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靠在椅背上,指尖敲击着扶手。
官方的邀请,含金量自不必说。
只是他这人向来懒散,刚结束一场特种兵式的泼水节大战,原本打算躺平两天。
“我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祖宗!这可是官方盖章的认可,多少艺人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去都摸不到门槛。”
严明在那头苦口婆心。
“而且这次条件给得极宽,只要你点头,其他的都好商量。”
“行,看时间安排。”
徐澈挂断电话,推门下车。
副驾上的热芭倒是兴致勃勃,刚一下车就熟练地举起了自拍杆,镜头对准了两人的脸。
“hello大家!我们平安回来啦!”
在线人数呈指数级暴涨。
【终于回来了!还是看你俩舒坦!】
【听说刚才严导给徐澈打电话了?又有大动作?】
【这生活节奏,隔壁还在因为分手哭得稀里哗啦,这俩人已经在商量下一个通告了,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热芭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
望山城的气温比几天前高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有的湿热。
“好热啊徐澈,我想去海边吹风。”
少女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软糯。
徐澈低头看了一眼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走。”
两人光着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一名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捧着一个烫金的大信封,恭敬地递到徐澈手中。
“徐老师,这是刚送到的加急件。”
徐澈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制作精良的邀请函,落款赫然是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与文艺部。
除了常规的邀请词,最下方的一行小字格外显眼:
鉴于徐澈先生的创作才华,本次晚会外景取景地可由您自行决定,节目组将全力配合协调。
这就是严明口中的条件极宽。
热芭凑过来扫了一眼。
“六一晚会?我想去我想去!”
她抓着徐澈的手臂摇晃。
“正好这几天这里太热了,我们换个凉快的地方录节目好不好?”
徐澈将邀请函随手递给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你想去哪?”
“这里!”
热芭手指迅速在手机地图上划拉几下,定格在一个绿意盎然的坐标上。
那里海拔适中,六月正是草长莺飞,凉风习习的好时节。
徐澈扫了一眼,点头。
“眼光不错,准了。”
就在两人敲定行程的同时,网络世界再次掀起惊涛。
不是因为恋综,也不是因为晚会。
而是两首猝不及防的新歌。
《hello宝贝》与《up骑马》。
没有预热,没有宣发,就这么出现在各大音乐平台的榜首。
演唱者一栏填写的不是徐澈,而是彩云城泼水族歌舞团。
v画面里,数千名身着盛装的泼水族男女老少,在长街宴上举杯。
在篝火旁狂欢,高压水枪与木盆齐飞,欢笑与水花交织。
bg一响,所有人都跪了。
强劲的电子鼓点混合着民族乐器,节奏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种原生态的野性与现代电音完美融合,听得人只想原地起跳。
视频最后的字幕缓缓浮现:
仅仅三天。
【卧槽!这真的是那个写《消愁》的徐澈?这曲风跨度也太大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民族风!太燃了!我要去彩云城!】
热芭看着手机屏幕上的v,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是我们在旅馆那天写的?”
那天晚上,她记得徐澈只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了一会儿。
大部分时间还在跟她抢零食吃。
“嗯。”
徐澈应了一声。
“一小时?你就写了两首这种级别的歌?还顺带把编曲和v脚本都搞定了?”
徐澈停下脚步,迎着海风眯起眼睛。
“本来半小时就能搞定。”
“主要是旅馆那破电脑太卡,渲染个音轨都要转半天圈圈,耽误我发挥。”
一小时,两首神曲,一套v脚本。
还要嫌弃设备不行。
这哪里是凡尔赛,这分明就是降维打击。
“徐澈。”
热芭软糯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喑哑,她也不管镜头还在不在,整个人挂在了男人臂弯里。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能不能分我一点?”
【听听这是人话吗!因为电脑卡才花了一小时?】
【要是给澈神换台超算,他是不是能顺手把这届格莱美都给包圆了?】
【彻底跪了。我有预感,六一晚会徐澈又要整顿内娱审美了。】
【这种高质量男性去哪里领?如果不发,能不能让我去偷?】
徐澈任由身边的挂件晃荡,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眉头微蹙。
接下来的筹备涉及官方机密。
而且有些少儿不宜的私密话。
不适合再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播。
“今天的户外直播到此结束,具体行程关注官博。”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屏幕陷入漆黑。
几百万在线观众对着黑屏哀嚎遍野,而始作俑者早已牵着佳人的手,消失在海天一色的尽头。
另一边,彩云城。
随着两首新歌的爆火,这座边陲小城的热度直逼一线旅游城市。
泼水族歌舞团的排练场内灯火通明,老张指挥着族人挥汗如雨。
为了即将到来的文旅开幕式,他们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气神。
绝不能坠了徐先生给这首歌打下的名头。
画面流转。
望山城的夜色渐深。
徐澈和热芭已经回到了爱巢,行李箱摊开在客厅,明天一早,他们就要转场。
目的地:江水省。
这是热芭在那张巨幅地图上精挑细选的风水宝地。
“那边多好呀,江南水乡,烟雨朦胧的。”
热芭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半个西瓜,勺子挖得起劲。
“关键是凉快!这几天在海边我都快晒脱皮了,我也想体验一把小桥流水人家的浪漫。”
徐澈坐在书桌前,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是给央视文艺部的回复邮件,光标在外景地那一栏不停闪烁。
“江水省大了去了,总得有个确切落脚点。”
男人头也不回,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侧脸上。
“苏城?扬城?还是金陵?”
官方需要提前协调空域和安保。
这可不是过家家。
热芭放下西瓜,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下巴轻轻搁在男人宽阔的肩头。
“你定嘛,我相信你的眼光。”
一个湿漉漉的吻印在徐澈脸颊。
“而且,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