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得好!”
“忍,骂死它!骂死这个孽畜!”
“哈哈哈,我们老了没能力,但总能做点什么的”
身后的老幼妇孺没有能力修行,修行之后也没有力量,无法与妖兽战斗,所以他们只能躲在后方。
可对比忍和律。
前者操控这个阵法,让这个血雕不能动弹
后者则是他们部落之中的智者,能够给他们带来希望!
而他们,不想成为累赘,只能在后面眼睁睁看着其他人的保护!
“就是这些畜生杀了石头就是这些孽畜!”一个老者迈步一点点挪移到忍的身后,抬头看着那正在努力变换方向的血雕怒气开口。
气息已经不稳的他不打算在后面看着了,他不比其他人!
在后方躲藏的其他人,有的是妇孺,那是部落的希望,是能够给部落带来子嗣后代的女子。
有的是幼童,那更是希望,是未来能够修行保护其他人族的希望!
只有他们这些老者,没有了力气,智慧跟不上,在部落之中只是分享着其他人找来的食物,在战斗中躲在后面被保护。
哪怕是寻常的动物成群,年迈的动物也知道主动脱离族群,不成为部落里的累赘。
而现在,就是他们付出的时候了。
并且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他们想要付出都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但现在他们或许知道了。
“都站起来都他娘的给老子站起来!”齐的声音破碎不堪,口中都已经溢出带内脏的血沫了,视线模糊之下听到忍的谩骂声还是振作了一些。
已经折断的石矛死死的抵住地面,额头上青筋暴起的撑起了身子,抬头看向血雕。
“别在这时候以为要死了就能偷懒,战斗还没结束石头,小豆子,岩,康,他们的坟都没有一个,就在不知名的山沟里成了这群家伙的粪。”
“现在要死了还有什么必要偷懒,死后自会休息,都站起来弄死它!”
“今天”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晃后站得更直,他将断矛狠狠指向空中的血雕。
“必须要这杂毛鸟死在这,老子可不会认命!!所有人都不能白死!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咬它一口!别让它小瞧了我们部落!!”
仿佛是被齐垂死的怒火点燃,剩下的队员在这时候只要还能动的,眼中都爆发出所有的力量。
站起身子的同时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其中有痛苦,也有愤怒。
抓起手边的石块,抽出插在地上的断木,甚至就用血肉模糊的双手撑地,拖着重伤之躯重新面向血雕。
“死了算了吧。”方才那几个年老的族人走到了忍的身旁,看着眼前的阵图纹路,扭头望向律:“可以吗?”
“可以。”律点点头。
“啊,那就行了,不白死就行,呵呵。”
老者听后如实中的笑出了声,然后神色骤然严肃了些,手中的石片死死握住,没有半分颤斗。
然后,就在忍呆滞的目光下,猛地将石片放在了脖颈的侧边,猛地一划!
巨大的伤口出现,鲜血朝着前方喷洒而出,直接复盖在了阵图上。
他的动作还没结束,另外一位老者的动作紧随其后,哪怕已经有一人做出这么渗人的举动,他却没有半分惧怕,反而冲着前人笑了笑。
“你这么做太慢了,这时候哪有时间耽搁啊,就说你不如我吧,以前不如,现在还是不如我聪明。”
话音落下,他手里的石片割断了另外一只手的手腕,鲜血流淌,虽然没有前者喷洒的夸张画面感,但血量依旧不少。
他将流血的手对准阵图,任由其滴落,然后扭头看向旁边几人:“别害怕,他们死的时候被活生生吃掉,比我们痛很多”
“我感觉,好象不痛。”
说完,他继续动作直接划破了自己的脖颈,让剩下的鲜血喷洒。
剩下的人依次的这么做,这是他们能做的了,唯一能做的。
本来就是部落里的老者,年纪大了没什么用了,能帮上部落里的后辈
忍看到这一幕想要阻拦,却发现自己控制着阵图完全不能脱身,想要阻止就必须停下阵图,但她不可以那么做。
唯一能做的就是看向律,希望对方拦住这些人。
可律却动都未动。
呆滞的望着这一幕,忍内心的怒火更盛,脑海中浮现的声音开始变得更多更杂!
她的怒火无处宣泄,只能望向了上方的血雕,所有的愤怒只能朝着这个畜生宣泄!
“你们妖族凭什么!”
忍直视着血雕开口,声音因过度嘶喊而破裂。
“我们人族,只能够被你们视为食物,被你们侵略,被动的与你们战斗!”
“我们可是最普通的血肉之躯!伤口没办法快速愈合,断掉的手脚也不会再长出来!你个混蛋!”
“生来没有你们的尖牙利爪!没有吞吐日月精华就能变强的天赋!”
“我们只是想要找到一条路,一条能够让我们在这片大地上活下去的路!为什么要被你们当做食物对待!”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人族明明堪弱,但却要被造出来!”
“为什么你们妖族本就已经这么强大,那些大能还要教导你们修行之法,让你们变得更强大,更欺辱我们人族!”
“圣人在世,一个创造人族功德成圣,五个立教成圣,都与人族有关,为何如今人族却成为了最底层的食物!为什么!!!”
“我们做错了什么?!!”忍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肆意流淌,她的质问声震四野!
“我们只想活着!只想找一块能让我们安心睡觉,让孩子平安长大的土地!!我们不想与谁为敌,我们只想活下去!!!”
伴随着忍的质问声,伴随着身后一个个同族上前将更多血液流淌阵图的动作,伴随着老人的牺牲,
“嗡——!!!”的一声,阵图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暗红色的粘稠泥沼疯狂涌动,凝聚起来变化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近乎漆黑,其中流转的血光却愈发刺目!
而伴随着这个变化,半空中被阵图包裹的血雕在此刻挣扎的更加困难了!
它感到那股来自精神层面的压迫沉重了十倍不止,不仅束缚它的行动,更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它妖魂深处呐喊!
诅咒咆哮在四周响起,冲击着它的意志!
惊怒交加之下的它发出一声愈发焦躁暴戾的厉啸,察觉到不对劲,它开始不顾一切的释放出更强的力量,哪怕是燃烧妖丹的本源。
可根本没什么效果,甚至于四周的黏稠力量开始扩大,原本已经出去了的单翅又一次被包裹了进去。
而下方,已经质问许久的忍在这时候也出现了变化。
她看着上方不停挣扎的血雕好象有些无济于事,怎么都不能突破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先前的暴怒疯狂开始像潮水一样退去,剩下的笑容有些狰狞。
“原来,你们也会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