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朋友,先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是那孔雀贤者!?
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这位所谓的贤者,难不成真的能看出什么不对劲?
殷红虽然心中惊讶,但此时毕竟披着那熊皮,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神色变化,
他只是默默的转过身,毕恭毕敬的看向孔雀贤者。
与此同时,野猪妖那血红的眸光也注视在他身上,
庞大的血气此刻压在殷红身上,连带着压在殷红肩上的阴影,这两股重压交织而下,
一时间殷红险些站不住,差点跪倒在地。
殷红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得原本还端坐在座椅上的孔雀贤者却已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前,
“你愿意为你同族背负罪孽,这是好事。”
“不过,你要量力而行。”
“若是倒在这里,便会永远沉浸在这永劫无间之中。”
对方看穿了他的身份?!
明明他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点修为气息,
可听对方的话语,却是看穿了他的身份。
罪孽又是什么,莫非便是先前杀死他人之后肩上的那层压力。
可可对方为何又要提醒自己呢?
不但不在野猪妖面前揭穿自己的身份,还出言提醒自己?
他不是那位国师的儿子吗?
为何要这般做?
殷红此刻心绪复杂,一时间竟然想不明白对方的目的。
“去找那些孩子,罪孽需要化解。”
“想要离开此地,需要洗脱身上的罪孽。”
话落,孔雀贤者留给殷红的只有那道背影。
此时,殷红方才注意到,在对方身上,竟还披着一道七彩之色的虹羽披肩。
不等殷红反应,下一刻,那带着浑厚血气的手掌已然朝着他压来。
“你这厮好大的胆子,竟敢冒犯孔雀贤者。”
“活腻了不成!?”
野猪妖瞪着那浑圆的眸瞳,眼中不掩杀意,
做势便要将殷红打杀在此。
“不必如此,城主。”
“放他离去吧。”
终究将其收回。
“哼,既然孔雀贤者卖你个面子,便饶你一条熊命。”
“还不趁着本城主决定未变前,滚!”
“我靠,我靠,真是吓死我了。”
“先前我光顾着跑了,结果一回头发现你没跟出来。”
“我还以为你惹怒了那野猪妖,如今已被打死了呢。”
院落外,墙角处,十七拍着胸口,满脸担忧,
虽然在这熊皮之下,殷红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那也没见你跑,还蛮讲义气的,在这里等我。”
“你当我不想跑啊。”
“门外守卫太多了,根本出不去啊。”
“若是没你这个高手当保镖,想也知道根本逃不出去。”
说着话,他眼中带着些好奇的看着殷红,
“你先前为何没出来,莫非是那野猪妖对你做了什么?”
“别把话说的那么奇怪。”
殷红一边说着话,一边取出那柄铜钥匙,
“他看穿了我们的身份。”
此言一出,十七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果然!毕竟是那位孔雀贤者,其智贤就连国师有时都会向他请教。”
“他看不穿我们的身份才有问题!”
这般说着话,十七又想到了什么,他看了看身前完好无损的殷红,
“不对啊,他既然看穿了我们的身份,那你为何没死?”
“不知道。”
殷红摇了摇头,对于那位神秘的孔雀尊者,他到现在都是满心迷惑。
对方明明是这场祸乱罪魁祸首的儿子,
可如今却不知是敌是友。
对方甚至还在提醒他,他肩上那阴影重压是所谓的罪孽,
只有洗脱身上的罪孽方才能离开。
这是否在暗示他离开的方式?
这般想着,殷红握着手中的铜钥匙。
如今来看,那孔雀贤者莫非是故意跟那野猪妖说奖赏他们。
对方的目的就是让野猪妖将铜钥匙给到他们身上。
对方想要他做什么?
救下那些孩子吗?
