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坐在角落里的几位年轻支教老师,神色却变了。
大学刚毕业,放弃大城市的繁华,一头扎进这连外卖都没有的大山。
有人笑他们傻,有人说他们是去镀金。
夜深人静看着满天繁星和简陋的宿舍。
他们也曾迷茫过,也曾想过放弃。
“这歌”
热芭举着云台的手微微颤抖。
这哪里是唱给孩子听的?
这是唱给这群在贫瘠土地上,浇灌梦想的孤勇者的。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徐澈按住琴弦。
那个年轻的女老师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歌有点吵,没吓着大家吧?”
徐澈放下吉他。
“其实这歌对孩子们来说确实太早了点。主要是送给各位老师的。”
“梦想这东西,在这个年纪最值钱,也最不值钱。能在这里坚持下来,你们比我想象的要酷得多。”
【泪目了家人们!我以为他在整活,结果他在走心!】
【徐澈这情商绝了!一首歌把这群支教大学生唱哭了。】
【这歌词写得太好了,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就是徐澈的才华吗?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
几位上了年纪的老教师,气喘吁吁地搬着几个大纸箱走了进来。
“来来来,娃娃们,都有份!”
纸箱打开,里面是一捆捆崭新的铅笔,画笔,还有漂亮的笔记本和卷笔刀。
孩子们欢呼。
“是刚才刘大叔送来的!”
眼尖的网友立刻认出了箱子上的邮局标识。
原来送的不仅仅是信,还有徐澈自掏腰包准备的这些文具。
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镜头里,徐澈并没有居功,只是靠在讲台边,看着孩子们抱着新文具爱不释手。
热芭看着这一幕。
这个平时看起来不正经,总爱怼她的男人。
此刻竟该死的有魅力。
下课铃声响起。
但这群孩子哪舍得走。
一个个像是长在徐澈腿上一样,拽着他的裤脚不松手。
“哥哥再唱一个!”
“哥哥我要骑大马!”
“哥哥我们也想学吉他!”
徐澈被围得水泄不通。
带娃这种事,果然比搬砖还累。
不仅是孩子,那几个年轻的女支教老师也围了上来。
有的拿着本子想签名,有的红着脸想加联系。
“徐老师,您的歌写得太好了,能教教我指法吗?”
“徐老师,晚上有空吗?我们宿舍做了腊肉”
热芭站在外圈,感动的眼神冷了下来。
好家伙。
这就是传说中的招蜂引蝶体质吗?
唱个歌还能顺便收割一波迷妹?
她把手里的云台往胳膊下一夹。
“小朋友们,还有各位老师,不好意思哦。”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要去过二人世界了。”
全场安静。
一个小胖墩吸了吸鼻涕。
“姐姐,是因为你们是一对儿,所以要独处吗?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热芭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把徐澈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
“没错,这可是节目组规定的任务,姐姐和哥哥要是不完成,今晚就没饭吃了。”
“你们这么懂事,肯定会把哥哥借给姐姐一会儿的,对不对?”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不舍,还是乖乖松开了手。
“那哥哥姐姐去谈恋爱吧!”
“哥哥加油!”
童言无忌,最是致命。
徐澈低头看着强行宣示主权的热芭。
这小妮子,醋坛子翻了?
【哈哈哈哈!热芭急了她急了!】
【这护食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直接宣誓主权!】
【女明星的占有欲:虽然我是为了节目,但我就是不让你们靠近他!】
【这波配合我给满分,连小孩都忽悠!】
热芭被徐澈看得有些脸热。
尤其是瞥见弹幕上的调侃,耳根子都在发烫。
但戏都演到这了,绝不能垮。
她硬着头皮拉着徐澈就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对着那几个女老师挥手。
“剩下的课程就辛苦老师们啦!拜拜!”
一口气走出教学楼,来到操场边的老树下。
徐澈像是刚从盘丝洞里逃出来的唐僧。
“谢了啊,再不出来我这老腰,都要被那群猴孩子折腾断了。”
他并没有拆穿热芭的小心思,反而顺坡下驴。
热芭松开手,傲娇地哼了一声。
“谁是为了帮你啊,我那是怕耽误节目进度。”
“是是是,还是我们的顶流女明星顾全大局。”
徐澈笑着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喂,穆校长吗?对,我是徐澈。刚才听主任说新校区在地势高的地方?”
“您现在在那边吗?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徐澈把手机揣回兜里,冲着一脸好奇的热芭挑了挑眉。
“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新校区?”
热芭现在对徐澈充满了警惕。
“去练练胆子。”
徐澈神秘一笑。
“那种地方,可是检验爱情和胆量的圣地。”
热芭看着他这副样子,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练胆?
在这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还能有什么惊险刺激的项目?
“行吧,我不猜了,反正猜也猜不对。前面带路,本姑娘舍命陪君子!”
【徐澈这又要整什么活?练胆?】
【该不会是带热芭去抓蛇吧?】
【我觉得可能是带她去蹦极?这山里有这条件吗?】
【别猜了,徐老六的套路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坐等!】
两人折返回去跟支教老师道别。
那个刚才哭红了眼的年轻女老师一脸诧异,手里还攥着备课本。
“徐老师,这就要走?穆校长去山上送材料了,估计傍晚就回来,要不坐着喝口水?”
徐澈没说话,只是对着教室内那群精力过剩的神兽努了努嘴。
几个男孩子正把新发的作业本卷成筒。
互相敲得邦邦响。
女老师瞬间秒懂。
“确实太闹腾了,刚有了新文具,都兴奋得不行。那行,我送送你们到山下路口。”
并没有太多的寒暄,三人沿着满是碎石的土路往下走。
告别了热情的女老师,两人踏上了一条更为狭窄的山间小径。
热芭踩着那双并不适合登山的小白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徐澈,你老实交代,那个穆校长到底在哪?离这儿远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