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眸底带笑,“是啊。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东远哥你呢?这么多年也没打算成个家?”
林家这兄妹俩一个都没动静,林父林母天天在家急的团团转。
林序秋说都不敢接爸妈的电话,每次都是在催婚。
偏偏她忙着打官司,林东远忙着做生意。
兄妹俩好象跟婚姻绝缘了似的。
宁溪也想起来,好象这些年从来没听林东远谈过女朋友啊……
林东远闻言,面色稍稍有些僵硬。
他没谈恋爱,是因为他从小心里就装了宁溪。
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但也因为太熟,他迟迟没有找到表白的机会。
小时候宁溪在上学,他总觉得等她毕业,等她再大一点。
谁知道她刚毕业就说要嫁人了……
也只有林东远自己才知道,当他听到那消息时,心里有多痛苦。
但看着她那开心幸福的样子,他没办法横刀夺爱。
人生慢了一步,往往就是一辈子的遗撼。
前几年她要离婚,他想要照顾她,呵护她,可她又躲的远远的,拒绝了所有人,也包括他。
林东远有时候也在感慨,上天给了他们青梅竹马的情分,却没有给做夫妻的缘分。
“可能是缘分没到吧。”他淡淡吐出几个字,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
她问起他结婚的事儿,神色如常,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他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十岁以前也没觉得有什么。
总觉得她和序秋一样,都是自己的妹妹。
长到十几岁,进入青春期,他开始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也不再和妹妹们打闹了。
有一次,是周末的时候。
炎炎夏日,妈妈买了三份冰激凌回来。
序秋很贪吃,趁着小溪去洗手间的间隙,三两口就把小溪的那一份给吃了。
小溪回来以后看到冰激凌没了,委屈的大哭。
他想也没想就将自己那一份给她了。
他本来就不爱吃甜食,更何况从小他就知道让着妹妹们。
没想到小溪抱着冰激凌一下子就笑了,凑过来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东远哥哥你真好!长大了我要嫁给你!”
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也在他脑子里炸开了一个旋涡。
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唇瓣印下的柔软……
酥酥麻麻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就笑了。
以前序秋也会亲亲他,可两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妈妈进来的时候看到他,惊讶的喊着,“东远,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太热了?”
念叨着就去把空调的温度又调低了一些。
林东远尴尬的转过身,小心翼翼的掩饰着内心的那一份悸动。
一直到现在。
他始终记得她那句长大了要嫁给他。
可很显然,宁溪早就忘了……
林序秋在办公室内伸长了脖子看着外面坐着聊天的两个人,心里都快急死了!
“也不知道我那木头哥哥在跟小溪说什么呢……”
她很明白自己哥哥的心思。
但他没说,自己也不敢告诉小溪……
只能暗暗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了。
心里焦灼时,检察官那边打来了电话。
“季家保释了季云深。”
“哼,动作还挺快。”林序秋早就料到这一点了。
当初抓捕季云深的时候就是因为怀疑,还没有能让他定罪的铁证,保释也是迟早的事儿。
挂了电话,林序秋再抬眸的时候,发现外间没了大哥和小溪的身影。
她好奇的走了出去,问着门外的助理,“我大哥和小溪呢?”
秘书起身回答,“他们好象去门外了。”
林序秋跟着走出去。
只见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贩。
和煦的阳光下,宁溪两手一边拿着两串冰糖葫芦,高兴的象个小孩子。
林东远在旁边付钱,宠溺的说,“慢点吃,一会儿别喊牙疼。”
小时候宁溪和林序秋都爱吃甜食。
林东远总是追着让她们刷牙,不刷牙就挨骂。
也正是因为这样,两人一直到成年也没有一颗蛀牙。
宁溪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了,东远哥。”
说着,就看到走到门外的林序秋。
她拿着糖葫芦跑过去,“秋,快吃!”
这是童年时期的她们的最爱。
长大后林序秋碍于自己的身份,从来没买过了……
可今天大哥和小溪都在跟前,她仿佛也回到了小时候。
毫无顾忌的咬了一口宁溪递过来的糖葫芦,她享受着那一丝甜蜜,“好吃!”
林东远无奈的看着她们俩,“你们两个,一会儿吃完了记得……”
没等他说完,宁溪就和林序秋异口同声的答,“要刷牙!”
说完,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只有在林东远面前,宁溪才可以无所顾忌的做回那个小孩子。
即便她现在已经成为了另外一个小孩子的母亲。
林东远看着宁溪和序秋脸上幸福的笑容,心里很是满足。
对他来说,只要她们能开心,就比什么都好。
他很喜欢小溪,但并不必与她成为恋人。
或许眼前的这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关系,更加适合他们。
律师事务所里的人见了这一幕,全部都惊呆了。
“我天,原来林律师还有这么童真的一面呢?”
“我来事务所半年了,从来没见林律师笑的这么开心……”
“林律师的哥哥也好帅哦,听说还是单身?”
“哈哈,林律师的闺蜜颜值也好高!”
……
晚上三人吃过饭,宁溪就接到季老太太打来的电话。
说想要见见小玥宝。
半杉别墅的人都知道小玥宝的身份,季家老太太那儿也不可能瞒得住。
“不想去就别去,那个老太婆以前怎么对你的,你忘啦?”
林序秋拦着她。
宁溪想起季老太太的难缠,再加之她非常重男轻女,看她怎么对季绾绾的就知道了。
就算让她见了小玥宝,估计也不会真的疼惜。
“我跟季景行说一声吧。”
宁溪说着,起身去了门外打电话。
“嘟……嘟……”
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耳畔传来季景行的声音,略带嘶哑。
“宁溪?”
宁溪本能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嗓子怎么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