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在一旁看得直乐。
这姑娘不去干公关真是屈才了。
“你这是在钓鱼执法?”
热芭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等着看吧,这叫这是指凶为萌。”
【热芭你学坏了!你竟然公然造假!】
【要把我笑死!神特么守护骑士,那是地狱使者吧!】
【刚才还在心疼海豚被揍,转眼就磕起了cp?这脑洞也没谁了。】
【徐澈!管管你媳妇!她现在忽悠人的本事跟你越来越像了!】
然而,对于那些没有看直播,只关注了热芭动态的路人粉丝来说。
这张照片简直就是暴击。
【天啊!好美!粉色海豚和虎鲸居然是好朋友?】
【这也太治愈了吧!这就是大自然的浪漫吗?】
【磕到了磕到了!黑白配粉色,绝绝子!】
【我也想去海边偶遇这种神仙友情!】
看着这些真情实感的评论,直播间的乐子人们坐不住了。
一种奇怪的恶作剧心理,在观众群体中蔓延。
既然正主都在骗人,那我们也加入!
于是,评论区的画风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楼上的别造谣!虎鲸最温顺了,它们经常这样托举朋友晒太阳!】
【就是,不懂别乱说,这是海里的最高礼节!】
【我就在现场,我是那只海鸥,我作证它们是真的!】
【那些说虎鲸吃海豚的,心里能不能阳光一点?】
双方在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不明真相的路人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完全分不清真假。
热芭看着那一团乱麻的评论区。
笑得前仰后合。
她把手机往徐澈面前一推。
“你看你看,大家都信了!我就说我有讲故事的天赋。”
徐澈叹了口气。
“你这哪是讲故事,你这是在培养网络诈骗受害者。”
热芭不以为意。
“这叫夫唱妇随懂不懂?”
“有没有发现,我现在这忽悠人的本事,跟你越来越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半小时后。
徐澈蹲在潮湿的沙坑边。
手中的小铁铲切入沙层。
铲起一捧细软的白沙,灌入热芭手中的玻璃罐里。
“装满点,回去给你做个海的声音风铃,挂床头辟邪。”
热芭捧着罐子,原本还沉浸在夫唱妇随的戏谑里。
此刻却被离别的愁绪冲淡了几分。
兜里的手机震动。
是周大叔。
“喂?知道了,十点准时到码头。”
挂断电话,徐澈拍了拍手上的沙砾,冲着身旁的老刘点了点头。
“周叔晚点来接人,我们也该撤了。”
老刘背着手,挤出一丝不舍的苦笑。
“这一走,下次再来这破岛,不知是猴年马月喽。”
徐澈随手把铲子插回工具桶。
“也不远,要是节目组不搞事,一两年后怎么也能回来转转。”
“那必须的!”热芭紧了紧怀里的罐子。
“我还惦记着那片没看完的红珊瑚呢,下次一定得让徐澈,带我潜下去看个够。”
老刘听罢。
“一两年啊,那到时候,你们怕是见不着我这把老骨头喽。”
热芭抬头,盯着老刘。
“刘叔,您这是”
她下意识地联想到了那些电视剧里的绝症桥段。
徐澈眉头微蹙。
“身体哪不舒服?心肺?还是肝脏?”
“别硬撑,我现在就能联系市一院,甚至帝都的专家我也能摇到号。直升机一小时内就能落这儿。”
这点人脉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祈福】。
老刘愣住了。
“啥玩意儿?我身体倍儿棒!”
“我是说,再干两年我就退休了!回老家抱孙子跳广场舞去!谁跟你们说我要挂了?”
热芭表情裂开。
徐澈收起手机。
“刘叔,说话别大喘气,容易挨揍。”
【哈哈哈哈!把我的眼泪还给我!】
【老刘你是懂综艺效果的!】
【徐澈刚才那个摇人的架势好帅!这就是大佬的气场吗?】
【热芭刚才那一脸送终的表情笑死我了!】
夜色如墨。
周大叔的渔船破开漆黑。
热芭裹紧了徐澈的外套,缩在船舱一角刷手机。
突然,她发出一声惊呼。
“澈哥!你看热搜!我们要爆了!”
徐澈懒洋洋地靠在船舷边。
“又怎么了?那粉海豚真成精了?”
“不是!是《功夫山》的纪录片!官方刚才发布了首日数据,破纪录了!全网播放量历史第一!”
热芭把手机屏幕怼到徐澈眼前。
然而,评论区的画风却有些清奇。
【我是来看猴子的吗?不!我是来听歌的!】
【这就是那个徐澈写的新歌?跪求完整版!】
【只有我想知道这bg什么时候上线吗?为了听这几句副歌,我把纪录片刷了八遍!】
【这哪里是自然纪录片,这分明是徐澈的新歌v!】
甚至连几个官方的影视账号都下场评论。
徐澈瞥了一眼,嘴角勾起。
这帮人,买椟还珠倒是玩得挺溜。
船靠岸时,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
回到恋爱小屋。
徐澈刚把手机扔到沙发上,那提示音就跟炸了锅一样响个不停。
他索性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眼不见心不烦。
“我去洗个澡,身上全是腥味。”
热芭抱着换洗衣物钻进了浴室。
徐澈躺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听着那若隐若现的水声,思绪却飘向了大海。
虎鲸的暴戾,海豚的无助。
还有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娱乐圈。
这不就是一座巨大的丛林吗?
半小时后。
浴室门开了。
热芭穿着宽松的纯棉睡衣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用干发帽包着,脸颊因为热气蒸腾而透着淡淡的粉色。
整个人像是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清甜可人。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向瘫在沙发上的徐澈。
“你也去洗洗?一身咸味。”
徐澈却突然坐直了身子。
“不急。”
他站起身,从角落里拎起吉他包,冲着门口扬了扬下巴。
“走。”
热芭愣了一下,擦头发的手停在半空。
“去哪?这都几点了?”
“录音室。”
徐澈推开门,夜风灌入,吹起他的衣角。
“不是都催更吗?不是都想听吗?”
“正好刚才在那片海里看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来了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