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
自己的妹妹,在自己眼中留下了刻痕。
不可以忘记,更不允许她离开
若是离开了,何时才会回来。
若是离开了,如何才能回来!
眼中的颉,在望的脑海中逐渐淡化,变成一抹颜色,流转成团,然后转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知道这应该怎么用。
握紧拳头,指甲嵌入皮肉之中。
朔左手按住了望的手腕,然后右手握拳挥出。
望被击中,但却并没有退后。
“朔,告诉我”
强忍着全身的疼痛,望上步搂住了朔。
“鸟为什么会飞?”
嗤笑着,狂笑着,左手按在朔的头上,然后上嘴死死的咬住朔的耳朵,整个人顶着朔向前,向着那看不到底的悬崖走着。
他顶不过的,他知道。
哪怕他在执拗,也比不过自己认死理的哥哥
只不过
他从颉身上刚刚新的获取了,一个能力。
“哥哥!”
躺在地上的代理人光是将话语喊出口就已经尽了全力,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着自己的哥哥,用着自己的能力,替自己,走上一条死路。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答应过你。”
否定法术的禁制被放开,朔身上的劲气正要开始缠绕,但早就做好了准备,一直等着这一刻的望,动作更快。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
权柄瞬间见效,朔身上的法术波动完全消失,比刚刚那禁止法术的箴言来的还要彻底。
他刚刚,从颉身上获得的能力
用自己给出的字,代替物质原有的名字或形容。
同样的,这个被改变了名字或形容的物体,便要以被改变后的名字或者形容来定义。
如果将屎定义成了花,那屎就是香的。
如果将猪定义成了鸟,那猪就会飞。
问题就来了
鸟,为什么会飞?
因为人类在主观上就认为了,他们看见的,就是事物的真理。
上面的暂且放在一边,望本身也不可能跨越那么大的间隔,将屎定义成花,或是将猪定义成鸟。
他只能修改,或是涉及到微小差距的改名。
将朔,改成,人。
金色的劲气一瞬间完全消失,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张。
“你想干什么?你干了什么?”
“你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普天之下,有着数都数不过来的人!你我皆是其中之一。”
“或喜或悲,无人在意,或生或死,毫无影响!”
“你不重要,我也不重要,不过都是这渺渺人世间的一丝过客”
“凭什么要以你们的意愿,改写我的世界啊!”
死死握着朔,脚步倒腾的越来越快,最终走出了悬崖之上。
“你”
朔看着望,看着望嘴边留下的血迹,看着他松开死死拉住自己的手。
“我怎么了?”
望说着,语气平淡,不含一点怨气。
同时用刚刚松开的右手握拳,狠狠轰向朔的脸颊。
没有受到一点阻拦,朔现在就是一介凡人,他根本挡不住身为岁兽代理人的望的一拳。
哪怕现在的望已经重伤,结果也依旧如此。
别看望现在伤成这样,但他摔到悬崖底下,还真不一定会死。
但朔就不一样了。
如果他在摔到悬崖底下的时候还是凡人的话,那是真的会死。
都不是不一定会活,而是根本找不到方法活。
岁兽代理人怎么说也是这片大地上的高端战力,怎么样也轮不到凡人过来碰瓷的。
就这个悬崖,往下不知道多高,摔下去要好几秒,问凡人你问你掉下去摔成几个英雄碎片,但你问岁兽代理人,问望,你只能问他眼睛干不干。
你见过哪个泰拉的高端战力是摔死的?
某乌提卡姓人士:勿扰。
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在朔的脸上,自己挨了两个时辰暴揍的怨气也就消去了很多。
他松开了手,推开了朔
当然是往悬崖的那边推的啦,他很记仇的。
“努力活下去吧,朔,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寄托,我已经知晓了我的道路,褪去了我的迷茫。”
他很不厚道的笑了,还生怕朔死不掉的开始蓄力,一个光团很快在他手中成型。
“望!你!别!”
“原来你也会慌成这样啊。”
“轰。”
光团直接在望手中炸开,将两人推向两边。
望被爆炸的震荡推到了崖壁上,再次吐出一口血,同时伸手勾在了岩石上,没有让自己继续下落。
他看着被爆炸冲到另一边的朔,看着他消失在悬崖之中的迷雾里,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啊还要上去的啊
好累啊这种打架的体力活,果然不适合自己啊
颉我差点被你养废了啊新手村天天练字,学法术。
结果刚出新手村,打的第一个boss,自带法术减免,只能肉身互殴
打是没被打死,但我差点累死啊
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了不少,然后慢慢爬了上去。
“喂”
一只手按在了悬崖边缘,然后整个身子爬了上去。
“哥哥刚才,帅吧。”
他说着,然后脚也踩上了边缘,连续尝试了两次,才让自己整个人成功上来。
颉没有回答,无力回答,只是眼泪从未停下。
在逐渐朦胧的意识之中,她看到的事情不多,感受到的事情也不多。
但是她看到了望,为了自己,和整个炎国对峙,和自己的大哥互殴
他怎么那么傻啊,明明自己都知道打不过了
怎么就打过了呢?
“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望刚刚爬了上来,整个人在路上躺着,但没持续多久,又意识到了这样不妥,整个人再次站起来,将颉背在身后。
“还不行,这里还不行,还不能停在这里”
炜的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
但是,这种距离绝对不安全。
“路没有了,咱们去山顶吧,越不好走,越安全不是吗?”
踩在乱石上,望这么说着,背后的衣服已经被血与泪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