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沉默了几秒。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不知该说点什么……
刚好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去了旁边接电话。
只馀下季景行一人呆坐在椅子内,深邃的眸底俱是沉沉的失落与悲伤。
他用尽所有,才知心碎似黑洞。
撕裂肉身,抽空灵魂。
却改变不了一切的注定……
电话是冷清心打来的,跟她确定交稿的时间。
几句说完,宁溪回去时脸上挂上几分笑,“肚子饿了,回去吃饭吧?”
说着就率先往包间的方向走。
那速度,好似慢一步就会被季景行抓住要答案似的……
季景行见她如躲洪水猛兽似的躲自己,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跟上。
宁溪推开包间的门,很是敏锐的察觉到房间内气氛很不一般……
简柔一看到她就问,“你们去哪儿了?菜都凉了。”
“刚才小玥宝找我,就多说了两句。”宁溪讪笑着走过去。
看情况,这两人聊的不算太好啊……
季景行进去时也先看向顾远桥,发现后者在喝闷酒。
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他拍了拍顾远桥的肩,顾远桥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
吃过饭,宁溪和简柔回了凤凰湾。
小玥宝一看到简柔,就飞奔过来要她抱。
两人亲昵了好一会儿,看的宁溪都快要吃醋了。
好不容易等小玥宝玩累了,宁溪才有时间问简柔,“你跟顾远桥聊的怎么样?”
简柔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后才笑,“他说让我跟他复婚,反正我爸妈都是为了钱,他有钱。”
宁溪,“……”这人怕不是脑子缺根筋吧?!
好好的求复合就求复合,提这些干啥?
“那你咋想的?”宁溪回过神来问道。
简柔耸了耸肩,“还能咋想?当然是拒绝了。”
宁溪眨了眨眼,没有再问什么。
都是离过婚的人,知道其中的心酸,也不会再劝别人复合了。
两人沉默时,小玥宝抱着兔子过来,献宝似的递给简柔。
“简姨你看!这是我的小兔子,叫冰淇淋!”
“哪儿来的兔子?陆叔叔买的?”简柔摸了摸小兔子柔顺的毛发,问道。
小玥宝摇摇头,“是季叔叔给的!”
宁溪挑眉,“你不是说幼儿园发的吗?”
“嘿嘿。”小玥宝笑的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都眯成了条缝儿,“这是我和季叔叔的秘密!”
宁溪抚了抚额头,这个季景行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小玥宝的?
简柔笑着看这母女俩,也问,“你跟季景行怎么样了?”
“都说开了吧?以前的误会,疑惑,通通都说开了。”宁溪轻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没有那些误会后,他们之间的相处也纯粹了不少。
简柔迟疑几秒,“误会没了,那爱呢?”
她听宁溪说起过和季景行的相遇,也知道宁溪曾经对他的感情。
当误会都解开,当阻碍都消失,爱是否还能继续?
宁溪没有回答。
她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很多事情并不能分出个黑白对错来。
尤其是在感情这种消耗品上。
并不是说澄清了误会,就会立马回到从前……
简柔见她不想说,于是便笑着转移了话题。
“我妈刚才给我发微信了,让我明天下去相亲,别忘记了。”
“顾远桥不是说那是个家暴男吗?”宁溪皱着眉头回过神。
真不知道简柔的家人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豺狼虎豹,就这么推她跳火坑。
“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去见见?”简柔邀请着。
总觉得会是个极品,光是自己看怎么过瘾?
宁溪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好啊,我把序秋也叫上,他要是敢乱来,我们帮你打跑他!”
“那我爸妈不得活吞了我……”简柔跟她笑作一团。
第二天,宁溪起了个大早。
她今天要去芭莎交稿,还有点收尾的工作。
于兜兜给她冲咖啡的时候八卦了两句。
“宁姐,我刚才在洗手间看到周岚了……”
“她又回来了?”宁溪有些疑惑的挑眉。
之前好象是听说她引咎辞职了。
具体啥情况,她也没去了解。
“听说是去外面转悠了一圈也没找到好工作,只好回来求主编了。”于兜兜有点嫉恶如仇,“主编好象还答应她留下来了,真是气死我了!那个抄袭狗!”
相比之下,宁溪的神色就要淡然许多。
“现在的确不是很好找工作。”
“可她抄袭你,还诬陷好人!”于兜兜攥着小拳头,为宁溪感到不值!
正说着,主编的秘书就过来敲了敲门。
“宁编,主编请你过去一趟。”
“恩,我这就去。”宁溪回答着,回头在计算机上敲了几下,打印出稿子去见冷清心。
刚进门,就见冷清心热情的朝自己迎了过来。
“小溪啊,快坐。”
宁溪有些狐疑,但还是递出了自己的稿子。
“主编,稿子我写完了。”
冷清心接过去翻了几页,眼里都是欣赏。
“不错不错,这个组就数你交稿最快!”
说着,又将稿子放下了。
她的神色透着几分为难,“小溪啊,这个……我有件事情得跟你商量一下。”
“您说。”宁溪打算洗耳恭听。
“周岚回来了。我还是挺认可她的能力,不过之前她跟你之间闹的不太愉快,这事儿还得看看你的想法。”
冷清心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宁溪的神色。
宁溪还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我没意见,主编决定就是。”她微笑着说。
冷清心没想到她这么豁达,“你放心,以后她再不敢干小偷小摸的事情了。”
“恩。那我先出去写稿子了。”宁溪说着就站了起来。
她走出主编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角落里有个在隐隐啜泣的背影。
看穿着打扮,应该就是周岚。
宁溪往前走了几步,她就追了上来。
“宁溪,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还愿意让我回来……”
她嗓音里透着哽咽,眼睛也红红的。
这段时间她找了很多公司,没有一家愿意要她。
家里的房贷和车贷压着她,让她看清了现实的残酷。
“大家都不容易。”宁溪只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便举步离开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没有害人的心思,也不想赶尽杀绝。
周岚呆愣在原处,泣不成声。
下午。
宁溪到达和简柔约好的咖啡厅时,她的相亲对象已经来了。
林序秋在他们隔壁桌叫了咖啡,看到宁溪就朝她招了招手。
宁溪过去的时候,刚好听到那个男人说:
“婚后我希望你能再给我生两个儿子,专心照顾好我的父母,他们年纪有些大了,行动不太方便。
另外,你的经济要独立,我不喜欢败家的女人。
还有你这裙子也太长了,都到脚脖子了。
以后穿短一点的裙子,我喜欢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