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久仰!”
国天纵大步流星走来,双手抱拳。
徐澈也不含糊,同样抱拳回礼。
“国师傅,叨扰了。这位是热芭,后面是我的团队。”
【好家伙,这哪是恋综?这分明是拜山头!!】
【国师傅这一身腱子肉,感觉一拳能把我打死。】
【徐澈这气场竟然没被压下去?有点东西。】
【笑死,你们看后面那群练功的小徒弟,眼睛都直了!】
确实。
院子里那些正举着狮头的小伙子们,虽然还在踩着步点,但眼神早就飘到了热芭身上。
大明星光临这种穷乡僻壤,对这帮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半大孩子来说,比过年还稀奇。
有个举着狮尾的小胖墩看得太入神,脚下一绊,差点把前面的狮头给撞飞。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
国天纵吓得那群小崽子浑身一激灵。
“腰马合一!下盘给我稳住!谁再分心,今晚蹲两个小时马步!”
骂完徒弟,他又笑呵呵地看向徐澈。
“这帮猴崽子,欠练。让徐先生见笑了。”
“严师出高徒,国师傅治军有方。”
徐澈目光扫过场地中央那几根高耸的梅花桩。
寒风呼啸,几名精壮的学员正赤着膀子在桩上飞跃。
铁桩冰冷,他们身上却腾起肉眼可见的热气。
热芭仰着头,看得心惊肉跳。
“这么高,掉下来怎么办?他们太厉害了。”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徐澈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都是拿汗水甚至血水喂出来的基本功。”
“徐老弟,你能来,我是真高兴。”
国天纵这会儿那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昨天接到徐澈电话,说要来这儿取景,顺便帮他们宣传舞狮文化,这硬汉激动得半宿没睡着。
富山舞狮没落太久了,正缺这么一把火。
“客房都收拾好了,就在后院,一人一间,虽然条件简陋了点,但胜在干净。咱们先把行李放下?”
“不急。”
徐澈摆摆手,目光落在一旁堆放着竹篾和砂纸的角落。
“国师傅,我想借您的家伙事儿用用。我也想试试扎个狮头。”
国天纵一愣。
“你会扎狮头?”
这年头,会舞狮的都不多,会扎狮头的更是凤毛麟角,那是精细活,没个几年功夫根本拿不出手。
“略懂一二。”
徐澈也没多解释,只是卷起了袖口。
“您先忙着训练这帮孩子,不用管我们。”
国天纵虽然满腹狐疑。
但看徐澈那架势不像开玩笑,加上那边那群小崽子确实还得盯着。
便只好点头。
“行,那你们随意,有什么需要尽管喊我!”
国天纵一走,摄像大哥立刻凑了上来。
“徐老师,这您真会啊?能不能让我来拍这一段特写?”
“拍吧。”
徐澈随手拉过两张马扎,递给热芭一张,自己坐下便开始动手。
有系统技能在手,做这些手艺活,对他来说,像呼吸一样简单。
选竹、破篾、扎骨架。
他的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不多时,三个风格迥异的狮头骨架便初具雏形。
“这是刘备狮,金面黄底,主仁义;这是关羽狮,红面黑须,意义薄云天;这是张飞狮,黑白相间,主勇猛好斗。”
徐澈一边给骨架糊纸上色,一边随口给热芭和镜头解释着。
虽然是科普,但他声音低沉磁性,讲起那些三国典故信手拈来,枯燥的历史变得鲜活有趣。
【我去,原来舞狮还有这么多讲究?我以为只有颜色不一样。】
【徐澈这手艺绝了啊!这骨架扎得比我买的模型都精致!】
【这就是传说中的文武双全?爱了爱了。】
【富山这地方看着破,文化底蕴是真深厚啊。】
热芭双手托腮,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有那个低头专注做手工的男人。
难怪有人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她现在都不忍心去打扰徐澈。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最后一个还没上色的狮头骨架。
“能不能给我做一个粉色的?”
“粉色?”
徐澈手上动作一顿。
“传统舞狮可没这颜色,你是想把瑞兽变成哈喽凯蒂?”
“你就说行不行嘛!”热芭撒娇似的晃了晃身子。
“我要那种独一无二的,特别的那种!”
看着她那副娇憨模样,徐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无奈地摇摇头。
“行,依你。”
笔锋一转,原本准备调成青色的颜料被换成了嫩粉色。
一个小时后。
一只粉嫩嫩的狮头新鲜出炉。
热芭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把狮头顶在脑袋上,学着刚才那群少年的样子,在院子里笨拙地跳了两下。
粉色狮子头很可爱,热芭也很可爱,只是组合起来的效果一言难尽。
徐澈嘴角抽搐。
“别人舞狮那是猛虎下山,你这撑死算是一只喝醉了的粉红豹。”
热芭听完立刻就不干了,舞着粉色狮头就要打他!
徐澈漫不经心躲避,一边跑火车嘲笑她。
热芭这笨拙的动作,就算跳起来,也打不到他膝盖。
接下来的几天,富山顶上的这座小院变得格外热闹。
两人像是真正归隐山林的侠侣。
白天,徐澈带着热芭跟着国天纵的一帮徒弟练基本功。
晚上,就在寒风呼啸的院子里围着火炉,听国天纵讲江湖旧事。
国天纵原本以为这两个大明星就是来作秀的。
甚至做好了陪太子读书的准备。
可没成想,徐澈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妖孽。
无论教什么动作,看一遍就会,做两遍就精。
不出三天,那架势竟然已经有了几分老师傅的韵味。
就连那个娇滴滴的热芭,虽然有时候累得龇牙咧嘴。
但也从没喊过一声苦,硬是咬着牙把动作学得像模像样。
“真是好苗子!”
看着场中两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地舞动狮头,国天纵忍不住拍着大腿感叹。
“徐老弟,你要是不进娱乐圈,来我这当个总教头,不出三年,富山醒狮绝对能名扬天下!”
热芭摘下狮头,满头大汗却笑得灿烂无比。
徐澈倒是很清醒。
他接过徒弟递来的毛巾擦了把汗。
“国师傅,术业有专攻。文化的传承和发扬,根还在您和这些兄弟身上。我不过是那个搭台唱戏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