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丫头!
听到突然提起忍的存在,很多人这才想起,之前忍利用律的那个阵图,也同样开启了一个类似于共生的法门。
这么想来,荌的这个法则之力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这样的法则用法确实是头一次见,巧夺天工,想法甚是奇妙,若是能够传承下来,那定然能让”
火德星君抬头看着百世书中荌的法则之力流转下意识开口,可话语刚说几句,突然神情一顿。
是啊,这么厉害的法则想法,能够集结万民加持在自己身上,无疑是有用的!
可为何,没有传承下来呢?
“不过这个大罗金仙的妖王怕是要惨了啊,集合了这么多人的力量直接提升到了太乙金仙的巅峰,若是能够全力而为,忍那个小姑娘的力量也导入其中,加之阵图保不齐能够进入大罗金仙之境,那”
话未说完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到这一步谁都不希望人族失败,所以荌必须要赢下来!
这边,哪咤并未吭声,也没有看画面,而是朝着身旁的钟律眼神古怪,他发现了钟律的不对劲。
没有什么举动,也没有运起法力,只是钟律的脸上一片哀伤。
“该不会”哪咤忍不住朝着他低声询问了一句,话却没有说尽。
“恩。”钟律懂他意思,点了点头。
“那可真是遗撼呢。”哪咤这才转头看向百世书,脸上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世上本无尽全事。”杨戬却突然说了一句。
历经这么多年人生,许多事情大家看的都很直白,死亡与分离也是如此。
“忍,去帮她!”
就在这时候,百世书画面中的钟律突然扭头冲着忍开口。
听到他的声音,忍下意识的一怔,抬头看了眼上方的荌,‘姐姐’二字的呢喃声响起,但脚下却丝毫不动。
“你在做什么!我让你去帮她!”律的呼吸急促的盯着忍,双目浑浊但是却有着压不住的急迫与。
“我的职责是守护你”
“守护我?!”律几乎要被这执拗气笑了,他指着自己那枯槁朽木的身子:“我现在离死就差最后一口气!还需要什么守护?!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守护你的姐姐!这才是你该做的!”
“部落从来不是因为我一人而强大的,人族的崛起是注定的事情,有我无我不过是一个路程的不同罢了,去!”
“姐姐可以的”忍显然还是有些不想离开律,她还想要守在律的身旁,这是她这么多年一直做的事情。
这是坚和姐姐给她的任务,同样也是她自己想要做的。
“可以个屁!”
“你知道大罗金仙意味着什么吗?!那不是多杀几个敌人就能跨越的鸿沟!大罗二字代表的是法则的圆满,是对道的初步掌控,是与太乙境界存在着本质区别的天堑!”
“你姐姐距离真正的大罗看似只有一步,但这一步的差距比从凡人到金仙的总和还要遥远!那是宇宙与尘埃的差别!单靠她现在这样燃烧自己,根本不可能赢!快去!!”
“去!”
“那你”
“我自有办法!”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直接打断了忍的话语之后,律转身便朝着之前一直待着的小屋走去。
忍看着律的背影,纠结了一下后咬牙下定决心,看向半空中正在飞腾而上的姐姐荌,一步踏出。
与此同时半空之上,在同族汇聚的伟力加持下,荌的境界虽然被推到了太乙金仙巅峰,但这这力量终究是借来的。
她能清淅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此时如风中之烛,庞大的力量正在从内部撕碎她的道基。
“缚!”
荌没有任何迟疑,翠金色的光华化作了无数道法则锁链,每一节锁链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息,瞬间缠绕向玄袍妖王!
这一击,不求杀敌,只求以自身存在彻底崩灭为引,引爆这汇聚而来的所有力量!
这一刻,荌的身影在翠金色光华中显得无比高大,也无比脆弱,如同即将燃尽的流星,绽放着最后也是最夺目的光。
玄袍妖王那始终淡漠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待着惊讶与不耐。
但仅仅如此,他依旧没有太大的警剔与提防,仅仅是看着荌与那漫天袭来的翠金锁链轻笑一声。
“有趣,竟能凭蝼蚁之众强推至此境,人族倒也不全是废物。”
“死!!!”荌冲向玄袍妖王的瞬间口中怒吼,所有力量都在此绽放不敢有丝毫保留。
面对这一幕的玄袍妖王微微摇头的同时,一只手随意伸出,对着荌就如同拂去蛛网般,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但在此刻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那蕴含着太乙巅峰之力的锁链居然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
而锁链尽头刚刚攀升至力量巅峰的荌也是身形一顿,锁链从尾部崩解延绵到她的身前,寸寸消散,直指她本身!
她的瞳孔中映射出来的是不可置信,但瞬间的事情根本让她无法去理解这一切,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股庞大的法则之力侵袭到她的身体上。
荌的太乙金仙巅峰力量在这个瞬间直接崩散,鲜血从她身体每一个部位渗出,仅仅是瞬息之间便化为了一个血人!
她瞬间掐灭了所有光芒,从巅峰直坠深渊,带着一身的猩红与破碎朝着大地坠落。
“姐!!!”
忍凄厉的嘶喊出声,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接住了荌的身躯,触手一片湿滑黏腻,全是血。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怀中姐姐的生命气息正如同退潮般飞速消散,元神之火摇曳欲灭。
“姐,你不能死,我不要你死!”忍没想到战斗会结束的这么快,她本以为冲击到太乙金仙巅峰的姐姐能对阵一会,可居然
“力量治疔的力量救姐姐的力量”
呢喃的同时忍开始思索着办法,想到姐姐平日修行木之法则的状态,她想象着自己同样修行木之法则,
与此同时将自己的手掌按在荌的胸口,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强行灌入荌的体内。
微弱的翠绿光晕在忍的手掌与荌胸口之间亮起。
荌几乎要彻底熄灭的生命竟真的微微稳定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得可怕,但至少不再滑向彻底的死寂,崩散的气息也出现了回流的迹象。
“哦?”
这细微的变化让玄袍妖王轻疑出声,目光从荌身上移到了忍背后的阵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