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茫然地摇摇头。
“没有啊,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呸,童言无忌。”
徐澈轻叱一声,随后将那张单子展开。
“昨天在望山城医院,你检查做到一半就睡得跟猪一样。”
“医生告诉我,之所以会犯困、恶心、嗜睡,是因为”
“你要当妈了。”
热芭呆滞地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
“怀孕?”
“真的吗?徐澈,这是真的吗?”
“我的梦想,这算是成功了一半吗?”
徐澈任由她抓着。
“怎么就成功一半了?你这反射弧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热芭吸了吸鼻子。
“我早就想过了,如果能跟你有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那该多好啊。”
她低下头,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最好是个女孩,长得像我这么漂亮,性格像你那么聪明。”
“以后咱们一家三口,你可以带着我们去全世界旅游,去那些你歌里写过的地方。”
“怪不得你突然转性了,不做任务,不怼我,还一大早起来煮粥。”
她嘟囔着。
原来所有的反常,所有的温柔。
都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
徐澈将那张化验单随意地折起。
“我学东西向来很快。”
“网上一查就知道孕妇在这个阶段需要什么。”
“嗜睡、孕吐、情绪波动,对应高蛋白、易消化、静养。这很难吗?”
热芭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
这家伙,怎么连这种事都能说得像解数学题一样轻松?
“徐澈,你真是个天才!有你在,我感觉这十个月能少遭好多罪。”
“不过,你知道自己要当爸爸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啊?”
“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电视里演的那些准爸爸,这时候不都应该抱着老婆转圈圈。”
“或者冲出去对着大海狂吼吗?你这也太淡定了吧,像个假粉。”
徐澈斜睨了她一眼。
“少看点那些降智的偶像剧,容易把脑子看坏。”
“高兴一定要写在脸上?非得我现在的血压飙到一百八,你才觉得我重视?”
热芭捂着额头,嘿嘿傻笑。
“反正我高兴!不仅仅是因为宝宝,还因为看见了你的进步。”
“之前的徐澈,也就是个稍微有点才华的皮孩子,整天就知道气我。现在嘛,才像个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
徐澈嗤笑一声。
转过身抱臂看着她。
“看来现在的短视频真是害人不浅,把你这三观带得歪七扭八。”
“合着我以前在你眼里就是个未成年?”
“哎呀,比喻!修辞手法懂不懂!”
热芭自知理亏,吐了吐舌头。
等回了家,她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望着砂锅。
“好香啊,这又是在炖什么?”
“莲藕排骨汤,补铁补钙。”
徐澈从旁边抽出一张早就打印好的a4纸,递到她面前。
“这是这一周的菜单,以后想吃什么提前勾选,这几天我是你的专属大厨。”
热芭接过那张密密麻麻的菜单。
这也太专业了!
“天呐,这待遇”
“为了这顿饭,我也得多生两个!不然都对不起徐大厨这手艺!”
夜幕低垂,望山城。
徐澈并没有让热芭在这个爱巢里窝一整晚。
晚饭后,他拿了件厚外套把热芭裹成个粽子,直接拉出了门。
直播开启。
【爷爷,你关注的主播终于开播了!】
【我看新闻说你去医院了?没事吧徐神?】
【热芭怎么包得跟个俄罗斯套娃似的?望山城很冷吗?】
【这两天到底干嘛去了!急死我了!】
徐澈扫了一眼屏幕。
并未回应关于医院的猜测。
只是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让他和热芭都在画面里。
关于怀孕的事,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这种私密且重大的消息,得找个更合适的时机。
或者说,得等胎像更稳固一些。
车子启动。
热芭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徐澈塞给她的保温杯。
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这么晚了,咱们这是要去哪儿?还要做游戏?”
“不玩游戏。”
徐澈单手打着方向盘。
“去进货。”
【进货?进什么货?徐神改行做微商了?】
【笑死,别的恋综嘉宾在烛光晚餐,这一对在大晚上去进货。】
【上次看你俩直播还是在运动会开幕式,这一晃都好几天了,剧情断层了啊喂!】
【我要看甜甜的恋爱!我要看爱巢互动!谁要看进货啊!】
直播间里哀嚎遍野。
徐澈却充耳不闻,车速平稳。
半小时后,望山城的老码头到了。
一艘略显陈旧的渔船边,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蹲在甲板上抽烟。
看到徐澈的车停下,那男人立刻掐灭了烟头。
“徐老师!这儿!”
是渔民周大叔。
徐澈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帮热芭开了门,顺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围巾掖好。
“周叔,东西都齐了吗?”
“齐了齐了!刚捞上来的,鲜得很!”
周大叔指了指脚边那个巨大的白色泡沫箱。
“你要的野生黄鱼,还有那是你要的海参,都是咱们这片海里顶好的货色,我都给你挑出来了。”
热芭看着周大叔熟练地把箱子搬上后备箱。
“徐澈,你什么时候联系周叔买的这些?”
这男人一直跟她在一起,手机也没怎么离手,怎么就像变魔术一样搞定了这一切?
“就在你睡得跟小猪一样的时候。”
徐澈爽快地给周大叔转了账。
“这些是给你补身子的。超市里的那些养殖货没营养,既然来了海边,自然要吃最好的。”
周大叔擦了擦手。
目光落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热芭身上。
他看着热芭那略显苍白的脸色。
又看了看徐澈那小心翼翼护着她的动作。
像是明白了什么。
这哪是简单的想吃海鲜啊。
他凑近徐澈,压低了声音。
“徐老师,这闺女是不是有了?”
徐澈眉梢微挑。
有些意外地看了这个粗糙的汉子一眼。
这直觉,比某些狗仔都敏锐。
他没有否认,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