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雅!!!汶雅!!!”
汶雅,是克里特变为“姐姐”之后的名字。
宋鹏哥给他们这些睡通铺的男孩们曾经说过,克里特和巴勇出生之前,他们从寺庙求来的是个女孩的名字,以为是个女胎。
结果生下他们这一对男婴时,父亲就只好让拉维重新去庙里求了两个男孩的名字。
那天下大雨,拉维没注意还把“克里特”的名字弄湿了,字迹都模糊了,被说了一顿。
“那宋鹏哥,为什么那个名字不给小佩用啊,她不是女孩子吗?”
确实,克里特和巴勇出生后,不久之后降临的小佩是个女孩子,理论上来说是可以使用这个名字的。
而最小的伊萨问出这口无遮拦的问题让睡他旁边的米通哥恶狠狠地揍了他一下。
“小佩是什么很卑贱的女孩子吗,为什么要用克里特和巴勇不用的名字?!!!”
当然是去寺庙重新求一个新的了。
我错了,对不起,小佩姐姐。
被揍了的伊萨还道了歉,尽管小佩睡在唯一的房间听不到。
而现在,变成了女性的克里特,使用了那个没有被使用过的女孩的名字。
此起彼伏的应援声证实了她的受欢迎程度,许多人为了看她的表演,甚至还多买了额外的酒水。
“哎呀,您又来了?”
和平时一样,赔着笑脸向所有买了酒水单人敬了一杯,汶雅就笑着挥别了这些客人。
然而散场后一安静的时间,那天和巴勇的重逢就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怎么可以变成这个样子?!!!”
他像一头猛虎一般扑向了自己,以前是克里特时巴勇从不会这样。
但汶雅怎么说都是八臂拳术的宗师 面对攻击她立刻脱掉了高跟鞋,一把钳住了巴勇的双臂然后就是一记背摔,最后一套裸绞把她亲爱的弟弟暴扣在地上。
“这是我的身体,遵守一下我的意愿可以吗?!!!”
终于突破了二十多年以来愧疚的枷锁,汶雅喊出了这句话。
被钳住在地上的巴勇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以后问了自己。
“克…汶雅,你喜欢这个,对吗?”
甚至知道自己现在叫汶雅还改了口。
“是啊,不可以吗?”
面对汶雅的哭泣,刚刚还暴怒的巴勇平静了下来。
“我知道了,汶雅。
你的事我会告诉其他兄弟姐妹的。”
可能是当时自己很难过,分了心,巴勇挣脱开了自己的锁固。
这让汶雅有些慌张,还道了歉。
“对不起…巴勇,我知道我不该不辞而别的。”
而巴勇只是站起了身并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对自己说道。
“我明天会来看你的。”
“呵呵,汶雅,你怎么还没回去休息呢?”
汶雅惊愕地看着出现在秀场的莱昂老板,要知道自己在出道以后就搬出了那个与世隔绝的别墅。
再加上莱昂老板喜欢全世界到处跑,见到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没什么,可能是太兴奋了睡不着。”
但这怎么可能骗得过莱昂老板的眼睛,他微笑,然后顺手从秀场里抽出了一瓶最贵的酒。
“反正你也睡不着,陪我喝一杯吧。”
“好的,老板。”
选了一张桌子,二人面对面地坐下,汶雅给莱昂倒了一杯,后者笑着品了一口。
“最近这里还好吗?”
由于汶雅是这里的头牌舞者,武功也高,莱昂不在的时候就将这里一部分的管理权交给了汶雅。
嗯。
将账本递给了莱昂,他仔细地看了一下,非常赞许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蓝色眼影的蓝色眼睛笑成了蓝色的月亮。
“比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还好上不少呢,真厉害…说不定在你的舞者生涯结束前就可以还清这笔债务了呢。”
嗯。
汶雅低低地点了点头,莱昂看出来她并不开心,于是笑着关心了她。
“既然生意这么好,为什么还这么不高兴呢,我的小汶雅?”
可能是汶雅并没有什么人可以倾诉烦恼吧,在经过心里挣扎后,她还是向莱昂吐露了几分自己的心事。
“我遇见巴勇了…他吼了我。”
果然呢。
莱昂沉思,事实上他这次来这里也是处理这件事的,汶雅现在可是她的摇钱树,可不能被这种小事影响了心情。
“你不要误会他,其实他可是很在意你的。”
晃了晃杯中的酒,莱昂笑着说了汶雅从躺在他这里到出道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巴勇一直在找她,都没有练拳。
“看到你至少平安无事,这些时间段压抑爆发了而已。”
一阵愧疚感顿时涌上了汶雅的心头,因为她是最清楚八臂拳术对于巴勇意义的人。
“我还打了他…”
“没事,兄弟间的打闹而已。”
然而莱昂看得出安慰似乎不能让汶雅放心 。
也是,巴勇对我的小汶雅来说,很重要嘛。
“如果你明天不敢见他,我陪你怎么样,反正我刚回来,也没什么事做。”
好,谢谢老板。
虽然知道老板这样关心自己只是担心赚钱方面受到影响,不过就这件事上,汶雅相当感激他。
第二天,巴勇果然来了。
他就看着那些客人为了看汶雅表演,买了更多的酒水,沉默着。
“汶雅的表现怎么样?”
莱昂喊了巴勇一声,他似乎并没有回应,似乎心事很重的样子。
于是他只好和巴勇打了个招呼,还请了他一杯图笛酒,因为汶雅说巴勇喜欢喝这个。
“你好啊,巴勇。”
“你是谁?!!!”
然而巴勇非常警惕,一开始自然是没有动莱昂递给自己的东西。
“呵呵,差点忘了你并没有见过我。”
为自己有些冒犯的行为彬彬有礼地道歉,莱昂笑吟吟地自我介绍。
“我叫莱昂,是这里的老板。
你和克里特长得很像,差点就下意识以为是他了呢。”
当然他没有忘了自己的目的。
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细细品了一口的莱昂接着笑道。
“克里特在变成这样的时候,特别害怕见到你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说这件事。”
“这半年来,她过得很辛苦吧。”
然而比起这些,巴勇更关心的则是变成那样的克里特在变成汶雅时是怎样生存下来的。
“嗯,是啊,一开始的时候一直哭。”
莱昂也不隐瞒,说着这些话的他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晃着红酒杯,让杯壁挂了层紫粉色的浆。
“不是能力方面的问题,她在出道前表现就远远好于其他的卡托伊舞者。”
说真的,我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
“只是她一直不敢找你们,我本想如果她还不敢的话,就只能亲自找你们谈谈了。”
“你特地来找我,是希望做什么?”
看得出来,不管是哥哥还是姐姐,巴勇都非常关心他。
果然不是什么太劳心劳力的工作呢。
“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所以我希望你帮汶雅告诉你们家人吧。”
饮下红酒,他笑看着动摇的巴勇。
“毕竟对于汶雅来说,你们和他的梦想也一样重要呢。”
这话成功说服了巴勇,毕竟克里特为了他打了二十年八臂拳术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知道了,我会告诉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