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手指微顿。
“还在涨,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kpi了?”
屏幕上的画面逐渐稳定,碧海蓝天尽收眼底。
“切,谁关心你kpi。”
热芭撇了撇嘴。
“我这是替你的那些歌迷催更。”
“你看直播间,多少人喊着要录音棚版,你倒好,装死一流。”
“这次咱们给老刘拍宣传片,要是只有画面没有bg,那得多干巴?”
“既然官方现在这么挺你,这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热度这东西,过期不候,你得支棱起来啊。”
【热芭太上道了!简直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就是!徐澈这货天天摸鱼,也就是热芭能治治他。】
【我都听包浆了,求新歌!】
【这哪里是催更,这分明是望夫成龙啊。】
徐澈把无人机悬停在灯塔上方。
“大明星,创作是需要灵感的。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破岛拍出马尔夫的感觉,哪有空哼哼唧唧?”
“少来!”
热芭显然不吃这一套。
“我不管,今天之内我要听到新歌的小样。你的天赋要是不用,那就捐给有需要的人。你要是敢敷衍我”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眼神往徐澈的腰间扫了扫。
徐澈只觉得腰子一凉,赶紧摆手。
“行行行,怕了你了。别慌,先让我把素材拍完。”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嶙峋的礁石群。
“那边角度不错,我去取个景。”
【歌迷们散了吧,这货这就是典型的拖延症晚期。】
【鉴定完毕,徐澈就是个摸鱼达人。】
热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在礁石间腾挪。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双被遗弃的人字拖。
鬼使神差地,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弯腰迅速捡起那双大号拖鞋,转身跑向了细腻的沙滩。
几分钟后。
沙滩上多了一个巨大的的心形图案。
热芭蹲在地上,手里抓着徐澈的一只拖鞋。
正用鞋底在那个心的中间重重地戳了一下。
就像之前那个被网友群嘲的爱心屁。
虽然嘴上嫌弃得要死,身体却很诚实地在复刻那些属于他们的奇怪回忆。
【不是吧?拿着徐澈的拖鞋画爱心?这还是那个高冷女明星吗?】
【那个fg倒得太彻底了,这哪里是喜欢,这简直是恋爱脑晚期啊!】
【她在模仿那个屁!她在模仿那个屁!我笑得满地找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屁?】
另一边,礁石之上。
徐澈对此一无所知。
构图、光线、运镜。
每一个细节他都力求完美。
热芭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凑了过来。
她原本想拿走鞋子的事情调侃他两句。
可看到这一幕,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
这家伙平时吊儿郎当的,正经起来确实有点犯规。
热芭咬了咬下唇,没忍心打扰他。
只是静静地站在一块干燥的礁石旁,托着腮帮子看他工作。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直到最后一缕光线即将消失在海平面,徐澈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无人机。
“呼,搞定收工。”
他长舒一口气,转过身,这才发现身后多了个小尾巴。
“哟,什么时候来的?”
徐澈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下意识地想找鞋。
他低头一看,空空如也。
“我鞋呢?”
他一脸懵逼地看向热芭。
热芭脸一红,眼神飘忽,指了指天又指了指海。
“啊?鞋?不知道啊。可能是被海浪卷走了吧?哎呀你看今天的晚霞多美,我就是来看看风景吹吹风。”
那种心虚的样子。
徐澈挑了挑眉。
目光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沙滩上。
那个巨大的爱心虽然被涨潮的海水冲刷了一半,但依然能看出轮廓。
以及旁边那双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人字拖。
“看风景?”
徐澈似笑非笑地逼近了一步。
“热芭小姐,您的看风景方式还挺独特,需要拿我的人字拖当祭品?”
“你管我!”
被戳穿的热芭恼羞成怒。
下一秒,踮起脚尖,在徐澈的侧脸上飞快地啄了一口。
与此同时,她举起手中的手机,对着两人就是一张合影。
照片里,徐澈一脸错愕,眼底却带着笑意。
热芭眉眼弯弯,红唇微翘。
“这是今天的模特费!”
热芭晃了晃手机,得意洋洋地宣布。
【动态更新:海边的落日很好看,人也是。(附图)】
也不管徐澈什么反应,她转身就跑。
“喂!把我鞋还我啊!”
徐澈哭笑不得地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亲了!真的亲了!】
【这一口亲下去,我胰岛素都不够用了!】
【热芭这一套连招太丝滑了:偷鞋、画心、偷亲、发动态!这是素人能招架得住的?】
【徐澈:我只是想找回我的拖鞋,但我失去了一颗心。】
【这哪里是恋综,这分明是大型屠狗现场!】
徐澈从装备包里掏出一块折叠遮光板。
将平板接收屏幕架在礁石的阴影处。
冲着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的热芭,招了招手。
“别在那傻乐了,过来,给你看点震撼的。”
热芭提着裙摆,紧挨着他蹲下。
屏幕画面中,无人机悬停在离岸两公里的碧蓝海域之上。
湛蓝的海水如同巨大的蓝宝石。
突然,平静的海面,数不清的银色光点破水而出。
“哇!那是飞鱼吗?好多!”
热芭手指疯狂在屏幕上点击截屏,快门声响成一片。
然而,原本盘旋在高空的几只海鸥,忽然收敛翅膀,俯冲而下。
一只落单的飞鱼刚结束滑翔落入水中。
还没来得及下潜,就被一只强壮的海鸥啄住脊背。
紧接着,另一只海鸥加入了争抢。
屏幕里,两只海鸥在半空中扑腾着翅膀,那条可怜的飞鱼扯成了两段,鲜血在空中爆出红雾。
热芭小脸煞白。
“这也太凶了吧?海鸥不是海边的吉祥物吗?”
徐澈手指微调云台。
“物竞天择。海鸥是杂食性鸟类,对于它们来说,飞鱼就是会飞的蛋白质罐头。”
热芭咬着下唇,眉头紧锁。
“可是吃就吃嘛,干嘛要活生生地扯开?太残忍了。”
“它们就不能先把鱼淹死再吃吗?那样鱼也不会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