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恭看准破绽,猛地催动战马,照夜玉狮子马骤然加速,将辽军战马甩开半身距离,随即回身一挑,长枪精准无误地刺入耶律此沙心口。
耶律此沙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甘,身体软软坠落马下,当场殒命。
辽军见状,顿时大乱,主将战死,军心溃散,原本整齐的阵型变得杂乱无章,士兵们面露惧色,已然没了战意。
“杀!”史文恭高声下令,声音震彻四野。
五千梁山骑兵早已按捺不住,听闻命令,当即催动战马,如一道白色洪流直冲辽军阵中,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天动地。
梁山骑兵个个悍勇,配合默契,冲杀之间,辽军士兵死伤一片,头颅、断臂不断落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辽军本就军心涣散,哪里抵挡得住这般猛攻,纷纷溃散奔逃,互相践踏,乱作一团。
梁山骑兵紧追不舍,一路冲杀,直入关内,沿途辽军死伤过半,剩余残兵四散逃窜,再也无力抵抗。
不到一个时辰,黑山口便被彻底攻克,关隘之上,北辽旗帜被砍倒,换上了梁山的大旗,迎风飘扬。
此战梁山军大获全胜,斩杀辽军一千余人,俘虏数百,缴获马匹、粮草无数,自身伤亡甚微。
史文恭命人清理战场,安抚俘虏,加固关隘防御,同时派人快马加鞭赶回析津府,禀报首战告捷的消息。
消息传回析津府,王进大喜,当即传令嘉奖史文恭及麾下将士,同时下令林冲、关胜率领主力大军加速推进,务必趁胜追击,扩大战果。
耶律淳在漠南主营得知黑山口失守,耶律此沙战死,顿时震怒不已,拍案怒斥:
“梁山贼子,竟敢伤我大将,夺我关隘!”
当即点齐两万大军,命麾下第一猛将萧挞凛率领,火速驰援漠南前线,务必将梁山军击退,夺回黑山口,若能擒杀史文恭,必有重赏。
萧挞凛乃是北辽名将,勇冠三军,手持一杆丈八蛇矛,战力非凡,深得耶律淳器重。
领命之后,萧挞凛即刻整顿兵马,率军疾驰而去,一场更为激烈的大战,已然临近。
萧挞凛率两万辽军星夜驰援,一路疾驰,数日便抵达漠南重镇金山城。
此城背靠青山,前临平原,城池坚固,是北辽在漠南的核心防线之一,更是连接黑山口与耶律淳主营的枢纽,战略地位极为重要。
萧挞凛深知史文恭骑兵精锐,正面硬撼难占优势,且梁山主力大军正在赶来,若拖延日久,必陷被动,当即决定依山布防,扼守要道,同时派麾下两千轻骑袭扰梁山军粮道,欲断其补给,拖垮史文恭所部。
辽军轻骑动作迅捷,昼伏夜出,专挑梁山军粮队薄弱环节下手,接连两次劫走小批粮草,虽未动摇根本,却也让粮道护卫将士绷紧了神经。
消息传回黑山口,史文恭面色沉凝,他麾下多为骑兵,不善固守粮道,若任由辽军袭扰,待粮草耗尽,即便战力再强也难撑下去。
正思忖对策之际,王进派来的传令兵抵达,告知林冲、关胜率领的主力大军已行至半路,庞万春所部三千弓弩手可先行赶往前线,听候史文恭调遣,协同防御。
史文恭闻言大喜,庞万春箭术通神,麾下弓弩手皆是方腊麾下精锐,善设伏狙击,对付辽军轻骑再合适不过。
当即传令,命庞万春速率弓弩手赶赴粮道必经的鹰嘴谷,设伏以待,务必全歼来犯辽骑,稳固粮道。
庞万春领命后,不敢耽搁,即刻率领三千弓弩手星夜兼程,赶往鹰嘴谷。
此谷两侧山势陡峭,谷道狭窄,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抵达后,庞万春即刻部署,命士兵们隐匿于山谷两侧的密林与岩石之后,弓弦拉满,箭镞上淬了麻药,静静等候辽军入瓮。
为引辽军上钩,他特意命少量士兵假扮粮队护卫,押送几辆空粮车缓缓穿行谷道,故作防备松懈之态。
果不其然,辽军轻骑探得消息,以为又是薄弱粮队,当即倾巢而出,疾驰奔往鹰嘴谷,想要再劫一批粮草邀功。
领头辽将见谷道内粮车缓慢,护卫稀少,眼中满是贪婪,毫不犹豫下令冲杀:
“冲进去,夺了粮草,斩杀梁山贼兵!”
两千辽骑呼啸着冲入谷道,马蹄声震得谷内回声阵阵。
待辽军全部进入谷中,庞万春抬手冷喝:
“放箭!”
话音落下,山谷两侧瞬间箭如雨下,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扑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