在毒雾中哀嚎倒地;看见陈启明站在高处冷笑,身后是举着武器的“黑鳞卫”;看见苏婉秋倒在血泊里,念安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割着他的心脏……这些并非真实记忆,却比真实更令人窒息,它们精准地戳中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失去守护之物,失去挚爱之人。

“守住心神!那是假的!”福伯的嘶吼在耳边炸响。

林默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几分。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心火”上,想象着那火焰是守山矿脉永不熄灭的灯塔,任凭幻象如何汹涌,灯塔始终屹立不倒。猩红的幻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粘稠的黑暗,黑暗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放弃吧,守护者。你的力量终将枯竭,而你守护的一切,都会化为尘埃。”

“滚出去!”林默在心中怒吼,手背上的蛇形印记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将那声音暂时压制。

第二阶段是“壁垒焚邪”。当“蚁后”程序的主体被引入能量场核心,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霍启明启动了“血脉防火墙”的核心程序——以林默的血脉为熔炉,以“守山之心”的能量为助燃剂,强行焚烧“蚁后”程序的数据结构。

这一次的痛苦远超想象。林默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被煮沸,每一寸血管都在膨胀、撕裂,又在“心火”的灼烧下强行愈合。他的意识被撕成碎片,时而看见自己变成一尊燃烧的雕像,时而又坠入无边的冰海。最可怕的是,他体内的“守护者血脉”与“蚁后”程序产生了诡异的共鸣——那些被植入的负面情绪,竟像种子一样,在他血脉深处生根发芽,诱惑他与之一同沉沦。

“林默!你的血脉在排斥防火墙!”霍启明的声音带着惊惶,“它在自我撕裂!快稳住!”

林默想稳住,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能量场上激起一圈圈涟漪。他看见自己的手背上的蛇形印记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蚁后”程序特有的暗红色纹路,像一条毒蛇在啃噬他的灵魂。

“不……”他艰难地摇头,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却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将他往黑暗里拽。就在他即将被彻底吞噬的瞬间,实验室的合金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强行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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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

苏婉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从病床上强行挣脱而来。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桶,桶盖没盖严,飘出淡淡的鸡汤香气。

“谁让你进来的?!”霍启明又急又气,“这里是隔离区!你身体还没好!”

“我不管!”苏婉秋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的目光越过霍启明,死死锁在能量场中痛苦挣扎的林默身上,腕间的金线印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新生之力”被极致激发的征兆!

“他的心火在乱……我能感觉到……”苏婉秋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步步走向能量场,“‘新生之力’不是只有输出……它还能……安抚……”

“婉秋,别过来!”林默看见她,瞳孔骤缩,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这里危险!”

但苏婉秋没有停下。她走到能量场边缘,不顾能量场的灼痛,将手轻轻贴在冰冷的金属壁上。腕间的金线印记光芒穿透金属,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注入林默濒临崩溃的意识。

那一瞬间,林默感觉自己像在冰天雪地里跋涉的旅人,突然看见了一堆篝火。苏婉秋的“新生之力”带着她独有的温柔与坚韧,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他内心的焦躁与恐惧,将那些试图分裂他血脉的负面情绪一一化解。他看见幻象中的猩红与黑暗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守山矿区的清晨,是苏婉秋在矿灯下对他微笑的脸,是念安咿呀学语的模样……那些温暖的画面,像锚一样,将他的意识牢牢钉在了现实之中。

“心火……不是焚烧……是……共鸣……”苏婉秋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顿悟的迷茫,“林默,守住我们的心跳……别让它被杂音盖过……”

守住心跳……别被杂音盖过……

林默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不再抗拒“心火”的灼烧,也不再恐惧血脉的撕裂,而是主动将意识沉入与苏婉秋的共鸣之中。他感受着她血脉里那股纯净的、带着生命气息的暖流,感受着自己血脉里那股沉稳的、带着守护意志的热流,两者在“守山之心”的能量场中相遇、缠绕、融合……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狂暴的“心火”突然变得温顺,像被驯服的猛兽,乖乖地绕着“蚁后”程序进行焚烧。而“蚁后”程序的反噬之力,在遇到这股融合了“守护”与“新生”的奇异力量时,竟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瓦解!

