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惧过后，是无尽的疯狂。
“啊——！！！”
孙卫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抓起电话，手指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按不准号码。
“喂？！是我！孙卫国！”
电话一接通，他就对着那头歇斯底里地吼道，“把所有人都给我叫起来！警察！武警！保安！所有能动的人！给我全城搜捕！”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叫楚风的杂碎给我挖出来！”
“封锁！封锁所有交通要道！一只老鼠都不能给我放出去！”
孙卫国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在客厅里来回冲撞。
他砸碎了名贵的古董花瓶，踢翻了昂贵的红木茶几，将那瓶刚刚打开的黑桃a香槟狠狠地砸在墙上。
金色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流了一地，狼藉不堪。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楚风没死，这比楚风死了更让他恐惧。
一个能从军队的包围圈里金蝉脱壳、死而复生的人，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不再是他能掌控的游戏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在楚风发动真正的报复之前，找到他，然后用最彻底、最原始的物理方式，将他彻底抹除！
“老板，孙卫国疯了。”
“审判者”基地的屏幕前，张伟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状若疯魔的孙卫国，忍不住咂了咂嘴。
“他动用了市里所有的警备力量，现在满大街都是警车和荷枪实弹的巡逻队。咱们的人报告说，好几个区的交通都瘫痪了。”
楚风坐在主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让他疯。”
楚风吹了吹杯口的白气，淡淡地说道，“狗被逼急了，总是要乱咬几口的。他现在越是疯狂，就说明他越是恐惧。”
“那我们？”张伟有些担心。
毕竟对方现在调动的是国家机器，万一真的被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找不到我们的。”
楚-风的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工匠已经屏蔽了这里所有的信号，并且制造了上百个虚假的信号源，遍布全城。他那点人手，就算搜到明年，也找不到这儿来。”
他抿了一口咖啡，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
“而且，他以为他还有时间慢慢搜吗？”
楚-风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龙城的夜色依旧繁华，但在这片繁华之下，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城市的风暴，即将掀起。
“他想跟我玩搜捕的游戏，但我偏不按他的剧本走。”
楚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在他找到我之前，我要先把他的爪子，一颗一颗地拔掉。”
“第一颗，就从他最忠实的走狗开始。”
楚风转过身，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已经因为股价熔断而陷入死寂的赵氏集团logo上。
“孙卫国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最大的依仗，就是他背后那张由金钱和权力编织起来的大网。”
“而赵氏集团，就是这张网上最重要的一根支柱。”
“只要我把它砍断，孙卫国的半壁江山，就塌了。”
楚风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之前的小打小闹，只是为了迷惑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
“现在，我回来了。”
楚风的目光扫过屏幕上孙卫国和赵天成那两张已经从狂喜变为惊恐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总攻的号角，就从赵氏集团开始！”
他坐回主控台前，戴上了那副连接着工匠神经中枢的耳麦。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骚扰和做空。
这是一场最后的、毁灭性的总攻！
他要将赵氏集团这座沾满了无数人血泪的商业大厦，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夷为平地！
“张伟。”
“在！大哥！”张伟立刻站直了身体，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通知我们之前收购的那些空壳公司，准备好接收赵氏集团崩溃后留下的所有优质资产。记住，我要的是资产，不是债务。”
“明白！”
“工匠。”
楚风的声音通过耳麦，清晰地传到了另一端。
“听到。”
“启动最终预案，‘焚城’。”
“是。”
工匠的声音依旧冷漠，但楚-风能感觉到，那冷漠之下，隐藏着一丝连超级ai都无法掩饰的兴奋。
这个为了毁灭而生的战争兵器，已经沉寂太久了。
“目标：赵氏集团。”
楚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一个即将按下核弹按钮的帝王。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控制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带着尸山血海般的仇恨。
“我要让它，在24小时内…”
楚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收到。”
工匠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屏幕上，无数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一股庞大的、足以撼动世界金融秩序的恐怖资金流，通过上万个遍布全球的秘密账户，悄无声息地汇聚在了一起。
像一条蛰伏在黑暗深渊中的巨龙，缓缓地睁开了它那双贪婪而冰冷的眼睛。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赵氏集团这条早已被蛀空了根基的破船。
龙城国际酒店，总统套房。
赵天成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惧后，也陷入了无尽的疯狂。
“跑！必须跑！”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又拿出来，又塞进去。
“不能坐飞机！不能坐火车！楚风那个杂碎肯定都派人盯着了！”
“开车！对！开车走小路！我就不信他能把全国的路都封了！”
他抓起电话，准备打给他最信任的司机。
然而，还没等他拨出去，套房的门铃响了。
“谁？！”
赵天成吓得浑身一抖，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赵董，是我，您要的医生来了。”门外传来酒店经理恭敬的声音。
赵天成这才想起来，刚才吐血之后，他让经理叫了医生。
他喘着粗气，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年轻医生，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赵董，您哪里不舒服？”
医生走进来，声音温和。
“我没事了。”赵天成看着这个陌生的医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总觉得，这个医生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您有事。”
医生放下医药箱，缓缓地摘下了口罩。
口罩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但那双眼睛，却像刀一样锋利。
是百面！
“你…你是谁？！”赵天成惊恐地后退，想要尖叫。
但百面根本不给他机会。
一个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后颈。
赵天成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百面扶住他，将他拖到沙发上，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
“老板说了，您哪儿也去不了。”
百面将针头扎进赵天成的胳膊，缓缓地推入药剂。
“就在这里，好好地看一场……为您准备的烟花秀吧。”
做完这一切，百面重新戴上口罩，提起医药箱，走出了房间，顺手还带上了门。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分钟后，赵天成悠悠转醒。
他感觉浑身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但他的人却是清醒的。
他能看，能听，能思考。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了沙发上，正对着房间里那台巨大的电视。
电视屏幕亮着，上面是美股的实时k线图。
那条代表着赵氏集团股价的绿色线条，在开盘的瞬间，就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近乎九十度的姿态，垂直地……掉了下去。
像是一场壮观的悬崖跳水。
没有挣扎，没有反弹。
只有最纯粹的、最彻底的坠落。
赵天成的眼珠子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张着嘴，想要嘶吼，想要咒骂，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
他知道，完了。
那个魔鬼动手了。
他要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彻底碾成粉末！
“不……不要……”
赵天成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浑浊的、绝望的泪水。
然而，屏幕上那条绿色的死亡线条，却没有任何停顿，依旧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疯狂地向着深渊坠落。
“大哥，赵天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基地里，张伟看着屏幕上赵天成那张扭曲的脸，冷笑着汇报道。
楚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另一块屏幕。
“孙卫国呢？”
“还在他那个乌龟壳里，不过幽灵已经把他的‘惊喜’送到了。”张伟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
楚风看向那块属于孙卫国的屏幕。
画面中，孙卫国正焦躁地打着电话，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张彩信。
孙卫国点开彩信。
照片上，他那个被藏在国外、年仅八岁的私生子，正坐在一辆黑色的轿车里，笑得天真烂漫。
而在他身边，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是幽灵。
孙卫--国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紧接着，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发信人是“审判者”。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孙总，游戏开始了。现在，咱们来玩个猜谜游戏。”
“猜猜看，是你的儿子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还是你的公司先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