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在湄公河的夜色中疾驰了四个小时。
凌晨两点,暴雨如约而至。豆大的雨点砸在河面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快艇的探照灯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再远就是无尽的黑暗。
林霄坐在船头,任凭雨水打在脸上。胸前的玉观音贴着皮肤,传来温润的触感——那是小娟母亲的遗物,现在戴在他这个亡命徒身上,有些讽刺,也有些沉重。
“林队,还有二十分钟到预定位置。”掌舵的阿华回头喊道。
林霄点点头,看向船舱里。
路也正在检查炸药——十公斤c4被分装进六个防水包里,每个包里都装了遥控引爆装置。马翔在给枪械做最后保养,动作熟练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刘振闭目养神,但手一直搭在腰间的枪柄上。金雪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亮她专注的脸。
“通讯干扰准备好了吗?”林霄问。
“准备好了。”金雪头也不抬,“我模拟了‘猴子兵’指挥部的频段和加密方式,只要他们进入五公里范围,我就能截获并伪造指令。但有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雨水从额发滴落:“他们的通讯密码每小时更换一次。如果我截获不到最新的密码,伪造的指令就会被识破。”
“截获的成功率有多大?”
“百分之七十。”金雪说,“前提是他们按时通讯。如果今晚因为暴雨取消通讯,我们就只能硬闯了。”
林霄看向漆黑的河面。
百分之七十。
赌,还是不赌?
“按原计划进行。”最终,他说,“如果通讯失败,备用方案是什么?”
“强攻。”刘振睁开眼睛,“我和阿华熟悉那个码头,知道有几个隐蔽的接近路线。但那样的话,伤亡会很大。”
“那就希望他们按时通讯。”林霄说。
快艇继续前行。
二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一片朦胧的灯光。
“到了。”阿华降低速度,关掉引擎,“前面就是废弃码头。正常来说,交易会在码头西侧的仓库进行。”
众人趴在船舷上观察。
码头确实废弃很久了——栈桥腐朽断裂,吊车锈迹斑斑,仓库的屋顶塌了大半。但在码头西侧,有一片区域被打扫得相对干净,几盏应急灯挂在屋檐下,灯光在雨幕中显得昏黄而诡异。
仓库门口停着三辆皮卡,车旁站着几个持枪的人,穿着杂牌军装,正缩在雨棚下抽烟。
“是‘猴子兵’。”刘振低声说,“看军装,是边防团的人。通常一个排的兵力,三十人左右,配备轻机枪和火箭筒。”
“张经理的人呢?”路也问。
“还没到。”阿华看了看表,“按照惯例,卖方先到,买方后到。张经理应该会在交易前半小时出现。”
林霄用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
仓库里隐约有人影晃动,至少还有十几个。仓库二楼可能有狙击手——他看到一个窗口有反光,像是瞄准镜。
“码头东侧有片芦苇荡。”阿华指着地图,“我们可以把船藏在那里,然后徒步接近。但要注意,芦苇荡里有暗哨,我以前走私时吃过亏。”
“几个暗哨?”
“至少两个,分布在芦苇荡南北两端。他们会每隔半小时移动一次位置,不容易摸清规律。”
林霄思考了几秒。
“金雪,你现在能切入他们的通讯吗?”
“我试试。”金雪敲击键盘,“距离还有点远,信号不稳定……等等,有了!”
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串串代码。
“他们在通讯,确认交易时间和地点。”金雪快速翻译,“‘货物’已经运抵仓库,‘买家’预计三十分钟后到达。要求所有单位进入一级戒备。”
“问他们暗哨位置。”林霄说。
金雪愣了一下:“直接问?”
