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啊！”
阎光誉忍不住快走两步。
徐澈刚拉开车门，闻声回头。
老馆长站在台阶上，海风吹乱了他的银发。
“以后在望山城，要是生活上有什么难处，或者缺钱了，尽管来找我这把老骨头。公家帮不了的，我私人帮你！”
伯赏泉和祖学博也连连点。
徐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帮大佬的脑补。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露出一口白牙。
“多谢阎老，多谢各位领导。咱们细水长流，后会有期！”
车门关上。
引擎发出轰鸣，破旧的面包车绝尘而去。
一众大佬站在行政楼前，望着车尾灯，久久不愿离去。
“直率，坦荡，有魄力。”祖学博感叹道。
“现在的娱乐圈，居然还有这种清流。”
车厢内。
徐澈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副驾驶上，热芭身子一直往驾驶座这边倾。
“喂，老实交代。”
“那批瓷器，最后到底成交了多少？我刚才看那几个老爷爷表情那么严肃，是不是给价不高？”
徐澈目视前方。
“你猜？”
“哎呀你快说嘛！”
热芭撒娇似的晃了晃身子。
“五百万？我看那堆瓷器虽然旧，但在海里泡了那么久，怎么也得值这个数吧？”
徐澈摇头。
“少了？”热芭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这可是天价了啊，咱们跟节目组违约金都没这么多！”
徐澈依旧摇头，笑意更深。
热芭咬了咬嘴唇，报出了一个她认为的极限数字。
“五千万！不能再多了吧？再多都可以买下好几栋别墅了！”
见徐澈还是不说话，只是笑，热芭眼里的光彩慢慢黯淡下来。
她叹了口气，身子缩回座椅。
“没猜对就算啦。其实哪怕只有几万块，或者就是发个锦旗也没关系。”
“之前看你在海底捞上来那么多宝贝，我真怕你一时糊涂，听了网上那些人的话。”
“把这些国宝拿去国外拍卖。那样虽然钱多，但东西就流失了。”
“现在这样挺好。给了博物馆，那是国家的，咱们拿点辛苦费，心里踏实。”
“你是望山城的形象大使嘛，觉悟肯定要高的，对不对？”
徐澈听着这傻丫头的碎碎念，心里一暖。
这姑娘，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不仅拿了二十二亿的现金。
还顺手搞了个几百亿潜力的项目，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吓晕过去。
“放心吧，你澈哥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徐澈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在热芭眼前晃了晃。
“除了钱，我还跟那帮大佬换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热芭伸手去抢。
“从那帮大领导手里换来的？肯定很牛吧？是不是什么特权证书？”
“天机不可泄露。”
徐澈故作神秘地眨眨眼。
“等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这可是咱们以后的大本营。”
“切！小气鬼！”
热芭抢了个空，不满地嘟起嘴，也没再追问。
她掏出手机，习惯性地划开屏幕。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开直播跟粉丝告状去！”
手指轻点，直播间开启。
【开播了！失踪人口回归！】
【这就是那个打捞出宋代沉船的男人吗？前排合影！】
【澈哥！别装死！快说瓷器卖了多少钱？听说市里大佬都去了！】
【新歌呢？什么时候上线完整版？我就听了一句deo，耳朵都怀孕了！】
【我看新闻了！望山城官方通报表扬徐澈！说是为国家挽救了重大文物损失！排面拉满啊！】
热芭看着满屏的徐澈，竟然没有一条是问她的，不由得有些吃味。
同一时间。
魔都，家行天下传媒总部。
屏幕上推送的新闻铺天盖地。
《热恋一夏素人嘉宾徐澈，海底打捞惊现汝窑天青！》
《望山城官方背书！徐澈受聘城市形象大使，亲笔创作推广曲！》
《国宝归国！徐澈与市博物馆达成天价捐赠协议（网传）！》
杨秘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不仅是热搜。
就连几个平时高冷的官方蓝v，都在转发徐澈那段海底捞瓷的视频。
配文全是少年强则国强，文化自信之类的溢美之词。
“这效率简直是坐火箭啊。”
杨秘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几天前，她还想把他签进家行。
可现在？
人家不仅成了官方红人，手里握着几辈子花不完的钱。
甚至个人影响力已经开始辐射到城市文旅层面。
这种级别，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能掌控的了。
想签他？
除非给他合伙人的股份，否则连谈的资格都没有。
杨秘无奈地摇了摇头。
将那个原本准备好的s级新人签约计划书拖进了电脑的回收站。
她苦笑着把身体陷进真皮老板椅。
画面里，热芭正侧着身子，眼神几乎粘在正在开车的徐澈身上。
那种眼神，杨秘太熟悉了。
不是综艺剧本里演出来的含羞带怯，而是真正动了心的沉沦。
完蛋。
杨秘本想利用徐澈给热芭带点热度，顺便压价签个潜力股。
现在倒好，潜力股变身资本巨鳄，自家的当家花旦还一副恨不得倒贴的样子。
这哪里是做生意，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海风灌进车窗，吹乱了热芭的刘海。
她扒着窗沿看了半天，终于觉察出不对劲。
路标显示的根本不是回海边小屋的方向，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稀疏，反而是一片还没拆完的玻璃大楼。
“这是去哪？你要把本姑娘卖了换钱？”
徐澈单手打着方向盘。
“卖你？那也得有人出得起价。”
“答应了伯赏书记和阎老，拿了钱得干活。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既然当了形象大使，总得给望山城留点响动。”
【来真的？刚拿钱就要干活？】
【这也太卷了吧！其他明星拿了代言费都要拖个半年才拍物料，澈哥这是现结现做？】
【刚才澈哥说啥？留点响动？是不是要唱歌了！】
【千万别是那种土味宣传曲啊，求求了！】
徐澈熄火，拔下钥匙，指了指头顶那块积了一层薄灰的招牌。
遨游传媒。
这名字充满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城乡结合部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