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影”的两句话,如同投入命运长河的两枚石子,激起的涟漪却足以改变诸天万界对某个“变量”的认知轨迹。当“走过归墟的客人”这个匪夷所思的判定,从这位代表“归墟”意志的存在口中“说出”,其分量足以让任何质疑与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戒律之钟”宣布“最终裁决开始”的余音,在凝固的气氛中缓缓消散。灰、金、黑三色流转的“仲裁之环”内,李观鱼静静伫立。混沌虚影在“墟影”那仿佛能倒映万物终结的目光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在极致的压力下,显出一种奇特的、近乎“空明”的稳定。体内,那缕融合了契印“归墟之气”的寂灭道韵,与“墟影”降临带来的、源自宇宙本源的“终结”韵律隐隐共鸣;而轮回真意与薪火信念,则如同风暴中心的烛火,虽微弱却顽强地摇曳着,在混沌大道的包容下,与寂灭道韵形成一种脆弱的、动态的平衡。他既是“归墟”的某种意义上的“关联者”,又是执掌“变数”与“新生”的“混沌变量”,这种矛盾而统一的存在,此刻成为了裁决天平上最难以估量的砝码。
“净世庭”那尊如不朽净金锻造的“裁决者”投影,在短暂的惊怒与凝滞后,其冰冷意念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明显多了一份审慎,少了一丝绝对的斩钉截铁:
“‘归墟认得’,‘走过归墟的客人’……” 裁决者的意念咀嚼着这几个字,仿佛在权衡其中蕴含的、超越常规认知的信息,“此等信息,确出意料。然,即便此‘变量’与‘归墟’存在某种未知联系,甚至曾涉足‘归墟’边缘,亦无法改变其身为‘混沌变量’,曾抵抗‘净世’、扰乱‘庭会’、引动契印异动之事实!其不可控、高危之本质,并未因此改变!”
“归墟之律,乃万物终结之必然。而‘庭’之职责,乃维护终结与存续之动态平衡,确保诸天有序运转。此‘变量’之‘混沌’本质,其所执‘轮回’、‘薪火’之道,皆指向‘变数’与‘新生’,与‘归墟’所代表的‘终结’、‘沉寂’本质相悖。即便其因缘际会,得‘归墟’一丝关联,亦可能为不稳定之‘异数’,其存在本身,或将成为干扰‘归墟’纯粹韵律、破坏契约平衡之隐患!”
裁决者的意念变得尖锐:“故而,吾庭坚持认为,此等兼具‘归墟关联’与‘混沌变数’双重不可控特质之存在,危险性不降反增!为杜绝后患,维护‘庭’之根基与契印稳定,仍当以‘终极净化’为最终处置方案!可在执行过程中,剥离、封存其与‘归墟’关联之力,交由‘归源庭’处置,以全‘归墟’之谊。其‘混沌’本源及‘变数’特质,必须彻底清除!”
尽管“墟影”的表态带来了巨大压力,但“净世庭”的核心理念——消除一切不可控的、可能破坏“秩序”的变量——并未动摇。他们只是调整了策略,试图将“归墟关联”部分剥离出来,作为对“归源庭”的“交代”,而坚持对“混沌变数”部分执行最彻底的清除。这既是对“墟影”表态的某种“妥协”,也是对自身立场的顽固坚持。
“恒常庭”的“明序道主”,其笼罩在星辉与数据符文中的投影微微波动,沉稳的意念接踵而至,带着更强的说服力与针对性:
“裁决者阁下过于执着于‘清除’二字,而忽略了此事背后蕴含的、远超一个‘变量’本身的重大意义。”
“墟影尊上言,‘归墟认得’,且称其为‘走过归墟的客人’。此非简单的‘关联’,更非‘异数’可概括!此意味着,此‘变量’李观鱼,或以一种吾等尚未完全理解之方式,触及、甚至经历了部分‘归墟’之秘!此等经历,在‘庭’有记录以来,闻所未闻!其价值,岂是‘危险’二字所能轻忽?”
“其所具‘寂灭’、‘轮回’、‘薪火’之道,在‘走过归墟’这一背景下,意义截然不同!此或非‘相悖’,而是……一种全新的、连接‘终结’与‘新生’的可能途径!一种或可帮助吾等,更深入理解‘归墟’本质、‘轮回’奥义,乃至‘万象归源之契’中‘平衡’真谛的关键钥匙!”
明序道主的意念中透出研究者的热忱与远见:“彻底清除,乃是毁灭一把可能打开未知大门的‘钥匙’!是斩断一条可能通向更高层次认知的‘路径’!此非负责,实乃短视与怯懦!”