“用指挥部的身份问。”林霄说,“就说为了防止误伤,需要确认所有哨位坐标。”
金雪点点头,开始输入伪造的指令。
几秒钟后,对方回复了。
“高度?”马翔皱眉。
“他们可能在树上或者搭建的平台上。”刘振解释,“这样视野更好。”
林霄看了看地图,两个暗哨的位置正好封锁了芦苇荡的进出通道。要悄无声息地摸掉他们,难度很大。
“金雪,命令北侧暗哨向仓库报告,就说发现可疑船只,请求指示。”林霄说。
“这样会惊动他们……”
“就是要惊动。”林霄说,“等他们注意力被吸引,我们从南侧绕过去。”
金雪明白了,再次输入指令。
几分钟后,仓库方向有了动静。几个士兵跑出来,朝着芦苇荡北侧张望。应急灯的光柱扫过河面。
“就是现在!”林霄低喝。
快艇悄无声息地滑入芦苇荡南侧。阿华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巧妙地避开浅滩和暗桩。
距离岸边还有五十米时,林霄示意停船。
“路也、马翔,你们跟我上岸。刘振、阿华,留在船上接应。金雪,继续监控通讯,随时报告情况。”
三人跳下船,河水没到大腿。他们端着枪,弓着腰,在芦苇丛中艰难前行。
雨越下越大,雷声掩盖了所有声响。
林霄根据坐标,很快找到了南侧暗哨——那是一个用木板搭建的简易平台,离地约一米五,搭在两棵红树之间。平台上蹲着两个士兵,披着雨衣,正用夜视望远镜观察河面。
其中一个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雨夜中格外显眼。
林霄打了个手势。
路也从左侧迂回,马翔从右侧包抄,他正面接近。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平台上的士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下望远镜,端起枪。
就在这一瞬间,林霄动了。
他像猎豹一样扑出,匕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光。第一个士兵喉咙被割开,连惨叫都没发出。路也同时出手,钢丝勒住第二个士兵的脖子,用力一绞。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被雷声淹没。
两人把尸体拖下平台,藏进芦苇丛。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暗哨清除。”林霄对着耳麦说。
“收到。”金雪的声音传来,“北侧暗哨还在等指示,仓库那边有些混乱,正在调派人手去北侧查看。”
“好。我们继续前进。”
三人离开芦苇荡,进入码头区。
这里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和生锈的机器,形成天然的掩体。他们贴着阴影移动,很快接近了仓库。
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和金属碰撞声。
林霄趴在一个油桶后,探头观察。
仓库很大,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中间停着三辆军用卡车,车厢用帆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二十多个士兵分散在四周警戒,二楼平台上架着一挺重机枪,枪口对着大门。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在打电话,语气很不耐烦。
“张经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到?……暴雨?暴雨怎么了?我们的人都到了!……再给你半小时,不到我们就撤!”
挂断电话,军官骂了句脏话。
“排长,要不要先检查一下货?”一个士兵问。
“检查个屁!”军官瞪了他一眼,“那是‘猴子兵’的秘密装备,动了封条咱们都得死!等着!”
林霄心中一动。
“猴子兵”的秘密装备?
看来这批货确实不简单。
他悄悄退回,对路也和马翔说:“等张经理到了再动手。他们的注意力会在交易上,那时候最容易得手。”
“要是他们先验货呢?”马翔问。
“那就制造混乱。”林霄说,“你看到那三辆卡车了吗?油箱在左侧,打爆油箱能引起大火。路也,你的炸药准备好了吗?”
路也点头:“遥控引爆,五百米有效距离。”
“好。等我的信号。”
三人隐蔽好,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雨渐渐小了,雷声远去,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凌晨三点十分,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两辆越野车和一辆厢式货车驶入码头,停在仓库门口。车门打开,张经理第一个下车,依然是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跟着八个保镖,个个身材魁梧,腰间鼓鼓囊囊。
“吴排长,久等了。”张经理笑着走上前,伸出手。
那个军官——吴排长,不情愿地握了握手:“张经理,你们迟到了四十分钟。”
“路上遇到点小麻烦,边防检查站查得严。”张经理拍拍吴排长的肩膀,“放心,酬劳加倍。”
听到“酬劳加倍”,吴排长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货在车里,验货吧。”
张经理点点头,示意手下上前。
两个保镖掀开卡车的帆布。
林霄用望远镜看得清楚——车厢里整整齐齐码着绿色木箱,箱子上印着俄文和数字。他不懂俄文,但认识那些数字:9k38,这是“针”式便携防空导弹的型号!