殷红皱起眉头。
“喂,你听没听人说话啊。”
“你这人怎么有的时候老是这样啊。”
此刻十七在殷红眼前已经挥了好几次手,
见他半点反应都没有,还以为他是吓傻了呢,
“我在沉思,你能不能别做那些无意义的事。”
“不过现在也想的差不多了。”
“十七,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十七愣了下。
殷红挥了挥手上的铜钥匙。
“知道这钥匙该在哪里用。”
“唉,我真不该带你来的。”
“先说好,这里防守比先前那些地方还要严。”
“因为是城主的“精粮”,这里的守卫可都是丧失了人性的野兽。”
一处小楼前,十七满脸无奈的开口道。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知道那些孩子被关在什么地方。
现在想想,这家伙恐怕是早就有所图谋,不然也不会对这城主院里的地方如此了解。
就像是提前做好了预备般。
“你这么了解这里的构造,你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殷红终究没忍住,开口问道。
殷红救了他一命,如今再跟他隐藏什么倒也没必要了
“好吧,我的确骗了你。”
“我不是什么被误抓进来的倒霉蛋。”
“我是一个贼。”
“一个飞贼。”
“仗着身上的特殊天赋,加上身法灵活,我在一些偏远地带四处行窃。”
“不久前我回到村子,才发现村子竟然被屠戮一空。”
说着话,十七眼中多了些许愤恨。
“在尸体堆中,我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村长。”
“他告诉我,是城主,是此地的城主手下为了给他寻找鲜嫩可口的孩童,方才屠戮了村子。”
“我忍不下这口气,便花了重金从一个曾经城主府的工匠那里买了图纸。”
“可未曾想到这里的妖物竟然如此厉害,还未潜入进去,便被抓进了牢狱之中。”
“之后”
“之后咱们两个就遇到了。”
“你明白了吧。”
“所以说,你进来的目的本来就是奔着救孩子的?”
难怪这家伙先前那么怂,如今却敢壮着胆子带他跑来防守这般森严的地方。
“算是吧,其实我也没你想的那般”
“在被抓进地窖之后,那想法已经被我放弃了,我当时只想着能离开此地,能活命就行。”
“至于那些孩子我实在没有余力了。”
“可”
“唉!”
“谁能想到你主动提议救那些孩子,你这外人都这般做了,我岂能不来!”
说着话,十七眼神坚定了些许。
“老子也不是怂蛋,既然来都来了,此刻便不会走了。”
“若是救不出那些小子,老子就不叫——”
是哈,他叫什么名字都忘了。
“就不叫十七!”
“这话一点信誉都没有。”
殷红翻了个白眼。
在二人一言一语之中,他们已然缓缓逼近了那小楼。
这里的防守果然比起先前的正门处还要更加森严,
或许以那野猪妖的实力本身也不需要什么护卫吧。
此地光是靠近大门,殷红便察觉到十几道血腥的目光照在身上。
若非他身上如今披着那熊皮,怕是要顷刻间就被这些守卫撕成碎片了吧。
十七的确未曾骗他,这里的守卫从某种意义上,还真是不折不扣的野兽
守在门前的是两只身材魁梧高大的妖物,
一人长着虎头,一人头生犄角。
老虎和犀牛?
然而此刻却被那两妖血色的目光注视。
直到这时,殷红才发现,这两只妖物的嘴上竟然还戴着一个巨大的“铁口罩”。
在那“铁口罩”之下,其中一只妖物沉闷的发出声音来。
“此地乃是禁地,擅闯者死。”
说着话,那虎妖抓着手中的兵刃,竟然准备动手。
殷红眼疾手快,亮出那柄铜钥匙。
“主人吩咐我将里面的食物取出,招待贵客!”
看见那铜钥匙,虎妖身体一颤,眼中带着些许不满,
可终究忍耐了下来。
“进去。”
说着话,他收起兵器,和那犀牛让开身位。
浑厚的大门被打开,映入眼前的是一片亮光,殷红下意识准备迈步进去,
却被一旁的妖物阻住步伐。
“血气太重,需得洗一洗。”
说着话,不等二人同意,一道水气便自那妖物身上喷出,将二人身上的血色洗下。
如此这般,二人方才进入那门内。
与想象中那跟地窟般的凄惨景象不同,眼前的景象让殷红霎时间愣住了。
只见在这房间之中,遍地尽是孩童玩具,
穿着丝绸衣物的小孩们脸上满是笑容,此刻正嘻嘻哈哈的在房间内打闹着。
全然不见半点被囚禁在此的凄惨模样。
就在殷红愣神之际,一只稚嫩的小手忽的扯住殷红小腿。
“叔叔,你身上穿着的衣服,真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