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知道,众将所言,皆有道理,或为勇武,或为谨慎,出发点都是为了梁山义军的未来。
但他们都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收服金国的力量,为我所用。
金国的骑兵,乃是天下劲旅,若能将其收服,不仅能极大地增强自身实力,更能为日后跨海出征倭奴国奠定基础。
而强攻与观望,都无法实现这一目标。
想到此处,王进抬手示意众将安静:
“诸位兄弟,大家所言,皆有可取之处,但却未能看透天下大势的关键。
今日设宴,除了犒劳三军,更重要的是与诸位共商一件大事——
不战而灭强金,统御东亚,彻底消除后世子孙的心头大患!”
“不战而灭强金?”众将闻言,皆面露震惊之色,就连吴用也停下了手中的羽扇,眼中充满了疑惑。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如何能不费一兵一卒,就灭掉这个兵锋正盛的强敌。
王进环视众人,目光坚定:
“不错!金国虽强,却非无懈可击。
其皇族骄纵,漠视民众,这便是其最大的弱点。
我已有一计,可借贸易之力,分化其皇族与民众,离间其君臣之心,最终让金国不战自溃。
待金国覆灭,我等收服其兵马,再挥师灭辽,进而一统东亚大陆,跨海征伐倭奴,让我华夏子民,永无外患!”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众将你看我,我看你,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王进的这一构想,太过大胆,太过匪夷所思,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大厅内,一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进身上,等待着他揭晓这“不战灭金”的详细方略。
帅府大厅内的寂静,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
众将望着主位上的王进,眼中的震惊尚未褪去。
不战而灭强金?这等想法,在他们看来与天方夜谭无异。金国铁骑的凶悍,他们早有耳闻——
昔日辽国雄踞北方百年,却被金国短短十数年打得落花流水,连都城都被攻破,皇室仓皇西逃。
如今金国正是蒸蒸日上之时,兵甲精良,猛将如云,仅凭“贸易”二字,便能让其自行崩溃?
“哥哥,”林冲率先打破沉默,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金国骑兵来去如风,战力卓绝,其皇族更是尚武好战,向来以劫掠为荣。
这般蛮夷之邦,岂能凭几句言辞、些许货物便使其不战自溃?
末将还是觉得,唯有刀兵相向,方能彻底荡平此患!”
秦明也附和道:
“林教头所言极是!我军百万之众,猛将千员,何惧金国?
不如直接点齐兵马,北上直捣会宁府,杀得他们片甲不留,岂不痛快!”
王进闻言,缓缓摇头,沉声道:
“林教头、秦统制,二位勇猛过人,本是我军之福,但此战关乎天下格局,绝非逞一时之勇便能解决。”
他起身走到大厅中央悬挂的舆图前,手指指向金国疆域:
“诸位请看,金国疆域辽阔,民风剽悍,人人皆能骑射。
我军若强行强攻,必先渡黄河,越燕山,一路北上,粮草补给线长达数千里,金国只需派轻骑袭扰,我军便会疲于奔命。
更兼北方气候严寒,我军将士多为中原、江南人士,难以适应,届时非战斗减员便会极为惨重。”
“再者,”王进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将,
“就算我军侥幸攻破金国都城,杀了完颜阿骨打,又能如何?
金国各部族散落四方,必会群起反抗,我军需分兵驻守各地,深陷泥潭。
如此一来,不仅无法收服金军战力,反而会损耗我军主力,让北辽残余与倭奴国有机可乘。
这等得不偿失之事,我等岂能为之?”
众将闻言,皆低头沉思。
王进所言,句句切中要害,他们只想着强攻的痛快,却未曾考虑过后续的诸多隐患。
吴用轻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将军所言极是,强攻金国,实乃下策。
但不知将军所说的‘贸易破金’,具体如何实施?
金国皇族骄纵,如何能凭贸易离间其与民众的关系?”
这正是众将心中最疑惑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王进身上。
王进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吴先生问到了关键。金国虽强,却有一个致命弱点——皇族与民众的矛盾。
金国初立,完颜阿骨打依靠各部族支持才得以建国,但建国之后,皇族独占劫掠所得的大部分财富,占据最好的土地,而普通民众却要承担繁重的赋税与兵役,早已心存不满。
只是如今金国对外征战频频,矛盾被暂时掩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