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
赵孔银怔怔地看着前方,喃喃自语道。
殷红却已然踏步上前,学着先前顾卿颜的模样伸手去那石碑之中去抓什么,
手伸入其中,却抓了个空。
没东西?
他一皱眉,刚想说些什么,下一刻,一道强横的力量便自那石碑之中贯入身体。
【你获得了神通“兵玄 兵戈演武一式 霸王枪”】
这是?!
听到耳边那声音,殷红下意识朝着掌心看去,只见那熟悉的暗红色兵煞已然出现在掌中。
这石碑并非没有给他东西,而是直接给了他一道神通传承?!
兵玄是什么东西?
他先前只听说过兵煞,这兵玄还从未听说过。
虽然心中好奇,但此刻毕竟人多眼杂,没有过多犹豫,殷红收起力量,看向一旁的赵孔银。
“赵大哥,完事了,咱们走吧。”
“哦哦”此刻赵孔银还沉浸在殷红先前展示的恐怖力量中,看着面前这温和的俊朗青年,一时间竟然很难将其与那恐怖甲胄硬碰硬的霸道存在联想在一起。
二人匆匆下楼,
直到那两人身影消失在眼前,黑暗中的青莲方才松了口气。
她紧皱着眉头,目光凝重,
这个人类不好对付啊。
看来得跟四哥说一下了。
心中这般想着,青衣身影也飞速消失在原地。
三楼重归平静,偌大的楼阁之中只有那枚留影石碑静静的矗立在原地,犹如死物。
铛——
铛——
铛——
待三人离去不久,本该沉寂的留影石碑忽的发出三声清脆的敲击声。
这敲击声极为古怪,似是从内部向外敲击。
伴随着敲击声,原本重新变作固态的留影石碑表面竟然再度变作涟漪!
自其中,一只白皙的手掌缓缓伸了出来。
此刻这景象,若是被他人看去,定然会惊得面目全非。
只因这留影石碑只会在他人挑战之时出现留影,此刻三楼空无一人,这留影石竟诡异的启动了。
“真沉啊。”
伴随着那白皙手掌的伸出,随即就是一道男人的抱怨声,
只见一道身影自留影石碑中缓步踏出,他身上披着一席宽松的黄袍,衣襟微敞,显出几分慵懒不羁。
这男人面容清俊,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淡然,彷佛世间万物都没法让他提起兴趣。
此刻这男人打着哈欠,一边从石碑中走出,他空着的右手还拖拽着一件甲胄。
若是殷红还留在这里,定然会认出这甲胄便是不久前被他以惊霄一分为二的那玄甲墨兵!
此时,这玄甲墨兵原本被切开的剑痕不知何时消失,就连那面甲之上的幽蓝萤火也消散不见,此刻真的如同死物般,任凭那黄袍男人如何拖拽。
直到出了留影石碑,那黄袍男人方才叹了口气,松开那拽着甲胄的手,毫不在意的一屁股坐在甲胄上面。
他望着那台阶下,手上动作不闲下来,手指不时在那甲胄上弹动,发出富有节奏的响动声。
“真丢人啊,被后辈那般击败。”
“再不醒来,我可不管你了。”
话音落下,那宛如死物的盔甲终于有了动静,
咔嚓——
伴随着一声响动,那盔甲猛地站起身,
黄袍男人似乎早有预料,身体轻易地在空中翻身落地,也不见狼狈。
他那双慵懒的眸子望向身前的甲胄,开口道:
“王辉耀,我以为你还要在这里睡一个时辰呢。”
对于黄袍男人的话,那站起的甲胄并未理会他,而是摇了摇头,似是还未清明过来。
足足歇了一会,那黯淡无光的面甲之上重新燃起火焰,
只是这次的火焰却不再那般幽蓝,而是如炽热太阳般的明亮之焰。
“少说废话,道妙,此次我欠你个人情。”
“你这神通果然好用,竟然真的能找到殷红。”
甲胄发出瓷声瓷气的声响。
被称作道妙的男人眯起眼睛,又打了个哈欠,他似乎困极了。
“那我们如今怎么办?现在便出手带他出去?”
甲胄摇了摇头:
“不急,殷红被带到这里背后绝对有人算计,风亦舒这次生了气,若是只将殷红带出去,怕是没法给他交代。”
“不如这般,既然已经进入此地,便能保证殷红安全。”
“你我二人隐藏在其后,借助殷红这个诱饵,将那背后暗算他的人引出。”
“你待如何?”
对于甲胄的话,道妙眨了眨眼,
“王辉耀,万一殷红被你坑死了呢?”
