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看着那像征他们美好初遇的小苹果,眼底盛满雾气。
她缓缓问道,“什么时候准备的?”
“有段时间了。”季景行柔声说着,象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些往事,眸底含笑,“你说不喜欢鸽子蛋,这颗怎么样?小巧,精美。”
他们结婚时的那枚戒指,宁溪拿去当谢礼了。
他气的立刻带她去挑了一颗更大的钻戒,想以此牢牢的绑住她!
后来那鸽子蛋被柳南絮碰过,脏了。
那种东西还如何配得上他的宁溪?
当即就联系了设计师,为她重新量身打造了一枚钻戒。
季景行一直带在身边,就为了能给她一个惊喜。
宁溪听他学着自己的语气和措辞说起那颗鸽子蛋,终于破涕为笑。
“那你还让别人戴了我的鸽子蛋!”
季景行无比认真的凝视着她的双眸,“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
午后的阳光洒落进书房,温柔的将两人的身影包裹其中。
宁溪愣愣的坐在椅子里,她从季景行的目光看到了缱绻的温柔,还有笃定的真情。
她胸腔中那颗冰封许久的心,逐渐开始融化。
那些横在他们之间的隔阂,误会与猜忌,此刻都通通消失的干干净净。
宁溪从未如此纯粹的打量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眉如远山,一双眸黑的惊人,却不再盛着冰冷,反而多了许许多多她看不懂的情愫。
相比起五年前,他真的变了很多啊……
抛开他们身边的一切干扰,实际上他们的感情是多么的纯粹啊……
少年时的匆匆一瞥,便为两人定下了终生。
她真的,要放弃吗?
亦或是,接受?
宁溪脑子里有些乱。
要她这么快就做出决定,真的是太难了。
“我……”
她张了张嘴,正尤豫着该说点什么,季景行忽然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
宁溪下意识的起身给他拿了水杯,“你还是先把病养好再说吧。”
季景行喝了一口水,依旧不舍的看她,“等我病好了,你就肯答应我了?”
宁溪蹙眉,并未给出什么承诺。
她现在是知道季景行对她的心了,可从前跟他做夫妻的日子,对她来说算不上多美好的记忆。
她只好转移话题,“你从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那倒没有。”季景行摇头,“当时只觉得你很熟悉。”
“那是什么时候?”宁溪疑惑的问。
季景行见她那么想知道的样子,薄唇微勾,带出几分邪魅来,“想知道?”
“恩!”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他眸底含笑,就那么看着她。
宁溪唰的红了脸,呆呆的盯着他,“你……你还是那个我认识的季景行吗?真不要脸!”
以前的季景行绝不可能说这种话!!
他该不会是被下降头了吧?
季景行笑着拉过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
“宁溪,你能来看我,是我没想到的。”
“我只是来验证心中猜想而已……”宁溪小声嗫嚅。
尽管她没有承认自己是否担心他的身体,但她却没有甩开他的手。
她已经不再排斥他的触碰。
“不管什么原因都好。你能来,我就很高兴。”
话毕,季景行俯身亲吻了她的手背。
温软的一点触碰,好似电流划过宁溪的肌肤,直到心房深处……
“你……”宁溪嗫嚅着动了动唇。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张姐就敲门走了进来。
“先生,您该吃药了……”
才说着,张姐一抬眸就看到太太也在这里,登时愣住了。
宁溪被吓了一跳,赶忙将手抽了出来藏在身后。
好象是做了坏事被抓到的小孩一般……
她小脸绯红,几乎快要滴下血来。
季景行俊脸上也有几分僵硬。
张姐也愣住了,不知道是进来还是退出去……
最后还是季景行轻咳了一声,打破尴尬的气氛。
“拿来吧。”
张姐这才缓过神来,端着托盘走进去。
“先生,这些药都是止咳的,还有消炎的。”
“恩。”季景行拿起药没什么尤豫的就吃了。
宁溪站在一旁瞧着,“吃了这么多药也不见好?”
季景行还在喝水,张姐就答,“太太您不知道,先生每天都忙到很晚,休息的不好,也不怎么吃东西,这怎么能好啊?”
她也是担心的不行,才会给国外的杨云韶打电话。
先生不让她联系太太……
宁溪柳眉刚皱起来,季景行就冷声道,“说这些做什么。”
他不想让宁溪担心自己。
张姐垂了头,“先生,太太,那我先下去了。”
她走后,宁溪瞪了季景行一眼,“你凶张姐做什么?自己不好好吃饭休息,还有理了?”
这是平日里训小玥宝的语气。
情不自禁的就用上了……
小玥宝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怎么威逼利诱都不愿意吃药。
让她晚上早点睡觉,非要听讲故事。
休息的不好,第二天病情自然就会加重。
一边难受一边跟她抱怨……
这父女俩还真是如出一辙!
季景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委屈的重新牵过她的手。
“都是我的错,别生气,嗯?”
宁溪心里那点小火苗刚刚才蹿出来,下一秒就被他给浇灭了。
小玥宝也是这样,她一凶,小家伙就屁颠屁颠过来的抱着她求饶。
“那你快点好起来。”宁溪斜睨了他一眼。
“好,听你的。”季景行点头,语气十分宠溺。
好象不管宁溪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答应。
两人正说着,宁溪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林序秋打来的。
“小溪?你在哪儿呢?回樱花苑一趟吧。顾远桥在你家门口把孙礼打了一顿,牙都掉了几颗。孙礼报警了,简柔正在劝。”
短短几句话,尤如惊雷在宁溪脑海中炸开。
“什么?顾远桥把孙礼给打了?”宁溪下意识的看向季景行,“好,我马上过去。”
季景行皱眉起身,作势要跟宁溪一块儿去,“出什么事儿了?”
“你就别去了,本来病就没好。”宁溪阻止他。
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我没事。”季景行拿起一旁的大衣披在身上,“走,我开车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