“故,吾庭坚持并强化此前主张——不当清除,而应深入研究!建议设立‘特级混沌变量观察与研究项目’,由‘恒常庭’主导,‘归源庭’监督,‘戒律之钟’见证。对李观鱼实施最高级别监管与保护,对其‘混沌’本质、‘归墟’关联、道途奥秘,进行系统性、长期性、多维度研究。此举,既是对‘墟影’尊上表态的尊重,亦是探索未知、完善‘庭’之认知、甚至可能为未来应对类似‘变量’、乃至调和‘净世’与‘恒常’理念分歧,提供至关重要的理论与实证依据!”
“恒常庭”的提案,将李观鱼的“研究价值”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将其与理解“归墟”、探索“平衡”的终极奥秘联系起来,并巧妙地拉上了“归源庭监督”和“戒律之钟见证”作为背书,既回应了“墟影”的表态,也试图堵住“净世庭”关于“危险不可控”的指责。
两位庭主陈述完毕,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始终沉默、仿佛超然物外的“墟影”。这一次,他们的意念中,除了各自的立场,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位神秘庭主最终态度的探究与期待。
“墟影”依旧沉默。其坍缩弥散的黑暗身影,如同亘古不变的虚无背景。但在“净世”与“恒常”陈述时,其倒映着终结虚影的“面容”,似乎微微偏向发言者,仿佛在“聆听”。而当两者陈述完毕,祂的“目光”,再次落回了“仲裁之环”中的李观鱼身上。
这一次,那目光停留的时间,似乎更长了一些。
然后,那冰冷的、源自万物终结之地的“信息”,第三次“印”入了所有存在的意识:
“客人……走过归墟。钥匙……或为锁。”
信息依旧简短,含义却更加晦涩难明,甚至带着一种矛盾的隐喻。
“客人走过归墟”重复并确认了之前的说法。但“钥匙……或为锁”是什么意思?是指李观鱼这个“走过归墟”的存在,既是打开某种奥秘的“钥匙”,也可能成为封闭某种危险的“锁”?还是暗示,对其处置方式的不同,会导致截然相反的结果——用得好是“钥匙”,用不好或处置不当,就会变成引发灾祸的“锁”?
“净世庭”裁决者的意念立刻捕捉到后半句:“尊上明鉴!‘或为锁’!此正说明其潜在之危险性、不可控性!若处置不当,或纵容研究,此‘变量’恐成祸乱之源!当趁其尚未完全成‘锁’,以‘净化’消除隐患!”
“恒常庭”明序道主则反驳:“尊上之意,乃是警醒,亦是提示!正因其可能是‘钥匙’,亦可能是‘锁’,更需审慎研究,明了其机制,掌握其关窍!粗暴‘净化’,若其果为‘钥匙’,岂非自毁前路?若其为‘锁’,不明其理,强行破坏,安知不会引发更大灾祸?唯有深入研究,方能辨明其是‘钥匙’是‘锁’,进而善用之!”
两位庭主再次就“墟影”模糊的提示,做出了完全对立的解读。
“戒律之钟”的钟声适时响起,宏大意念中带着沉思:“墟影尊上之言,玄奥深远。‘钥匙’与‘锁’之喻,道尽其之复杂与关键。然,具体处置,仍需明确。请尊上示下,对此‘变量’李观鱼,归源庭之意向究竟如何?是赞同‘净世庭’之净化提案,剥离关联,清除变数?还是倾向‘恒常庭’之研究提案,深入探查,谨慎监管?亦或……另有考量?”
这是“戒律之钟”代表“仲裁”立场,在向“墟影”寻求一个相对明确的倾向性意见。毕竟,“归墟认得”这个前提,已经让“墟影”的态度至关重要。
“墟影”的黑暗身影,似乎因为“戒律之钟”的询问,而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变化——其坍缩与弥散的速度,似乎放缓了那么一瞬。其倒映着终结的“面容”,仿佛更加“专注”地“凝视”着李观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李观鱼感受到,自己混沌本源深处,那股与“归源庭”黑暗、与“墟影”存在的玄妙共鸣,骤然攀升到了顶点!不仅仅是他体内的寂灭道韵,连同那轮回真意、薪火信念,甚至是他作为“混沌变量”最本质的、不断演化、不断超越的“混沌”特质,都在这一刻,与“墟影”所代表的、那浩瀚无垠的“终结”与“归源”韵律,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了简单共鸣的“共振”!
仿佛两条原本平行、偶尔相交的线,在这一刻,因为某种奇特的“缘分”或“变量”,短暂地重叠在了一起!
然后,李观鱼“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那不是声音。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他混沌本源最深处的、超越了语言与意念的、仿佛来自“归墟”本身、来自万物终结之地的、最本源的“韵律”与“询问”。
那“韵律”在“问”他:
“为何……归来?”
“携寂灭……何以燃薪火?”
“历归墟……为何不沉眠?”
