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行只是眨了个眼的功夫,手里就空了。
本来他是没看出个什么猫腻来,结果一瞧宁溪这过度的反应,他反而来了几分兴致。
“写的什么字?”他追问着,倾身过去想看看清楚。
“没什么!”宁溪眼疾手快的将那画藏在了背后!
开玩笑……
要是让他看见了,她还活不活了?!
季景行见她小脸绯红,眸底也带出几分笑意。
“真不给看?”
“哎呀,你你你……医生让你好好休息,好奇心别这么重!”
宁溪赶紧错开话题,“你忙完了?”
“一部分。”季景行答,好笑的将她拥入怀中,“听说你还在帮我谈收购案?”
宁溪身子微顿,随后才放松下来。
“都是骗京城总公司的,省的他们知道你不在,又闹幺蛾子。”
她叹了口气。
以前她也不知道,季景行要管的事情竟然这么多。
以前从未听他说过。
闻言,季景行薄唇微勾,吻在她耳垂。
“考虑的很周全。”
宁溪被他弄的有些发痒,脖子往后缩了缩。
“等会儿有人进来了……”
这里可不比在家,由的他胡来。
季景行刚想说不会有人进来,下一秒敲门声就传了进来。
“笃笃笃……”
宁溪立马就象是触电一般弹开!
她刚站好,江辞就推门进来了,“季总,总部那边有份文档需要您过目。”
话音刚落,江辞忽觉一双充斥着杀气的眼睛盯着自己……
下意识抬眸,差点被季总的一记眼刀砍成薯片!
“季……季总?”
他不明所以,自己也没说啥啊……
怎么好象季总很生气?
季景行冷着脸走过去。
宁溪则稍稍松了口气。
趁着他翻看文档时,她小心翼翼的收起了沙发角落里藏着的那幅画。
q版的季景行下方写的一行小字是:
爱你。
第一句其实也没啥,就是个简单的祝福语。
坏就坏在下面那两个字……
宁溪看的很是惆怅啊……
她究竟是怎么写下这两个肉麻的字的?
呜呜……
她只记得画的起劲,来了兴致。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两个字就已经出现了!
该不会是有人趁她睡着了偷偷写的吧?
可那笔迹又完全是她的。
宁溪挠头。
该不会是自己的恋爱脑又长出来了吧?
下意识的想擦掉那两个字,才发现自己是用签字笔写的,根本擦不掉。
可恶啊……
还好没被季景行给看见!
不然她这脸往哪儿搁?
琢磨着,宁溪又将那画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才终于松了口气。
以后可千万别再干这种不靠谱的事儿了!
旁边的季景行抽空看了宁溪这边一眼。
发现她时而苦恼,时而又苦笑……
难道是在琢磨稿子的内容?
季景行很快发现她窝在沙发上不管是写稿子还是休息都很不方便。
迅速处理好公司的事情,他淡淡掀唇,“我今晚出院,以后的资料都送去浅水湾的别墅。”
那是他在港城的一处房产。
偶尔出差会过来住几天,平日里有专人负责打扫。
那边环境好,带着宁溪过去住,比在医院方便。
江辞有些迟疑,“可是季总,您还没有完全恢复,能出院吗?”
“没什么大碍了。”季景行云淡风轻的说着。
在他看来,只要死不了就没什么大事。
“是。”江辞也不敢再劝。
他太清楚老板的性格了。
连夜办了出院,保姆车过来接的时,宁溪才知道季景行竟然就要出院了……
“你才刚醒啊,医生说你还需要观察!”
宁溪想拦着他,可这厮却答,“在医院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你住的病房,平日也没人打扰啊。”宁溪表示疑惑。
季景行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
半晌才丢出来一句,“你不是说在医院随时有人进来?”
“呃……”宁溪一开始还是没想明白。
这有啥的?
直到她看到他漆黑的瞳孔中跳跃起了别样的火光,白嫩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
“你……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剧烈运动……”
她动了动唇,艰难说出这么一句。
尴了尬的,这男人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季景行附在她耳边轻喃,“我不动,你动。”
宁溪,“……”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开车回浅水湾的路上,她一个字都没敢说!
就怕身边的男人会突然发动……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
江辞用轮椅推着季景行进了别墅,宁溪跟在一旁。
别墅的入口处,佣人们已经自动站成了两排。
看到他们,不约而同的弯腰,“欢迎少爷,少夫人回家!”
宁溪哑然。
她该不该解释一下,自己和季景行现在还不是夫妻……
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季景行在港城的家,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也知道她么?
疑惑中,江辞的声音传来。
“季总把和您的婚纱照也挂在了楼上。”
“……”宁溪眉心微跳。
想起曾经被她摔碎的婚纱照……
没想到季景行还弄到了港城吗?
恍惚间,心里升起一阵自责。
安排好季景行,江辞就离开了。
佣人们基本都在一楼活动,二楼三楼是书房和主卧,他们很少上来。
宁溪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惊奇的发现这里的布置和半杉别墅非常象。
除了少部分的建筑风格以外,很多物品的摆设以及家具,都仿佛是第二个半杉别墅。
她有些好奇的问季景行,“你怎么弄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家?”
别说他有强迫症啊……
季景行这会儿正半靠着在床边回消息,听到她的声音,才抬眸看过去。
“不喜欢?”
“喜欢啊!”宁溪走到他床边坐下,“只是有点好奇。”
季景行深眸对上她的视线,一字一顿缓缓说道,“一样的环境,会让我以为你还在。”
这是最近几年重新装修的。
完全按照半杉别墅她曾经的布置来的。
他也知道,自己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但还是忍不住这样做了。
宁溪听着,心里好似被一块大石头给堵住了。
她倾身抱着他。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离开,会让你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