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我们今天的最后一件检查物品,这独角牛墨翠玉雕!!!”
终于到雷兽信物了。
这次不仅是所有人,就连变成小鸡和小猴模样的火凤和雪帝也停止了进食,注视着现场。
墨绿玉佩雕成的独角牛头,角尖微卷。玉质通透,内蕴靛紫电纹,随光流转似银蛇游走。
看上去就一副很贵的样子。
“火凤,你说我们两个的信物,被这个检查站拿了去会起什么名字?”
用自己的脚爪托住了下巴,火凤认真对雪帝说道:“你好办,叫水晶雪莲猿首雕,不跟那小孩的话还能卖个好价钱。
我么…”
认真看了看凤鸣手里像木头一样的信物,火凤顿觉寒酸。
“算了,不提了。”
觉得“红木尾翎羽雕”这名字不如雪帝信物酷炫,火凤岔开了话题。
“这样说来那对蟒蛇夫妻也太生分了,居然待在杜府那么久都没和我们打招呼。”
“哦,你说他俩啊。”
雪帝自然知道火凤指的是欲念魔蟒夫妇二蛇——自从郑兴和带它们去了杜府见了自己那老丈人杜赫堂以后,就把它们放在那里了。
毕竟当时郑兴和是打算去破坏寒霜帝国的永恒冰壁,非常危险,就算他们是异兽也有生命之忧。
现状之前顾千里他们这些孩子去杜府找郑镜宇玩时,雪帝还是了解那么些的。
“呵呵,穆天翔这不是去寒霜帝国给阿努廷他们送钱了吗?
他们两个现在被郑宇差使着帮杜老爷店里的忙,生活充实得很呢。”
说到这里,雪帝不禁幸灾乐祸,还说了件它看见的趣事。
“据说一开始那雌蟒企图变成郑宇母亲的样子,被ta识破,罚得可惨了。”
这话让火凤来了精神,毕竟欲念魔蟒夫妇在异兽界那能力也是相当难缠。
雄蟒可以改变既定事实,雌蟒可以扭曲目标对象的认知。
契约者达成的条件越苛刻,能力越强。
郑兴和当年达成了把郑宇杀了的条件。
扭曲了以帕拉迪为首的所有暹罗人的认知,导致拉维因为无法回忆起自己的死因无法往生。
这样的异兽落了难,怎么听都是稀奇事。
“有多惨?”
“据说连饭都没吃,雄蟒求了情,郑宇就让它和雌蟒一起饿了一顿。
雄蟒本来就干了一天活,饿了以后第二天都爬不动,吓得雌蟒认错了。”
“我去,郑宇也太狠了吧。”
听到雪帝的话,火凤不禁汗毛倒竖,比起郑兴和他们这一家,凤鸣简直是眉清目秀。
被自己用脚爪划伤脸也没真揍,就吓唬了几下。
但雪帝还是有点理解郑宇的心情。
“雌蟒也是,郑宇的母亲都死了那么久,是可以随便假扮的?
我看还是郑兴和以前太惯着他们两个了。
现在被收拾以后就老实了,扮成了杜府以前的下人的样子兢兢业业的。”
就在火凤和雪帝为同类的命运长吁短叹时,主持的女兵报出了雷兽信物的价格。
“起拍价八十万罗西卢布,最低允许加价的幅度是八万罗西卢布。”
这么贵!!!
维克托对于雷兽信物的保留价,完全超出了珍珠玛吉的估价一千八百华夏纹银的价格,逼近了将近七倍。
也许就是实际市场价的七倍。
“呵呵,这些愚蠢的人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用普通工艺品的价格估计一个可以召唤异兽的信物?”
感受着众人汗毛倒竖的战栗,维克托非常满意,他坐在红色城堡的大殿里笑着看这一切。
此时他的英灵伊凡正按照他的要求,拿着一把冒着黑气的,看着就不祥的冰刃。
他沉默地握着,手有着颤抖。
而维克托则是举着自己的手背笑着,上面画着的正是当年被蝴蝶聚拢的那束鲜花。
干瘪的手已经没有血液在流动了,就像那束鲜花早就在蝴蝶聚拢后枯萎一样。
“动手吧,尊敬的伊凡大帝。”
“好的,我知道了。”
举起冰刃,伊凡就向维克托的心脏刺了进去,黑色的血液弄脏了沙皇的袍子。
血液流下了王座,勾勒出来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模样,展开的翅膀如同阴影一般笼罩着大殿。
衰老,憔悴,失明的眼睛不复存在。
银发如霜雪垂落肩头,紫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指尖轻抚泛黄古籍时,唇角总噙着悲悯的笑意,仿佛能宽恕世间一切罪孽。可若你凑近了看,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虹膜深处涌动的,是冰封万年的寒流。
执行完这一切的伊凡出神地看着现在的维克托,但他清楚这副皮囊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
“好久没有以这个样子和你见面了,伊凡哥哥。”
虽然确实如此,但伊凡心里没有一点对于眼前之人重逢的喜悦。
这已经不是维克托了,要不是因为维克托的生命因为巫术走到了尽头,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生前和死后一直在克制自己的,伊凡大帝,终于因为自己的弟弟流了眼泪。
恶魔尼古拉,借着维克托的躯体复活了。
“呵呵,重新能看见的感觉真好呢…你说是吧,伊凡哥哥。”
伊凡没有说话,他在哭泣,也在崩溃。
他身边的万钧寒冰之力撕裂空气,发出雷霆般的咆哮。碎裂的冰块如千军万马奔腾而下,激起冲天水雾。幽蓝的冰壁在崩塌中折射出刺眼寒光,海面被砸出巨大漩涡,波涛汹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震颤。
他不明白为什么让他接受了父亲与伊琳娜小姐结婚的律法,毁了他重要的弟弟。
“哎呀,伊凡哥哥,是还在想我和安东尼奥的事吗,那确实是我不好,我应该趁早和他断绝关系的。”
那双紫眸会微微眯起,看着痛哭流涕的伊凡,像在欣赏一出滑稽的默剧。
“行了,伊凡哥哥,我可是你的弟弟,看见你这样哭泣也是会心痛的。”
看着泪流满面的伊凡,新生的维克托笑着举起了自己的手背,那束曾经的伊凡和维克托共同看见的花亮了起来。
“一起完成维克托的心愿吧,这才是你对他唯一的补偿,不是吗?”
是啊,“维克托”说得对。
伊凡停止了哭泣,恢复了平时的沉默。
最温柔的表象,恰是最残忍的刑罚。当月光照进红色城堡大殿的那一刻,地上的影子会生长出狰狞的犄角。
“好的,我知道了。”
眼见他很快服从了自己,“维克托”非常满意,他亲昵地托起了哥哥的脸,然后笑着对他说。
“就让银山恶魔陪他们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