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老弟,你这个老弟我白清风认定了!”
“我白清风虽然吃喝玩赌样样精通,但最喜欢结交的就是你这般淳朴的老实人。”
“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就尽管问老哥!”
“你我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在殷红手中的“德”面前,八字胡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有,迅速投降。
他是见过眼前这俊朗青年身手的,
此时莫说对方手中有一把兵器抵在他脖子上,
就是没有,他当场把门外的衙役叫进来,估计也就是晚点死。
因此,白清风相当从心的选择了投降。
见到八字胡这般审时度势,殷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如此甚好,我见到白老哥之时,便有一种感觉。”
“你我之间一定会成为极好的朋友。”
“既是朋友,那有什么话我可就问了啊。”
“关于那位包子铺老板的死,白老哥在恒青镇当了多年县令,应当知道些什么吧。”
此时殷红已将那白虎真意煞化作的兵刃放下,
但白清风仍旧不敢乱动,生怕对方一个不满意给他剁了。
“没有多年,也就两年。”
“我就来这当了两年县令,还是买的官。”
“朝廷都没了,俸禄都没人发。”
八字胡先是尝试卖惨,见殷红不打算买账,只得咬着牙,满脸勉强的开口道:
“殷红老弟,不是老哥不告诉你那事。”
“只是我得事先与你说,如今你不知道那事,等到你在恒青镇玩完了。”
“你还可以走。”
“但若是你知道了那事,你这辈子都走不出恒青镇了!”
此刻八字胡也不再像是先前那般怂了,脸上难得多了些严肃之意。
见到对方这模样,殷红心中一跳,
果然,这县令知道什么。
“白老哥请说吧。”
见到无论怎样劝说都无用,白清风也是认命了。
“好,既然老弟不撞南墙不回头,老哥自不会再啰嗦什么。”
“恒青镇没有老弟看上去那般简单。”
“在此地,官府无用,你别看我买的县令委任状,是个县令。”
“但实际上我屁用没有,在恒青镇,真正管事的是四大家族。”
“织布的宋家,贩米面的王家,做染坊的元家,还有”
八字胡犹豫了一下,似是惧怕着什么,
声音也小了许多。
“管船业的柳家。”
“这四大家族掌控了恒青镇的几乎一切。”
“百姓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是这四大家族的产业。”
“说是四大家族,他们其实是这恒青镇真正的老大。”
“在恒青镇,县令就是个屁,四大家族的人才是真正的大爷。”说到这里,八字胡下意识攥紧拳头。
起初他买官到这里,还以为能做出一番事业,
再不济也能刮刮百姓油水,给买官的投资挣回来。
没想到啊,本地的百姓虽然不是穷鬼,但基本也被四大家族刮的差不多了。
想从百姓手里捞钱,就得经过四大家族点头。
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百姓不认官府,只认这四大家族。
他这县令混的都不如四大家族的跑腿下人,住的县衙年久失修,下大雨都怕漏水。
四大家族
听着八字胡的话语,殷红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先前那位包子铺老板在死前,似乎也提到了四大家族
难不成对方的死就与那四大家族有关?!
想到这里,殷红看向身前的八字胡,
“白老哥似乎跑题了,我问的是那人的死因,为何扯到了四大家族。”
他此时已经猜到了包子铺老板的死与四大家族有关,
但八字胡知道的还要更多,他不能就此放过。
“没跑题,没跑题啊,老弟。”
“那个包子铺的包老四,我也认识,他是个坐不住的碎嘴子。”
“一上头,什么话都敢说。”
“就连四大家族在镇里定下的规矩都给忘了,说了不该说的话,这才死的啊。”
八字胡开口说道。
他似乎是在避讳着什么,既没有直接提他是如何知道包子铺老板死的,也没有提那杀死包子铺老板的老姬,
只是说着什么规矩。
“规矩?恒青镇里有什么触犯了就会死的规矩?”
殷红皱着眉头,他隐约感到自己似乎已经触及到了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八字胡却是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
“老弟,不是哥哥不想说。”
“而是说不得啊。”
“看你脖子上吧。”
八字胡说着话,若有所指的指了指殷红头顶。
殷红起初还以为是这八字胡诈他,想趁着他分神的功夫逃走,
然而下一刻,他却只感觉好似被某种存在窥探了一般。
那目光穿透时间和空间,犹如针刺般直直的刺入他体内,彷佛要将他整个人在这一刻彻底贯穿一般!
