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
“审判者”基地的控制室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张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资产评估报告，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疲惫，还带着一丝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哥……发了。”
他走到楚风身后，声音都在发颤，“咱们这次是真的发了。”
“根据工匠的初步统计，咱们用不到一百亿美金的成本，撬动了赵氏集团近万亿的全球资产。刨去那些垃圾债务和不良资产，纯利润……我他妈都不敢算了，后面的零太多了。”
楚风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那栋已经属于他的、曾经的赵氏集团总部大楼，对张伟的话没什么反应。
钱？
当他开启【无限资本】权限的那一刻起，钱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用来实现目的的工具，再也不是目标本身了。
“哥？你在听吗？”
张伟看楚风没反应，凑过去推了推他，“咱们现在可是富可敌国了！别说龙城，就算放眼全世界，能跟咱们比有钱的，估计也没几个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把孙家也给……”
“张伟。”
楚风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你觉得，钱是什么？”
“啊？”
张伟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钱不就是钱吗？能买好吃的，能买好玩的，还能……报仇。”
“没错。”
楚风点了点头，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钱能报仇，但钱本身，也能制造出无数个像赵天成那样的仇人。”
他指了指窗外那座繁华的城市。
“我们推翻了一个赵氏集团，但只要这套‘弱肉强食’的商业规则还在，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李氏集团’、‘王氏集团’站起来。”
“到时候，又会有无数个像我们家一样的悲剧发生。”
“冤冤相报，何时了？”
张伟听得有些懵。
“那……那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仅要复仇。”
楚风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野心”的光芒。
“我们还要……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一个公平、正义、不再有赵氏集团这种商业毒瘤存在的，全新的商业秩序。”
张伟彻底惊呆了。
他以为大哥的目标只是复仇，只是把四大家族连根拔起。
但他没想到，大哥的格局，竟然已经大到了要重塑整个商业规则的地步！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哥，这……这能行吗？”
张伟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可比搞垮一个赵家难多了。那些根深蒂固的老牌财阀，还有华尔街那帮吸血鬼，他们会同意？”
“他们同不同意，不重要。”
楚风的语气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重要的是，我有让他们同意的……实力。”
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数百家公司的名字。
这些公司，规模都不大，甚至很多都濒临破产。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它们都曾经是赵氏集团“商业扩张”下的受害者。
它们有的被恶意收购，有的被抢走了核心技术，有的创始人甚至被逼得家破人亡。
“这些是……”张伟看着名单，有些不解。
“这些，就是我们新秩序的第一块基石。”
楚风指着名单，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赵氏集团倒了，龙城的商业格局出现了巨大的真空。如果我们不填补，很快就会有新的鲨鱼游进来。”
“所以，我要把这些曾经被赵家打压、却依然怀揣着梦想和技术的‘火种’，重新扶持起来。”
“工匠。”
楚风戴上耳麦。
“以‘审判者’天使投资公司的名义，联系名单上的所有人。”
“告诉他们，我们愿意为他们提供无息、无抵押、甚至是不需要偿还的创业资金。都不要，只要他们公司未来10的干股。”
“另外，把我们从赵氏集团那里剥离出来的那些技术专利、生产线、销售渠道，免费向他们开放。”
“我要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站起来，并且……变得比以前更强！”
张伟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在做慈善吗？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哥，你这是图啥啊？”
“图人心。”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赵天成用金钱和暴力建立了一个脆弱的利益联盟，所以一推就倒。”
“而我要用恩情和希望，建立一个牢不可破的‘命运共同体’。”
“当这几百家公司都因为我们而重获新生，当他们的命运都和‘审判者’这三个字紧紧捆绑在一起的时候……”
楚风看着张伟，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就拥有了一支在这个世界上，用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最忠诚的商业军队。”
“到那时，别说是一个孙家，就算是华尔街那帮巨鳄联手，想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张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大哥这根本不是在做慈善。
他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他要用这种“广撒网”的方式，在赵氏集团的废墟之上，扶持起一个全新的、完全由他掌控的商业生态圈！
到时候，他楚风，就是这个生态圈里唯一的“神”！
所有人都将围绕着他来运转，所有人都将视他为再生父母。
这种用“恩情”建立起来的控制力，远比用金钱和暴力更加可怕，也更加……牢不可破。
“哥……你……你真是个天才！”
张伟看着楚风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狂热的信仰。
他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一个全新的、足以改变世界的商业帝王，正在从赵氏的废墟上，缓缓地站起身。
“去吧。”
楚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交给你去办。记住，我们的态度要谦逊，姿态要放低。我们是去送温暖的，不是去当救世主的。”
“明白！”
张伟重重地点了点头，拿着那份名单，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出去。
控制室里，再次只剩下楚风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那轮已经升到半空的太阳，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复仇，只是开始。
用仇人的尸骨，浇灌出属于自己的王国。
然后，再用这个王国的力量，去建立一个自己想要的、更公平的世界。
这或许，才是系统选中自己的，真正意义所在。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警报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蜂鸣声。
“滴滴滴！”
楚风眉头一皱，立刻坐回了主控台前。
“工匠，怎么回事？”
“主人，赵家别墅那边有异常。”
工匠的声音响起，同时将一段监控录像调了出来。
画面中，是赵家别墅那间阴森的地下室。
已经气绝身亡的赵天成，正靠在墙上，脸上带着那抹诡异的笑容。
而在他身前，那扇通往更深处的合金门，正大敞四开。
一股若有若无的、充满了暴戾和血腥气息的能量波动，正从那片黑暗中，缓缓地逸散出来。
“这是……”
楚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之前审问赵海峰时，那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曾经无意中提到过的一句话。
“我爸……在研究一些‘很厉害’的东西。”
“那东西一旦放出来……能把整个龙城都掀翻。”
当时楚风并没在意，以为只是小孩子的吹牛。
但现在看来……
“工匠，立刻扫描那扇门后的能量反应！”
楚风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我要知道，赵天成那个老王八蛋，到底在地下藏了什么鬼东西！”
工匠的运算核心开始高速运转，屏幕上跳动起无数复杂的代码和模型。
几秒钟后，一个红色的、代表着极度危险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上面只有一行触目惊心的文字：
“警告：检测到多个高强度、非人类生命体征信号。”
“初步判定……为生物兵器。”
楚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知道，赵天成那个疯子，在临死前，给他留下了一份最恶毒的“遗产”。
“立刻通知百面和幽灵！”
楚风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机毕现。
“封锁赵家别墅周围的所有区域！一只苍蝇都不准给我放出来！”
然而，已经晚了。
屏幕上，代表着那几个非人生命体的红色光点，已经离开了别墅的范围。
它们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城市的地下管网中飞速移动。
而它们的目标方向，赫然是……
龙城市中心！
“该死！”
楚风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赵天成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同归于尽的后招！
“张伟！”
楚风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大吼。
“什么事？大哥？”
“立刻停止你手上的所有事！带上你的人，马上撤回基地！快！”
“啊？为什么啊？”张伟一头雾水。
楚风看着屏幕上那几个越来越近的红点，声音都变了调。
“别问为什么！”
“赵天成那个疯子，把他的‘宠物’……”
“放出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