这“询问”并非“墟影”发出的意念,更像是李观鱼自身存在本质,与“归墟”本源韵律共振时,自然引发的、对其存在根源与意义的“质询”!是“归墟”在“看”到他这个走过自身领域的“异数”时,产生的、基于其本源的、近乎法则层面的“疑惑”!
李观鱼心神剧震!他知道,这或许是“墟影”给予的、一个前所未有的、直接沟通(或者说,被“归墟”本源审视)的机会!也是决定他命运最关键的时刻!回答得好,或许能赢得“墟影”更深层次的认可或“兴味”;回答不好,可能立刻就会被“归墟”视为“不应存在之异数”,那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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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犹豫,没有余地取巧。在这源自本源的“质询”面前,一切谎言与伪装都毫无意义。唯有最本真的、源于自身大道根基的答案,才可能引起共鸣。
李观鱼凝聚所有心神,将自身的意志、信念、道途,毫无保留地,通过那奇妙的共振,向着那“归墟”的韵律,向着“墟影”的存在,发出了自己的“回答”:
“归来,非为逃避,亦非终结。”
“携寂灭,方知新生之贵;历归墟,更明存在之珍。”
“薪火虽微,愿照归途;轮回不止,道途常新。”
“吾之道,名‘混沌’。混沌者,无始无终,包容万有。寂灭为基,轮回为径,薪火为光。走过归墟,非为沉眠,乃为见证终结,亦为……点燃新的开端。”
他的“回答”,并非言语,而是一种意志的显化,一种信念的流淌,一种大道的阐述。是他在古神葬地面临寂灭时的坚守,是在轮回中挣扎求存的不屈,是在混沌中点燃薪火、照亮道途的决心,是包容寂灭、驾驭轮回、守护希望、不断涅盘超越的“混沌”本质。
在他发出这番“回答”的刹那,他掌心的“众生愿力结晶”,自主地散发出温暖而坚韧的光芒;他体内融合了契印之气的寂灭道韵,变得更加深邃纯粹;轮回真意流转不息;薪火信念炽烈燃烧……诸般力量,在混沌大道的统御下,和谐共存,演化无穷,共同构成了一幅“于终结中觅新生,于混沌中开道途”的壮丽道图虚影,虽不完整,却意境高远,在他混沌虚影背后一闪而逝。
“仲裁之环”内外的所有存在,都清晰地感受到了李观鱼身上爆发出的、这股奇特而坚定的道韵波动,以及其背后一闪而逝的玄妙道图。虽然他们无法像李观鱼那样直接“听到”归墟的“质询”与他的“回答”,但都能直观地感受到,李观鱼在“墟影”的“注视”下,发生了某种深层次的、触及本质的“变化”或“交流”!
“墟影”那坍缩弥散的黑暗身影,在李观鱼“回答”之后,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持续的变化!
其身影的坍缩与弥散,停止了。并非凝固,而是进入了一种奇特的、仿佛介于“存在”与“非存在”之间的、绝对稳定的状态。其“面容”处,那倒映着万物终结的虚影,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空洞、更加深邃、仿佛能容纳一切可能性归于寂灭后的绝对虚无。但在那虚无的中心,似乎有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难以形容的“光”或“点”,在轻轻“闪烁”。
那“闪烁”,并非视觉意义上的光亮,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显现”,一种对李观鱼“回答”的……反应。
紧接着,那冰冷的、源自万物终结之地的“信息”,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所有存在意识中“印”下:
“混沌……道。”
“有趣。”
“可留。”
“可留”!
这两个字,如同最终的法槌落下,为这场跌宕起伏的“三庭共议特别听证”,定下了基调!
“墟影”没有明确支持“净世庭”的清除,也没有完全赞同“恒常庭”的研究。祂只是基于李观鱼展现的“混沌”大道,以及其“走过归墟”却不沉眠、反而点燃“薪火”的特质,给出了“有趣”的评价,并最终裁定——“可留”!
这简短的裁定,却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可留”意味着否决了“净世庭”“终极净化”的极端方案,为李观鱼争取到了生存的底线。但“可留”不等于“放任”,更不等于完全支持“恒常庭”的“研究”提案。如何“留”?以何种形式、在何种条件下“留”?这其中仍有巨大的操作空间,也成为了接下来“裁决”的关键。
“净世庭”裁决者的金色投影,光芒剧烈地明灭着,冰冷意念中充满了不甘与压抑的怒意,但在“墟影”明确表态“可留”之后,他无法再坚持“终极净化”,只能从牙缝中(意念层面)挤出话语:“即便‘可留’!其危险性不容忽视!绝不可放任自由!必须施加最严苛之限制与监管!吾庭提议,将其封印于‘永锢之渊’,由三庭共管,永久镇压!”
