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长风的碘蜂传来了消息,“贪婪”的大罪仪式很有可能潜藏在赎回雷兽的拍卖会里。
根据他们透露的拍卖会格局以及规则,目前唯一会巫术的花若影已经在想办法找人混进这里了。
而另一边,听到阿努廷他们进入了“检查站”,躺在床上的宫本雪男神情复杂。
要不是雷兽信物只可能出现在那个地方,雪男这辈子都不想和那里扯上关系。
“要是阿努廷他们报上我的名字,会被她灭口的吧。”
“不会,宋鹏哥说了,阿努廷这小子一看就机灵得很,没大事。”
听到雪男的连连叹息,米通放下了书,疑惑地问:“而且就那件事,不至于吧?”
在正式成为冰湖守护者后,米通被伊凡大帝封了爵位成为了摄政王,所有队伍的近卫兵队长都是见过的。
也包括“检查站”里的阿纳斯塔西娅。
“呃…希望吧。”
显然从雪男的话中米通听出了种“当然至于”的语气。
“难道这事儿我不知道的地方?”
米通把有些激动雪男扶了起来,先给他喂了点汤,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让他坐着休息了好一会儿。
“从亚历山大大帝建立寒霜帝国时,阿纳斯塔西娅家的家族都全是冰雪之子,就像我家练二天一流一样。
居然是这样。
在维克托还没当沙皇前,米通虽然会和其他大臣一样会在每年检阅这些近卫兵队。
但除了宫本雪男以外几乎是完全不知道其他队长的事。
由于女性冰雪之子的数量比男性少很多,她在成为近卫兵队长后收的都是女兵。
并一直用男兵的同样的标准要求自己和手下的兵。
这点米通倒是有所耳闻,阿纳斯塔西娅是绝对不允许女兵办不到其他近卫兵办不到的事的。
因为太严厉很多受不了的女兵会申请离开她的队伍,去其他近卫兵队长那里,可以说和雪男带队的风格完全不同。
“但…这和听到你的名字要灭口有什么关系?”显然米通还是不能理解,“总不能是因为你不收她队伍里退出的女兵就和你结仇了吧。”
“当然不是…而且女性冰雪之子大部分出身高贵,也不会申请调到我这儿啊。”
雪男苦涩地摇了摇头,因为宫本雪男是个黑头发黑眼睛的鬼樱国人,贵族出身的近卫兵都是非常不待见他的。
他手下的兵,出身几乎都是贫民,偶然也会有一些和他一样不属于寒霜帝国的外邦人。
还是先说吧。
“米通,你应该知道伊凡大帝在国诞大节时,会专门让我们队长带十个近卫兵带队进行一场表演赛吧。”
米通点了点头,他也不是没见过,雪男带的近卫兵成绩一直处于中游水平。
不过他手下的兵战力几乎是垫底的,能打到这个成绩有一半功劳取决于他本人。
大小二刀收回的一瞬间,就放倒了大部分别的队伍的近卫兵。
想到这里,米通有些沉默,现在雪男的武功已经完全被尼古拉之眼废了,连身体都瘫痪,完全不能动。
称赞这件事也只是在伤口上撒盐罢了。
“有点累了,米通,能让我休息一会儿吗?。”
当然。
头垂在了米通的肩膀上,雪男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接着说了下去。
“那时你还没这个资格看呢
我带的队伍和她带的队伍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双方打得只剩大将,也就是只剩我和她了。”
“那结果怎么样了?”
“当时她好像不舒服,我想尽快结束这场表演赛就收了招,输给了她,被她发现了。”
宫本雪男,你竟敢羞辱我!!!
想到阿纳斯塔西娅愤怒的脸,雪男有些后悔:“作为冰雪之子,我欺骗了亚历山大大帝,伤害了她作为武者的自尊。”
那以后,阿纳斯塔西娅就申请去了“检查站”,并且不允许自己手下的近卫兵和“宫本雪男”带的队伍又联系。
“哎,我把队里很多兄弟的终身大事给搞砸了。”
说到这里,雪男叹了口气。
“之后也努力想办法找阿纳斯塔西娅道歉,可她拒不接受,之后对我的表演赛里下的都是死手。”
给我使出你的真功夫!!!
雪男依旧记得那个愤恨的冰蓝双眼,可这件事错的是自己,他也没有向伊凡大帝反映过。
至于其他近卫兵队长,他们当然无条件地站在阿纳斯塔西娅这个纯血贵族这边,毕竟雪男可是个无根的外乡人。
换句话说,雪男被阿纳斯塔西娅针对了。
“之后除了每年的表演赛,我就只能绕道走了。”
没想到近卫兵之间内斗如此严重。
听到这儿,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米通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你在这里活得还真是不容易。”
是啊。
听到米通的话,闭上眼睛的雪男笑笑,在有武功之前,他从来不敢承认这件事,也不敢想这件事。
他看上去又有些累,所以被重新放回了床上躺着。
“所以米通,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便想到了在寒霜帝国待了那么多年的自己。
我在想,也许你可以理解我的心情吧?
结果还真是这样。”
听着这话,米通感到心钝痛钝痛的,他突然想到雪男在发现自己和兄弟姐妹联系时并没有把事情告诉伊凡大帝。
因为他在保罗被淹死的当时,就自断绝路,没人可以倾诉这件事了。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没关系的。”
“嗯。”
握住了雪男的手,看着闭着眼睛的他渐渐熟睡,米通准备离开,却听见雪男轻声请求。
“米通,今天的落语故事,你还没说给我听呢。”
他没有睡?
没有任何迟疑,米通拿起了刚刚被放下的落语书,答应了病榻上的人。
“好。”
拿出了玛瑙若水给自己翻译的读音,米通磕磕巴巴地读了起来。
落魄武士向金持借钱。
金持嗤笑道:跪地哀求便借你。
武士昂然:借钱是求,但骨气不能丢!
钱可还,膝不可屈!
拂袖欲去。金持拊掌叫好:有此风骨,钱借你!
武士愣住:早知如此,跪一下还能省些脚力。
好神奇,明明米通念的好多音都不对,可雪男却知道他念的是哪个故事。
笑了好一会儿,咳嗽起来,被米通拍了拍背缓了一下心神后扶回了床,笑道。
“尊严在骨不在膝,可到头来,还是便宜了这张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