果然是重武器!
而且不止导弹。另外两辆卡车上,有反坦克火箭筒、轻重机枪、甚至还有几门迫击炮!
这些装备足够武装一个营!
“金雪,”林霄对着耳麦低声说,“汇报情况。”
“林队,我截获了一段新通讯。”金雪的声音很急,“不是‘猴子兵’的,是另一个频段——是张经理的人在跟国内联系!”
“国内?”
“对!他们在说‘货物已经确认,可以通知买家准备接收’。还提到了一个地点——瑞丽姐告口岸,三天后凌晨两点。”
瑞丽姐告口岸,那是中缅边境最大的陆路口岸!
张经理要把这些武器走私到国内!
“买家是谁?”林霄问。
“没提名字,但提到了‘东山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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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
林霄的心脏狠狠一跳。
东山的老朋友——是陈副省长那些人?还是“烛龙”?
不管是谁,这批武器一旦进入国内,后果不堪设想。
“林队,现在怎么办?”路也问。
林霄盯着仓库里正在验货的两伙人。
原本的计划是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炸毁货物。
但现在,他需要更多信息——买家是谁,接收地点具体在哪,运输路线是什么。
他需要活口。
“计划改变。”林霄说,“我们要抓张经理,要活的。”
“什么?!”马翔低声惊呼,“那里有三十多个士兵,八个保镖,我们只有三个人!”
“不是硬抓。”林霄说,“等他们交易完成,张经理离开的时候,在路上设伏。”
他看向路也:“你的炸药,能在路上制造车祸吗?”
“能。”路也点头,“但需要精确计算时间和距离。”
“金雪,”林霄对着耳麦说,“监控张经理的车,预测他的离开路线。”
“正在做……等等,有新情况!”
仓库里,验货似乎出了问题。
张经理的一个保镖打开一个木箱,脸色变了。
“经理,数量不对。”
“什么?”张经理走过去。
保镖指着箱子:“这里应该是十枚导弹,但只有八枚。另外两个箱子也是,都少了两枚。”
张经理看向吴排长:“吴排长,这是什么意思?”
吴排长一脸茫然:“不可能!我们装车的时候清点过,数量都对!”
“那少的六枚导弹去哪了?”张经理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吴排长额头冒汗,“会不会是……是运输途中被人动了手脚?”
“运输全程由你们的人押运,谁能动手脚?”张经理盯着他,“吴排长,咱们合作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那批步枪,你说少了五把,我信了。上上次那批弹药,你说受潮报废了一半,我也信了。但这次是导弹!一枚导弹值多少钱,你心里清楚!”
吴排长的脸白了:“张经理,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张经理冷笑,“那就查!查不出来,这笔交易取消!定金你也别想拿回去!”
“别!别取消!”吴排长急了,“我查!我现在就查!”
他转身对手下吼道:“把所有箱子都打开!一个一个清点!”
士兵们开始忙碌。
仓库里乱成一团。
林霄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新的想法。
“金雪,能伪造吴排长上级的指令吗?”他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破解他们的内部通讯密码。”
“抓紧时间。我要你发一条指令:就说接到举报,吴排长私吞军火,命令立即逮捕,移交军事法庭。”
金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让他们内讧?”