那股前所未有的冰冷感更是要将他整个人彻底冻结。
不过很快,殷红体内的龙虎气交融,伴随着掌印那火焰印记的亮起,那冰冷的目光悄然消失,犹如从未来到一般。
刚刚那是什么!?
殷红此时还未从那股惊悚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却忽的觉得脖颈一紧,低头看去,
只见得一根细细的绳套不知何时套在了脖子上!
“这是?!”
殷红想要伸手去摸那根不知何时出现的绳套,然而触碰到的瞬间,手指竟然炸开了一道血花,
以殷红如今的肉身,竟然连抵挡都做不到?!
“唉,老弟。”
“我都告诉你了,你不该那么好奇的。”
“如今好了,你这辈子也离不开恒青了。”
此时,坐在殷红对面的八字胡眼中既有惋惜,又有爽快感。
惋惜是惋惜这俊朗老弟日后便要留在这里了,
爽快则是不止他一个人倒霉,看见别人倒霉,自己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这绳套是什么东西?”
殷红此刻没空理他,跟体内的山君交谈起来。
此时因为有那八字胡,山君不方便现身,但却不妨碍他与殷红心神交谈。
“不知道,这绳套的感觉有些古怪”
“你不要再去触摸,这东西并非是实质的物体,更像是某种神通”
山君此刻也在悄然用神魂探查着殷红脖颈上那不知何时出现的绳索。
神魂探查在这绳套上的瞬间,山君心中大惊。
只因为这绳套带给他的感觉,竟然与殷红之前在仙翁宴会上取得的那诡异的玻璃瓶极为相似!
此刻殷红还不知道山君察觉到了什么,他看着脖颈上的绳套,
听取了山君建议的他已不再去触摸。
先前他也尝试用神通包裹,结果触及的瞬间神通消失,连带着触摸在那绳索上的手指血肉和骨头顷刻融化。
“白大哥,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
殷红看着自己消融的手指,看向八字胡。
八字胡本想开口安慰,可转眼便看到殷红跟个疯子一般拿着手指去触摸那东西。
更恐怖的是,半截手指都没了,他好似没有痛觉一般,毫无在意的收回。
这这俊朗老弟是不是个疯子啊?!
妈啊。
“老弟,你不想没命就别摸了,那东西是要命的啊。”
八字胡看着殷红大胆的举动,半条命都要吓没了。
听着他的话,殷红疑惑的皱起眉,
此时,他方才注意到,
在那八字胡的脖颈上,竟然同样有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绳套!
似乎是因为二人如今处境相同,又似是他怕殷红找死再去摸那东西,八字胡此时倒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解释道:
“殷红老弟,那绳套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东西是能要人命的。”
“只要听到了有关四大家族的“秘密”,脖子上就会出现那绳套,而且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恒青镇。”
“一旦说出了涉及四大家族的“隐秘”,亦或是离开恒青镇,这绳套就会顷刻间收缩,霎时脑袋便没了!”
“这下你知道那个包子铺老板是怎么死的了吧!”
听着八字胡的解释,殷红瞪大眼睛。
原来包子铺老板竟然是这么死的吗?
这倒解释了他当时为何没有察觉到那老姬的出手。
哪怕是噬阳境巅峰,此刻的他也不可能一丝一毫的危险都察觉不到。
除非那位老板的死另有他因。
可如此一来,这是否意味着
“恒青镇中,多少人脖子上有这东西?!”
殷红飞速察觉到了关键,他看向身前的八字胡,语气之中已满是郑重。
八字胡也未曾想到三言两语间便让殷红想到这种事情,
一时间无奈一笑,
“殷红老弟果然聪慧,明明我只是说了那绳套的事情,老弟却能想的这么多。”
“全镇。”
“除了外镇来客以外,只要是本镇之人,无论是男女老少,脖子上都有这绳套。”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要装作看不见尸体的原因。”
“他们不是看不见,是不能看,也不敢看。”
“坏了规矩的人,就该死。”
八字胡舔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
就在殷红和八字胡二人谈话间,山君也在殷红体内探查着那诡异的绳套。
与此同时,物品栏内,
那沉寂已久的漂流瓶忽的颤了颤,
在其中的那张纸条上,
一只眼球忽的自素白的纸面上蹦出,它转了一圈,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但很快便停止下来,静静的看着玻璃瓶身。
紧随而至的,是一张嘴巴,
“殷红”
它轻声低语着,
在这空间之中,无人察觉。
而殷红的脖颈之上,那本该威胁他生命的绳套,此时却在微不可察的崩解着
那崩解的趋势很小,小到连绳套本身都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