“永锢之渊”,那是“源庭”最古老、最严酷的监牢之一,专门用来关押那些无法彻底清除、又极度危险的存在,一旦被镇压其中,几乎永无重见天日之时。
“恒常庭”明序道主立刻反驳:“‘永锢之渊’乃终极镇压之地,与彻底清除何异?既‘可留’,且其身负研究‘归墟’、‘平衡’奥秘之重大价值,岂能一关了之?当置于‘万象观测台’,在最高级别监管下,进行可控、可逆的观察与研究,方能物尽其用!”
“万象观测台”,是“恒常庭”最高级别的研究设施,同样监管森严,但更侧重于“观测”与“研究”,理论上“样本”拥有相对“永锢之渊”更多的“活动”与“被研究”空间。
双方再次就“如何留”的问题,展开了激烈争论。
“戒律之钟”的钟声响起,宏大意念带着决断:“既墟影尊上裁定‘可留’,‘净世庭’净化提案驳回。然,此‘变量’李观鱼,身具‘混沌’、‘归墟关联’、‘契印异动’等多重非常特质,其处置需慎之又慎。‘永锢之渊’过于严酷,有违‘可留’本意;‘万象观测台’虽重研究,然监管力度与风险控制,仍需强化。”
钟声略顿,似乎在综合权衡:“本钟提议,折中之案:设立‘特殊监管与观察契约’。契约期内,李观鱼需接受由‘戒律之钟’主导、‘三庭’共同监督之最高级别监管,行动范围、力量使用等需受严格限制。同时,其需配合‘恒常庭’就‘归墟关联’、‘混沌变量’等课题之非侵害性研究。‘净世庭’享有对其监管状态之监察权,若其出现‘高危失控’迹象,可提请‘三庭紧急仲裁’。”
“此‘特殊监管契约’之期限、具体条款、监管形式、研究范围等细则,由三庭主事与本钟共同商议拟定,并烙印于‘万象归源之契’附加条款,受契印约束。如此,既尊重墟影尊上‘可留’之裁,亦兼顾风险控制与研究价值,更符合契约之平衡精神。诸位以为如何?”
“戒律之钟”的提议,显然是一个相对折中、平衡的方案,试图在“净世庭”的绝对安全要求与“恒常庭”的研究需求之间找到平衡点,并以“契约”形式加以固化,由“戒律之钟”自身主导监管,增加权威性与制约力。
“净世庭”裁决者沉默(相对时间)片刻,冰冷意念道:“可。然契约条款需极其严苛!监管需绝对!研究需在绝对控制下进行!且需明确,若其有任何‘违约’或‘失控’迹象,契约立即终止,启动终极清除程序!”
“恒常庭”明序道主也沉吟道:“原则上可接受。然研究需保证其基本意志完整与道途不受根本侵害,此为其配合研究之前提。监管亦不可过度,扼杀其‘变量’活性与研究价值。”
两庭主事基本接受了“戒律之钟”的框架,但都在具体条款上预留了争夺空间。
“墟影”的黑暗身影,在那声“可留”之后,便再次恢复了那种缓慢坍缩弥散的状态,对后续的具体处置方案争论,似乎不再关注,也再未发出任何“信息”。仿佛祂的表态仅限于“可留”二字,具体如何“留”,是“庭”内事务,祂并不关心。
“戒律之钟”见两庭主事初步接受框架,而“墟影”不再表态,便最终裁定:“既如此,‘混沌变量’李观鱼之最终处置,依本钟所提议案框架。具体‘特殊监管与观察契约’条款,即刻由本钟草拟,经三庭主事审议、修订后,烙印契印,即刻生效。”
宏大的钟声响彻“归墟之墟”,带着一锤定音的威严:
“裁决已定。混沌变量李观鱼,予以留存。施以‘特殊监管与观察契约’。具体条款,随后议定。”
钟声回荡中,那灰、金、黑三色的“仲裁之环”光芒流转,象征着这场决定李观鱼命运的“三庭共议特别听证”,终于落下了帷幕。
李观鱼静静地立于环中,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与了然。他活下来了,没有被“终极净化”,但未来的道路,将被一份由“源庭”最高层制定的、严苛的“契约”所束缚。前路依旧荆棘密布,但至少,他赢得了生存的机会,以及……在这诸天最高棋局中,继续作为一枚“棋子”,甚至……尝试成为棋手的资格。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那份即将到来的“特殊监管与观察契约”,将决定他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处境与自由度。
而“墟影”那“可留”二字,以及那句“钥匙……或为锁”的隐喻,如同迷雾中的灯塔与暗礁,指引着方向,也预示着莫测的风险。
他抬起头,混沌眼眸望向那逐渐恢复“背景”状态的“归源庭”黑暗,望向那威严的“戒律之钟”,以及“净世”、“恒常”两位庭主投影。
新的“契约”时代,即将因他而起。而他这条“混沌”之路,也将在“源庭”的监管与瞩目下,继续蜿蜒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