“先说好,我大师兄和灵均师侄很看重他的,若是让他出了事情,你担待不起吧。”
甲胄恼怒道:
“放你娘的屁,你我二人既然已经来到此地,谁能伤他?!”
“此次事情属实诡异,我那边也是受到消息,在殷红被带走不久后。”
“原本应该是蝰回去的酒剑客失踪了,蝰与我说,极有可能跟那鬼佛有关。”
“我怀疑酒剑客也可能来到这里了。”
道妙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
“既然王大统领都这般说了,贫道一介布衣,您说什么,我就怎么做呗。”
“更何况您还有风副局长的权限,我还能说个不字?”
“哼,少贫嘴,既如此,你我二人便先跟上吧!”
甲胄和道士说着话,身影逐渐消逝,仿佛从未到来过一般。
极乐阁,殷红和赵孔银方才下了三楼,便见先前那朱裙女子找来。
二人分道,赵孔银去取那龙血金鳞,而殷红则是去交易那鲛人少女。
随着两人走入一间密室,便见屋中不知何时坐着一位绝美少女,
相比起先前在水牢中的形象,此刻这鲛人少女倒是看不出有一点异族特征了。
那本该是鱼尾的下身此刻已然变得与常人无异。
在她白皙的脖颈之上,一道厚重的神通枷锁禁锢在其上,封禁了她的修为。
“殷红少侠,这便是您的货物了。”
朱裙女子注意到殷红的目光在那少女的双腿上打量,连忙笑脸盈盈的开口解释道:
“少侠不要误会,这鲛人体质特殊,入水显鱼尾,踏地则是变作双腿,并非是化形的术法。”
殷红知道这朱裙女子大概是误会什么,但他也懒得解释,将那装着山君一缕真元的袋子抛给那朱裙女子,
如此这般,交易便算完成了。
“殷红少侠,这石板上的印记你可以将其刻录在神识之中,此物是控奴之术。”
“那鲛人身上已被我们种下奴印,只要她有反抗的意图,你便能以此物自由操纵她的生死。”
“当然,如今这奴印只会是你持有。”
“我们拍卖会已经彻底消去。”
殷红点了点头,带着那鲛人少女出了楼阁。
这鲛人少女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命运,在看到殷红的脸愣了下后,便沉默着跟上。
此刻的赵孔银也不知道是怎么取的那龙血金鳞,一时半会竟还未下来,
到了最后,极乐阁里出了女子:
“殷红少侠,赵孔银大人说还要在楼里待些时间,就暂时不陪少侠回元家了。”
殷红瞥了一眼一楼的莺莺燕燕,
这老家伙,人老心不老啊。
感慨一声,他没说什么,带着鲛人少女便离去了。
走在街上,鲛人少女那容貌一时间引得不少百姓侧目,
只是由于恒青镇的“规矩”,虽然有人打量,但却不敢多问什么。
在恒青镇,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打听的也不要打听,这才是活命的规矩。
殷红没回元家,也没去县衙,而是默默地带着少女到了一处人烟稀疏之处。
这是恒青镇的河滩前,水面清澈,其中隐约可见不少游动的大鱼,
是个钓鱼的好去处,却没什么人靠近。
“你叫什么名字。”
殷红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少女。
鲛人少女咬着牙,小心翼翼的抬头望向身前那俊朗青年。
“清清溪。”
“名字倒是不错。”
殷红自言自语道,说着话,他手朝着少女伸来。
见到殷红的行为,名叫清溪的鲛人少女身体一颤,自从被那柳家的怪物抓住后,她便隐约猜到自己的下场。
只是未曾想到,眼前这个男子长得这么好看,原来也是衣冠禽兽。
“这种地方不好能换个地方吗?”
对于清溪的话语,殷红眉头一皱,
有病吧,拆这个还分地方?
殷红没理她,少女见眼前的主人似乎有些恼怒,想到那奴印触发后的疼痛,一时间只得无奈的低下头。
算了,至少长得还不错。
咔嚓——
就在清溪想象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之际,却只觉得浑身一轻。
唉
感受着体内失而复得的力量,清溪一愣,下意识抬起头,翠绿的眸瞳之中满是疑惑。
再看身前那俊朗青年的手中,竟然握着禁锢她力量的枷锁。
他把那枷锁给拆了?
为为什么?
难道,这就是父王说过,人类的欲擒故纵吗?!
他不仅想要得到我的人,还想要我的心?
人类,太阴险了吧!
此刻的殷红自然不知道少女在想什么,若是知道她这般想法,殷红会毫不犹豫的将那枷锁重新扣回去。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他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这枷锁,眉头微皱。
能禁锢噬阳境力量的枷锁,怎么会简单呢?
这东西上有“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