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黄山公馆
校长看着陈辞修发过来的缴获清单,并且主动要求让宜昌派几条船去江城,把全部21门150毫米榴弹炮、三门德制150毫米榴弹炮和24门105毫米榴弹炮,还有众多轻武器送到重庆。校长心里也是非常高兴,这可能也是校长看中陈辞修的原因之一,总是能精准地摸清他的想法,都没有用他主动开口,直接就安排了。
而另一张是宋荫国发来的电文,告诉校长,他们一到江城,26集团军就送过去3000枚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并且主动承担了他们在江城的后勤安排。看得校长的脸直发烧,他是真没想到陈越提前就已经给71军准备了炮弹和补给,自己也是枉做小人了。
最后一张电文是陈辞修跟他请示,陈越要去开发延长油田的事情。其实这一点他是非常抵触的,自己的辖区也有玉门油田,虽说开采难度比延长油田大一些。陈越要用装备跟十八集团军换取延长油田的开采权,他也眼热陈越的装备,但是他也有自信,如果开口要的话,即便是什么都不给陈越,陈越也会给他送来一些装备的。
但是把这些装备给十八集团军,他是非常不爽的。这个在他看来就是资敌啊,他始终也没有把十八集团军当成自己人看。虽然去年的事最终是不了了之,但是早晚还会有一战的。只不过陈越给他开出的条件也是非常诱人,直接承包了所有100毫米以上口径的炮弹和全国的军用燃油。
要知道,这个时间段算得上是重庆最为尴尬的时间段,俄国的战争贷款消耗完之后,已经撤了。英美给重庆的贷款是非战争贷款,也就是说这时候刚好是重庆没有任何炮弹和燃油进口途径的时候,要不然也不会把那22门150毫米榴弹炮和24门最新的122毫米榴弹炮在重庆供着不舍得用了。甚至最近都已经有了收回发下去的115毫米和老式122毫米榴弹炮的念头,最主要的就是炮弹剩得不多了,拖曳用车的燃油也剩得不多了。
其实陈越也就是找的这个时间点,提出的这个要求,因为一旦日本跟米国开战,重庆跟米国很快就签署了租借法案,燃油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但是炮弹的问题也还是解决不了,米国援助的105榴弹炮和155榴弹炮都是直接装备的驻印军。一直到日本投降后,这些装备才回到国内,可以说在1942年之后,中国就没有大口径火炮用了。
但是陈越提出用装备换延长油田的开采权,实际上并不是真的要给十八集团军装备,想给的话,他有很多办法。更多的还是要帮那边完善军工体系,在运开采油田设备的时候,顺便就可以把军工设备带过去。而所谓的用装备换,主要也是为了掩饰十八集团军为什么会出现陈越的制式装备。
在纠结了很久之后,最终还是答应了陈越去开发延长油田的事情。只是回复陈辞修,不可以有重装备,而且陈越最多可以出一个师的轻武器。如果那边的不同意的话,就直接把玉门油田交给陈越开发,产量少点就少点。
1941年,2月10日。正月十五,灯节。
因为江城光复、湖北光复,所有国统区都过了一个喜气洋洋的灯节,可以说从1937年以来最为体面的一个灯节了。但是此时此刻,大别山区这个全国最为富庶的地区,却是一点过节的气氛都没有,或者说是过了另外一种气氛的灯节。
其实从1939年开始,大别山的人民生活越来越富庶,再加上远离战火。每逢佳节的时候,大别山的节日气氛都是特别浓厚的。只不过这一次,阵亡名单、抚恤金都已经送到了牺牲战士的家中。甚至在陈越的要求下,各大报社也都收到了包括信阳战役、上高战役在内,所有的阵亡名单。
整个大别山都笼罩在了悲伤的气氛之中,对于战士们来说,为了光复江城、光复湖北,战死沙场是一种荣誉。但是对于那些失去儿子的父母,失去丈夫的妻子,失去父亲的孩子来说,除了骄傲之外,更多的还是对亲人的思念,尤其是失去亲人的第一个节日里。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家开始的,在家门口挂起了白色灯笼,大别山的十几个县城、几十个乡镇陆陆续续地挂起了白色的灯笼。灯节嘛,灯笼还是要挂起来的,最起码也要照亮英雄们回家的路。这些白色的灯笼也从最开始各家的门口,开始布满了大街小巷。从这一年开始,大别山流传下了灯节挂白灯笼的习俗。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家开始,在家门口摆放了酒菜,大别山的十几个县城、几十个乡镇陆陆续续地在门口摆放了酒菜。灯节嘛,好酒好菜还是要上的,还没有过头七,总要让英雄们吃饱了再上路。这些酒菜也从最开始各家的门口,开始布满了大街小巷。从这一年开始,大别山流传下了灯节在户外摆放酒菜的习俗。
但是在这个时代,留给人们悲伤的时间并不是太多。2月11日一早,十几个县城征兵处的门口都聚集了大量的适龄青年,他们要继续那些牺牲乡亲的战斗,日本人还没有赶走,大好河山还没有光复,他们不能沉浸在悲伤之中,仗还是要有人打的,这样才能保住大别山区的幸福生活,才能让更多的地方过上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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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别山如火如荼地参军热潮的同时,刚刚出院的陈越却迎来了十八集团军的代表团。他们是专门过来跟陈越谈转让延长油田开采权条件的。
“老主任,怎么是您过来了?武汉刚刚光复,这时候还不是很太平啊。这事随便安排个人来就行了啊,走个形式的事。”过来迎接十八集团军代表团的陈越对老主任低声地说道。
“别人不了解情况,我怕他们谈出问题,再说十八集团军这类的事情一般都是我出面,别人来也不合适。”老主任说道。
“您来了,谈判我大哥就一定要参加啊。别人来,我谈就行了啊。”陈越说道。
“谁参加都一样,到时候咱们正常谈就行了。”老主任拍了拍陈越的肩膀说道。“你这一仗打得漂亮啊,雷霆一击,一周的时间就光复了整个湖北。震撼程度不输日耳曼闪击波兰啊。”
“老主任过誉了。”陈越听到老主任的话还是很自豪的,虽然之前也有过一些联系,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老主任,那种亲切感是根本没有办法描述的。“老主任,新编第四军第5师已经把十八集团军办事处收拾出来了,还是江城会战时期的那里,我先送您去那里吧。您先休息一下,具体事情咱们明天再谈。”
“好。”老主任也是欣然答应。
江城政府大楼
“老主任亲自过来了?那应该我去迎接啊,这太失礼了。”陈辞修知道是老主任带队谈判,也是懊悔自己没有去迎接老主任。
不得不说,当时不管信仰如何、立场如何,绝大多数人对于老主任都是非常尊敬的,最起码也能做到表面非常尊敬。当然这种尊敬也不仅仅限于老主任,那个年代黄埔军校是一个非常另类的存在,低年级对高年级、学生对老师、老师对主任、校长,最起码见了面之后都会非常尊敬。
即便是陈越这么讨厌何敬之和刘峙,见了面或者通电话的时候,还是要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句老师。这么讨厌汤克勤,将来有机会见面的话,也还是要称呼一句学长。一代黄埔人,半部近代史,这是不争的事实。
“咱们事先又不知道,不然按黄埔的规矩,不分期别都要去迎接啊。”陈越说道。
“老主任来了,咱们的谈判还真不好谈了。只要是他们提出的要求不是太过分,咱们该答应就答应吧。当年老主任找校长要武器,即便是那么紧张,校长也要想办法调出一批枪来啊。”陈辞修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