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就当翡翠宁宁他们三人手忙脚乱检查雪男的情况时,雪男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看见了这样的场景。
我死了吗?
当看到自己的身体平静地躺在那里时,雪男惊恐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到解脱。
而是一种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恐惧的尽头,是绝望。
“我还是没办法完成这个承诺吗?”
看着焦头烂额的三人抢救自己时,雪男的视线有些模糊。
李光阴紧抿着唇,纤细的手指调整着机关的参数;琥珀江南沉声报出指标,眉头深锁;翡翠宁宁则是我在握着雪男毫无生气的手。
三人交换眼神,皆是无力。
“要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吗?”
不,不行!!!
雪男急得大声呼喊,三人却听不见他的声音,嗓子喊哑了,一种绝望感一下子吞噬了他求救的声音。
绝望结束后,是永远离别的悲伤。
感觉自己还在上升,就要离开身体时,一只手拉住了他。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啊!!!”
是暹罗语。
提雪男有些愣,自己从没学过暹罗语,怎么能听得懂这个人在说话。
你是谁?
转过头,是个陌生的人,戴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鸟面具。
可那双和米通一样的浅棕色眼睛让雪男下意识地认为他不是坏人。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下去?”
请帮帮我,我的朋友还在等我。
忍着哭腔,雪男向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求助,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双脚和躺着的躯体连接处居然开始慢慢断裂。
但那个男人显然注意到了,只是短暂的思考,他便笑道。
“也是,你的身体动不了了 ,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谢谢你…
“准备好了吗?”
是标准的八臂拳术的锁扣,死死地抓住了雪男。
好痛。
刚想这么说,却发现自己毫无感觉。
就是这一分神,这个戴着鸟面具的男人抱着雪男,像一只白鹮一般高高跃起,然后俯冲,让雪男重重地撞进了自己的躯壳里。
谢谢你,你是谁?
就当雪男打算询问这个暹罗男人的身份时,他只是哈哈大笑。
“好好和他们生活吧。”
视线模糊了,只记得这个戴着鸟面具的男人,身上穿的是一件虎皮大衣。
这样一看,这个人脸上的鸟面具好像在刚刚俯完冲的时候缺了一点。
这位先生,请等等。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雪男疯狂咳嗽,竟咳出了一大口黑色的粘液,头一侧喷在了琥珀江南的衣服上。
“实…实在是非常抱歉!!!”
顿时雪男人都清醒了,条件反射地用鬼樱国语疯狂道歉,要不是身子还不能动估计就得鞠躬了。
琥珀江南也是无语…为什么自己运气似乎一直不太好的样子。
就比如打雀牌抓八个鸟牌这种倒霉事。
但往好了想,至少人活过来了。
忍着恶心,琥珀江南无奈:
“这身衣服我特么先去处理了,你们送他回米通大人那里吧。”
嗯。
“真是吓死我了…”
推着雪男,李光阴心有余悸向雪男解释了他刚才的情况:
“你刚刚似乎是因为吸入了尼古拉之眼的残余物质导致了抽搐,后面甚至是窒息了。”
而李光阴说完翡翠宁宁就认真地补充道:
“这样就得保证你的食物是绝对的流食才行。”
嗯…嗯…
看着李光阴和翡翠宁宁接着就开始讨论自己的情况,宫本雪男只能看着天花板,直到被交回到了米通的小木屋。
“手术总体还算顺利。”
先告知了残根完全摘除的好消息,但也没有隐瞒雪男中间经历的险象。
“之后你还是需要稍微给他补充一些流食,营养稍微好些的那种。”
大致说了一些食物,比如就近在冰湖钓鱼做鱼汤什么的,就是给雪男喝时必须去掉油水。
还有蜂王浆,可以去附近的森林掏一些蜂窝和鸟蛋。
也可以打个猎抓只鸡什么的。
有些食物还是可以实现的,不过有些就该找黄金门或者是别的什么办法动动脑子了。
“总之得多调理几天,练武之人怎么瘦成这样,身体都坏了。”
听着翡翠宁宁的方子,米通一边认真地记下,一边点头,直到二位神医离开了这里。
“谢谢你们,神医。”
双手合十送走了翡翠宁宁和李光阴,雪男就从未见过米通如此虔诚。
双眼迷离,直到看见这双熟悉的浅褐色的眼睛时,雪男睁开了双眼,他终于可以害怕了。
四肢纹丝不动,被封印着。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死里逃生的庆幸与身体的绝望交织成无声的呜咽。
“能再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米通,保罗。
天花板在泪水中模糊成一片苍白,他哭自己还活着,也哭这样的。
说出了自己差点死了的经历,也感谢了一个带着鸟面具的,穿着虎皮大衣的男人在那危险的时刻救了自己。
“对了,米通,他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呢。”
穿着虎皮大衣的,和米通先生眼睛一模一样的人?
保罗还在嘀咕,米通却瞪大了双眼,能同时满足这几点的只有那么一个人。
拉维大哥?
那是米通死了很多年的大哥,米通也是因为大哥的死离开了暹罗国来到寒霜帝国的。
当天晚上照顾完了雪男,米通就决定找自己的妹妹小佩——她知道怎么找到阴间之人。
“大哥,米通哥找你哦?”
“嘻嘻,来了来了。”
随着拉维大哥带着迦楼罗面具出现在了米通的跟前,他顿时明白了雪男说的那件事是真的。
“谢谢你救了雪男,拉维大哥。”
“不客气,米通。”
和上次阿南哥哥差点崩坏的哭丧的脸不同,这次拉维的脸笑吟吟的,要不是拳头上残存的牙印,还真以为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你也帮了我呀。”
“也是,那现在阿南哥哥怎么样了?”
听到米通的关心,拉维不好意思地笑笑。
“除了还是不理我都挺好的。”
“哎,阿南哥哥还真是刁蛮。”
米通叹了口气,他口中的阿南哥哥是曾经的暹罗王帕拉迪,现在也是个亡魂,不过活着的时候大哥就被他吃的死死的。
真是的又闹什么小脾气。
“他为什么又不理你了?”
米通其实也想,反正现在保罗在守夜,自己可以找个时间劝阿南哥哥不要发自己的国王脾气了。
“这次还真不是他的问题。”
可拉维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今天在雪男的时候把帕拉迪的收集的法器,迦楼罗面具撞坏了…到现在都没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