“成功了!防火墙在净化‘蚁后’!”霍启明惊喜地大喊,手指在全息屏上飞快操作,调整着能量输出参数,“林默!苏婉秋!保持共鸣!别断开!”

福伯拄着拐杖,激动得浑身发抖,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他看着能量场中相拥的两人(虽然隔着金属壁,但他们的血脉与心跳已紧紧相连),突然想起守山老一辈常说的一句话:“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是两个人的心音共鸣,是所有人的血脉相连。”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暗红色的数据流被焚烧殆尽,能量场的光芒渐渐平息。林默身上的束缚带自动解开,他虚脱地瘫在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但他的手背上的蛇形印记虽然黯淡了许多,却依然存在,只是形状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弧度。

苏婉秋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霍启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触手却是一片冰凉——她的体温低得吓人,显然是强行激发“新生之力”导致了严重的透支。

“快!送苏小姐回病房!”霍启明吼道。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将苏婉秋抬上担架。她躺在担架上,意识已经模糊,却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林默,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没事……”

林默看着她被推走的背影,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楚与后怕。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空。他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而苏婉秋为了救他,再次将自己置于险境。这份用生命托付的情意,他此生唯有以命相护。

废弃工厂的搜查有了新的进展。福伯带着赵坤等人,在“守山的影子”的日记里找到了关键信息——日记的主人公名叫林正南,是守山第二代长老林德坤的嫡孙。林德坤在三十年前的一次矿难中“因公殉职”,实则被林正南的父亲(当时的守山财务主管)秘密转移,对外宣称死亡,实则是为了躲避一场针对守山高层的政治清洗。林正南从小被灌输仇恨守山的思想,成年后化名潜入守山,凭借过人的心智和对守山内部运作的了如指掌,一步步爬上高位,成为守山长老会的一员,代号“影子”。

“他的目标不是王守仁,也不是我,是‘守山之心’结晶!”福伯将日记拍在桌上,脸色铁青,“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守山之心’是地脉之灵的具象化,得其者可得矿脉,控其者可控全局。林正南打算在下次血脉共鸣时,利用‘蚁后’程序瘫痪阵列,然后趁乱夺取结晶,取代现在的守山领导层,成为新的‘矿脉之主’!”

“林正南?”林默刚从隔离室出来,听到这个名字,瞳孔骤缩。他想起王守仁在病床上短暂苏醒时,留下的那句意义不明的遗言:“小心……姓林的……”当时大家都以为王守仁是糊涂了,现在想来,他指的恐怕不是自己,而是这个隐藏在长老会里的“林正南”!

“没错,就是他。”福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悔莫及,“我早该想到的!当年林德坤‘殉职’后,守山长老会进行过一次大换血,林正南就是那时候被提拔起来的。我们都以为他是凭本事上位的,没想到……”

“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用了。”霍启明打断他,语气严肃,“当务之急是找到林正南的藏身之处,阻止他夺取‘守山之心’。而且,他既然能安插李栓子,肯定还有其他棋子,我们必须立刻启动内部排查,宁可错疑,不可放过。”

就在这时,病房的监控器突然发出警报——王守仁的生命体征再次出现剧烈波动,心率飙升,血压骤降!

“不好!他醒了!”霍启明脸色大变,立刻调出病房的实时画面。

只见病床上,王守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得不像一个重症患者。他看着守在床边的福伯,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福伯连忙俯下身,将耳朵凑到他嘴边。

王守仁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福伯……小心……姓林的……不是……林默……是……林正南……他……他才是……‘播种者’的……‘新种’……”

话音未落,他的眼睛猛地闭上,心率曲线瞬间拉成一条直线,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永无止境的警报声。

“守仁!”福伯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呼,老泪纵横。

林默站在监控屏幕前,浑身冰冷。王守仁用尽最后一口气揭露的真相,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守山内部最后的温情与信任彻底割裂。原来,他们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远在南洋的陈启明,而是早已潜伏在身边,披着守护者外衣的“影子”。

“林正南……”林默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守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重。他知道,一场针对“内鬼”的清算风暴即将来临,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将是他们用鲜血与信任构筑的家园。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林默低头看着自己黯淡却依然存在的蛇形印记,感受着苏婉秋留在他血脉里的温暖共鸣,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无论敌人是谁,无论阴谋多深,只要守山的心跳还在,只要他们守护彼此的信念不灭,就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击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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