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兄弟们,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们看一直跟着徐澈的那个摄像大哥老张!他刚才镜头扫过旁边玻璃反光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手里的设备包!】
【卧槽,那个包里露出来的一角,是不是全息投影的调试终端?】
【我就说最近老张怎么老是掉线,合着是在搞技术支持?】
【破案了!徐澈说他不上台表演,没说他不搞幕后啊!】
【结合之前那首《海丛林》的剪辑手法,还有那个赛博朋克寄居蟹的特效,细思极恐!】
【这哪里是去当观众,这分明是去视察工作的领导既视感!】
弹幕里推理得热火朝天。
徐澈站在机场出口的寒风中,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击。
特别关注徐澈的粉丝们手机同时震动。
一条最新的动态跳了出来。
只有简单的九张图片。
九宫格里,每一张都是极其精美的少数民族服饰特写。
那九宫格中央的一张照片,是一套高山族的传统盛装。
“这一套也太绝了吧!”
热芭把手机怼到徐澈眼前。
“你看这珠绣的工艺,还有这个头饰!早知道我也该提前准备一套类似的,现在倒好,看看周围”
她指了指车窗外。
虽然还没进场馆,但沿途已经能看到身着各式民族服饰的行人。
相比之下,自己这一身虽然时尚却略显单薄的休闲装。
简直就是误入百鸟朝凤图里的灰麻雀。
“完了完了,这回真成那个凑热闹的观众了,连点参与感都没有。”
女明星苦着一张脸,在那儿碎碎念。
徐澈单手打着方向盘。
“谁说你没准备?”
“服化道那边早就按你的尺寸备好了,除了高山族那套,还有另外两套备选,都在休息室挂着。”
热芭那一连串的碎碎念戛然而止。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连这你都想到了?”
“既然把你拐来,总不能让你在那干瞪眼。”
徐澈推门下车,把还在发愣的女人拎了下来。
“别磨蹭,只有二十分钟换装时间。”
后台的喧嚣程度远超热芭想象。
各种方言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彩妆的味道。
热芭紧紧跟在徐澈身后,生怕走丢。
然而走着走着,她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
那个正在擦拭芦笙的老大爷,不是之前在教他们吹曲子的阿公吗?
那边正给徒弟整理蓝印花布头巾的,是江南水乡的那位染布阿婆?
还有苏绣的传承人、秦腔的老戏骨
那些曾经在《热恋一夏》旅途中短暂相遇。
被徐澈特意带着她去拜访过的非遗大师们,此刻竟然齐聚一堂!
热芭心里一震。
原来之前的每一次偏离路线的旅行。
每一次看似随性的拜访。
都是他在为今天这场盛会铺路?
这个男人,到底布了多大的一张局?
“去吧,最里面的那个化妆间。”
徐澈停在一扇贴着特邀嘉宾的门前,下巴微扬。
“换好衣服出来,我带你去位置,正对舞台中央,视野无敌。”
十分钟后。
当一身红黑刺绣盛装,银饰叮当响的热芭重新出现在徐澈面前时。
徐澈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满意地点点头。
“走。”
两人穿过侧幕,径直坐到了内场预留的两个位置上。
嘈杂的场馆一暗。
五十六束光柱同时打在巨大的环形舞台上。
五十六个身着不同民族服饰的身影,傲然挺立。
徐澈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打了一个节拍。
一声大鼓,如春雷乍破。
紧接着,古筝、琵琶、马头琴、冬不拉,数十种极具辨识度的民族乐器同时奏响。
乐曲名——《山河万里》!
徐澈新写的这首曲子,没用一句歌词。
纯粹用音符构建出了一个气象万千的龙国!
现场观众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与此同时。
数千公里外的千家万户。
电视屏幕上正同步切入,ctv-5台标红得耀眼。
热芭正沉浸在音乐的震撼中,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是经纪人发来的截图。
【祖宗!你快看直播画面!】
图片上,正是此时此刻的央视转播界面。
而在屏幕下方的演职人员滚动条里,赫然写着两行大字。
“老徐,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她指着手机屏幕上的ctv台标。
“这可是国家级运动会开幕式!你的名字挂在主持和总策划这一栏,这含金量,你清楚吗?”
徐澈侧过头。
“知道啊,不用考证就能上岗,挺划算的。”
划算个鬼啊!
热芭脑子嗡嗡。
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她太清楚这几个字的份量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通告?
这是官方盖章认证!
这是直接把国家队的战袍披在了徐澈身上!
如果说之前的徐澈是流量里的顶流,那么从这一刻起,他的地位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这种级别的待遇。
通常只有那些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或者主持过春晚的国脸才能享受。
“官方这是把你当亲儿子在养啊”
热芭喃喃自语。
这哪里是素人,这分明是潜伏在民间的太子爷!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惊天大瓜。
舞台上的乐风突变。
原本宏大的合奏渐渐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苍凉的埙声。
那是徐澈特意编织的一段古音。
“来了。”
徐澈坐直了身子,目光投向场馆入口。
在那片空旷的沙地上,尘土飞扬。
一群骏马冲入场内!
领头的那匹枣红色烈马格外神骏。
而在马背上翻飞起舞的,竟是一个身形娇小的身影。
热芭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哈琳!哈琳倩秀!”
此时的哈琳倩秀,一身鲜亮的民族猎装,在疾驰的马背上时而倒挂金钟。
时而侧身隐蔽,每一个动作都惊险至极。
在她身后,几十名哈克族青年策马奔腾。
就在所有人的情绪被马术表演推向最高点时。
一声高亢入云的声音。
是唢呐!
乐器流氓,百鸟朝凤!
台下的乐团里,几位身穿对襟褂子的老人腮帮子鼓起。
手中的唢呐对着苍穹吹响。
这哪里是什么开幕式表演?
这分明就是两军对垒前的宣战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