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远处的地平线上,三道黑影如流星般掠来,滔天的邪气令天地变色。
白炎握紧血炎刀,火焰再度燃起,可这一次,他的刀锋已现裂痕。
五行小队四人冲破废墟,与他并肩而立。
“队长,我们还没输。”金象玄茗沉声道,拳甲泛起金光。
“一起上。”白炎笑了,血与火交织的眼瞳中,战意未减分毫。
另外一路,王书文带领东部战区抵御东瀛的入侵。
对面是音柱音柱村上回音。
大战一触即发!
?血色残阳将焦土染成赭红?,王书文空荡的右袖突然无风自动,断臂处渗出的血珠在残破的衣料上勾勒出狂草纹路。对面二十丈外,村上回音的双刀正在高频震颤,刀刃与空气摩擦迸发出刺耳的蜂鸣。
村上回音冷笑骤停。他左脚刚踏出第三步,旧伤处的经脉突然传来锥心刺痛。这个破绽转瞬即逝,但足够让王书文耳尖微动——书生染血的牙齿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判官笔的狼毫上。
血字出手瞬间,战场上所有破碎的汉字残骸突然活了过来。崩散的笔画化作赤红锁链,精准缠住音柱左脚踝关节处的\"足三里\"穴。村上回音暴喝发力,肌肉绷紧时竟有金属断裂般的铮铮声,三条锁链应声而断。
王书文突然弃笔。他独臂大袖翻飞,五指挥洒间竟从自己伤口引出一道血虹。这道血虹在焦土上蜿蜒游走,转眼绘成《正气歌》全文。当音波形成的透明恶鬼扑到面前时,满地血字突然直立如墙。
气浪炸开的瞬间,书生十指插入地面。他浑身毛孔都在渗血,这些血珠落地后诡异地聚成墨色。嘶哑的吟诵声中,整个战场地表浮现出巨大的血字阵图,\"为纸!
村上回音瞳孔骤缩。他看到无数墨色荆棘从阵图中刺出,自己的音波竟被这些荆棘吸收转化。双刀急转护住要害时,一撇血色墨迹已悄然沾上他的衣襟。
最后的捺划落下时,整个战场突然陷入诡异的静谧。村上回音惊觉自己的双刀变得重于千钧——玉刚刀刃上不知何时爬满了细小的墨字,每个字都在抽取武器的振动能量。他果断弃刀后跃,却见王书文用尽最后力气挥袖一拂。
布帛撕裂声中,宣纸大小的袖片裹着血墨飞向高空。遇风生长,化作\"人生自古谁无死\"八个丈余大字压顶而下。音柱怒吼着并指成刀劈向半空,却在斩碎第三个字时突然僵住——有根肉眼难辨的血丝,正连接着他左脚踝的锁链与书生心口。
最后的爆炸将两人同时掀飞。当尘烟散去,插着残破宣纸的断刀旁,村上回音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消散——那页染血的诗文竟在灼烧他的影子。他踉跄着想去抢夺,却看见焦土上所有汉字残骸都发出微光,这些光点正汇聚成新的诗句:
“血染青史墨未干,断笔犹写汗青丹。纵使身化山河烬,不教东瀛渡函关。”
长安军区总部,暮色中的办公楼亮着零星几盏灯。王天翔秘书的皮鞋在走廊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手中的战报已被攥得皱皱巴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在总司令办公室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那扇挂着\"作战指挥室\"铭牌的红木门。
推门而入时,王天翔看见总司令正俯身在地图前,年纪轻轻但是鬓角的白发在台灯下格外刺眼。作战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箭头标记着神州军队在喜马拉雅前线的部署,而代表身毒军队的红色标记已然越过国境线。
钢笔从王棋文指间坠落,在作战地图上洇开一片墨迹。这位以铁血着称的老将身形晃了晃,右手下意识抓住桌沿,手背上的青筋如盘虬的老树根。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海面,\"再说一遍。
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神州远征军临时指挥部。
王琴文军长的野战帐篷里,无线电的电流声与远处的炮火声交织成诡异的背景音。当参谋官递来那份盖着黑色印章的战报时,这位向来以冷静着称的特种部队指挥官突然将整张折叠桌掀翻在地。
王琴文突然扯下颈间的身份识别牌摔在地上,金属牌在冻土上弹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弯腰拾起沾泥的军牌时,声音里淬着冰渣,\"我要和棋文商量点事。走向通讯帐篷时,他的背影在迷彩服下绷成一把出鞘的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