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
三个词条,热搜榜的前三名。
徐澈的粉丝就像是过年了一般。
【甚至不需要任何文案,这前奏一响,我天灵盖都麻了!】
【谁懂啊家人们!这二胡声一出来,我直接跪着听完的!那种凄美,那种穿越时空的宿命感,绝了!】
【以前叫人家徐蜗牛,现在叫人家徐拉利!这产出速度,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楼上的真相了,也不看看是谁催的?官方爸爸拿着鞭子在后面抽,徐澈敢不快吗?】
【哈哈哈哈,被官方绑架写歌第一人,这排面也是没谁了!】
房间内,热芭盘腿坐在沙发上,发丝还有些凌乱。
手里捧着平板,那双大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屏幕上,正播放着《兰亭》的v。
画面流转。
起初是泼墨山水的写意,紧接着,镜头切到了那一坛坛封存时光的老酒。
蒸汽腾腾中,泽左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特写,与窦智敏老人苍凉的二胡声完美融合。
随后,画面一转。
大雨倾盆的古街,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一把透明雨伞,在灰暗的雨幕中撑开了一方绚烂的小天地。
伞下,高大的男人侧身微倾,将大半个伞面都遮挡在女孩身上,而他自己的半个肩膀却在雨中湿透。
那不是演出来的深情。
那是她昨天亲历的每一个瞬间。
热芭指尖轻轻触碰着屏幕上的画面。
这哪里只是一个v。
这分明就是这个混蛋拿着镜头,把他们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都揉碎了,酿成了一坛名为回忆的酒。
每一个镜头出处,她都在场。
“看傻了?”
徐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打着哈欠从卧室晃悠出来,顺手从茶几上摸过一瓶水拧开。
热芭吸了吸鼻子,仰起头。
“徐澈,你这就是个回忆录。”
“嗯?这评价挺高。”
徐澈仰头灌了一口水。
“艺术来源于生活嘛,要是没你这个女主角配合,这v也就是个风光宣传片。”
正说着,热芭手中的平板弹出提示音。
那是官方文艺部的官方账号。
【六一儿童节晚会节目单重磅官宣!徐澈,将以此两首国风力作《蓝花瓷》、《兰亭》,带我们领略跨越千年的文化之美。】
【传承经典,童心未泯,敬请期待!】
紧接着,是一张设计精美的海报。
徐澈一身青衫,手持折扇,背景是淡雅的水墨山水与蓝花瓷纹样。
【排面拉满!六一晚会?这是要给祖国的花朵们进行审美降维打击啊!】
【两首连唱!过年了过年了!】
【等等,既然是晚会,那岂不是有现场票?】
【我也想去现场啊!可是我是上班族,那天不是周末啊呜呜呜!】
【学生党暴风哭泣,那天虽然放假但学校有活动,去不了帝都啊!】
评论区里,哀嚎一片。
能去现场的毕竟是极少数。
大部分粉丝只能隔着屏幕干着急。
就在这时,徐澈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了一番。
“在干嘛?”热芭凑过脑袋。
“给他们发福利。”
徐澈点击发送。
【收到大家想看现场的私信了。确实,场地有限,票也不多。为了照顾不能来现场的朋友,特意申请了独家线上直播通道。预约链接在下方,手慢无。】
配图是一张看似非常正式的直播预约界面截图。
热芭有些惊讶。
“你什么时候申请的直播通道?导演组那边同意了?”
“你点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徐澈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转身去洗漱。
热芭刷新了一下页面,果然看到了那条刚发出来的动态。
评论区瞬间就被谢谢老公,澈哥真贴心,这就去预约给淹没了。
她也不甘示弱,赶紧点击了那个蓝色的链接。
页面跳转。
加载条飞快地跑完。
然而,出现在屏幕上的,并不是什么直播预约界面,也不是购票通道。
而是一个蓝底白字的app下载页面。
上面赫然写着七个大字。
【国家不被骗中心】。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天上不会掉馅饼,陌生链接莫轻信。下载不被骗app,守住您的钱袋子。】
热芭举着手机,整个人石化在当场。
足足过了五秒钟。
“徐澈!你大爷的!!”
此时此刻。
原本满怀期待的几十万粉丝,看着屏幕上那个正气凛然的警察叔叔图标,也是一脸懵逼。
风中凌乱。
上一秒:哥哥好暖,哥哥好贴心,哥哥心里有我们。
下一秒: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下载反诈app?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徐澈你是魔鬼吗!我还以为是什么专属通道,结果你反手给我普及反诈知识?】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我说我被偶像给诈骗了,结果点进去是反诈app,我妈现在夸我偶像正能量。】
【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但我竟然觉得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笑死我了,这波操作在大气层!谁能想到点进明星链接是为了下载反诈软件?】
就在全网都在吐槽徐澈这个老六行为时。
十分钟后。
【国家不被骗中心】官方账号,转发了徐澈的这条动态。
【感谢徐澈先生对反诈工作的支持!这种寓教于乐、出其不意的宣传方式值得点赞!】
【正如徐先生所演示的,陌生链接不要点,惊喜往往变惊吓。大家快来下载app,一起守护财产安全!
官方盖章,最为致命。
原本还在吐槽的粉丝们哑火,紧接着是一连串的卧槽和牛逼。
把诈骗链接变成反诈宣传,这种脑回路,除了那个男人,恐怕也没谁了。
此时。
为了躲避网上那铺天盖地的热搜轰炸,徐澈带着热芭连夜逃回了望山城的恋爱小屋。
然而,屁股还没坐热。
一阵喇叭声在院外炸响。
小哥车门一甩,满脸幽怨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挥舞着两张单据。
“徐先生,热芭女士,你们可算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