“对。”林霄说,“等他们打起来,我们趁乱抓张经理。”
“明白了,给我五分钟。”
仓库里,清点还在继续。
果然,不止导弹少了,火箭筒和机枪也有短缺。张经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吴排长则面如死灰。
“吴排长,解释一下吧。”张经理点燃一支雪茄,“少的装备,够买你十条命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吴排长突然想到什么,“对了!装车那天,三班长请假了!肯定是他!他以前就偷卖过子弹!”
“那就把他叫来。”张经理吐出一口烟。
“他……他昨天退伍回家了……”
“退伍?”张经理笑了,“真巧啊。吴排长,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使了个眼色。
八个保镖突然拔枪,对准了吴排长和他的手下。
“张经理!你要干什么?!”吴排长惊恐后退。
“干什么?”张经理弹了弹烟灰,“吴排长,你知道这批货的买家是谁吗?是国内的大人物。现在货少了,我没办法交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我赔!我赔钱!”
“赔钱?”张经理摇头,“你赔得起吗?一枚导弹,黑市价二十万美元。六枚,一百二十万。还有火箭筒、机枪……把你全家卖了都不够。”
他顿了顿:“所以,只有一个办法——把你交给买家处置。也许他们看你还有利用价值,会留你一条命。”
吴排长腿一软,跪下了:“张经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这批货……这批货其实不是‘猴子兵’淘汰的!”吴排长压低声音,“是现役装备!是我们团长私自倒卖的!如果事情曝光,团长会杀我灭口!但……但如果我能提供证据,也许……也许能戴罪立功……”
张经理眼睛一亮:“证据在哪?”
“在我宿舍,床底下的铁盒里。有团长的签字文件,还有转账记录……”
“很好。”张经理笑了,“吴排长,你很聪明。有了这些证据,我就不用怕你们团长了。甚至……还能敲他一笔。”
他示意保镖收起枪。
“带我去拿证据。如果属实,我不但饶你一命,还分你一成。”
“谢谢张经理!谢谢!”吴排长磕头如捣蒜。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突然喊道:“排长!指挥部急电!”
吴排长接过对讲机。
“喂?我是吴排长……什么?!逮捕我?!为什么?!……私吞军火?我没有!……是!是!我马上回去解释!”
他放下对讲机,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了?”张经理问。
“指挥部……指挥部命令我立即回去,接受调查……”吴排长浑身发抖,“他们说我私吞军火……要送我上军事法庭……”
张经理皱眉:“谁告的密?”
“不知道……但命令是团长亲自下的……”吴排长突然抓住张经理的手,“张经理!救救我!如果回去,我就死定了!”
张经理甩开他的手,陷入沉思。
事情不对劲。
交易出问题,指挥部突然下令逮捕,这一切太巧合了。
“我们被算计了。”他冷冷地说。
“什么?”
“有人盯上我们了。”张经理环顾四周,“可能是竞争对手,也可能是警方的人。总之,这里不能待了。”
他对手下说:“装车,马上离开。”
“那这些货……”
“能装多少装多少!装不下的炸掉!绝不能留证据!”
保镖和士兵开始慌乱地搬运箱子。
林霄看在眼里,知道不能再等了。
“金雪,引爆!”
“是!”
路也按下遥控器。
“轰——!!!”
停在外面的两辆皮卡同时爆炸,火光冲天。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仓库的玻璃,浓烟滚滚。
仓库里乱成一团。
“敌袭!敌袭!”
“在哪里?!”
“外面!外面有人!”
士兵们胡乱开枪,子弹打在墙壁和机器上,火花四溅。
张经理在保镖的掩护下,朝着厢式货车跑去。
“就是现在!”林霄低喝。
三人冲出隐蔽处,开枪射击。
“砰砰砰!”
三个保镖应声倒地。
但剩下的保镖反应很快,立刻还击。子弹像雨点般泼来,林霄不得不躲到集装箱后。
“路也,炸那辆货车!”他吼道。
路也掏出另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轰!”
货车的油箱爆炸,火焰吞噬了整辆车。
张经理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两个保镖扑上去,架起他就跑。
“追!”林霄率先冲出去。
仓库里,吴排长和他的手下也在逃跑,但被二楼的重机枪压制,死伤惨重。
林霄顾不上他们,紧追张经理。
张经理在剩下的四个保镖保护下,跑向码头东侧——那里停着一艘快艇!
“他要从水路跑!”马翔喊道。
林霄举枪瞄准,但距离太远,而且有保镖挡着。
“路也!还有炸药吗?”
“最后一个!”路也掏出一个手雷大小的炸药包,“但距离不够!”
“给我!”
林霄夺过炸药包,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风速。
然后,他用尽全力扔出去。
炸药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快艇旁边。
“轰!”
快艇被炸翻,燃烧的碎片四散飞溅。
张经理和保镖被逼停,转身,背靠着一堆废弃的集装箱。
“投降吧!”林霄喊道,“你跑不掉了!”
张经理看着步步逼近的三人,突然笑了。
“林霄,对吗?”他说,“我听说过你。东山来的,杀了周志勇,挑了kk园区。没想到,你会追到这里。”
林霄握紧枪:“你知道我?”
“当然。”张经理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周志勇是我的合作伙伴,kk园区是我的摇钱树。你断了我两条财路,我怎么会不知道你?”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为了赵猛?”张经理笑了,“那个莽夫,现在还关在我的地下室。每天抽三顿,饿三天,还活着,但估计也快了。”
林霄的眼睛红了。
“放了他。”
“可以。”张经理说,“但你得先放我走。等我安全了,自然会告诉你他在哪。”
“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张经理耸肩,“但如果你杀了我,就永远找不到赵猛了。他会在地下室慢慢烂掉,像条蛆一样。”
林霄咬牙。
这时,耳麦里传来金雪的声音:“林队,小心!有增援!从北边来的,至少二十人!”
林霄回头看去。
果然,北边公路上,几辆军车正疾驰而来。
“是‘猴子兵’的援军!”刘振的声音也从耳麦传来,“林队,快撤!码头被包围了!”
前有张经理,后有援军。
两难。
“林霄,做个交易。”张经理说,“你放我走,我告诉你赵猛的位置,还告诉你这批货的买家是谁。怎么样?”
林霄盯着他,脑子飞快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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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走张经理,等于放虎归山。
但不放,赵猛必死,而且永远不知道这批武器要运往哪里。
“好。”最终,他说,“你先说赵猛的位置。”
“你先让我走。”
“你先说!”
张经理笑了:“看来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指了指越来越近的军车:“我的援军到了。现在,是我跟你谈条件——放下武器投降,我留你全尸。否则,我把你交给‘猴子兵’,他们会让你生不如死。”
林霄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林队!快决定!”路也吼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军车已经停下,几十个士兵跳下车,开始包围码头。
林霄看了一眼张经理,又看了一眼那些士兵。
“撤。”最终,他说。
三人转身,朝着芦苇荡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枪声和喊叫声。
他们跳上快艇,阿华立刻发动引擎。
快艇像离弦之箭般冲入河道。
身后,子弹追来,打在河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追兵上船了!”刘振喊道。
林霄回头,看到三艘快艇正从码头驶出,紧追不舍。
“金雪!干扰他们的通讯!”他吼道。
“已经在做了!但需要时间!”
快艇在河道上疾驰,两岸的景物飞速倒退。
雨又下了起来,越来越大。
林霄坐在船尾,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
这一次,他没能抓住张经理。
但至少,他知道了赵猛还活着。
而且,他知道了那批武器的目的地——瑞丽姐告口岸,三天后凌晨两点。
还有时间。
血路还长。
但这一次,他有了更明确的目标。
救赵猛。
截武器。
揭开那张跨国犯罪网络的真面目。
归零,还在继续。
快艇冲进雨幕,消失在黑暗的河道中。
身后的追兵,渐渐被甩开。
但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