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烨独自飙车离开了,车里,手机收到杜甜拍到的,沈清芝和柏星希两人站在一起亲近说话的画面的照片。
他拨出电话对谢临渊说:“以后叫你老婆,不用再做沈清芝的站姐了,沈清芝以后和谁约会都与我无关了。”
谢临渊震惊:“啊?我老婆失业了?”
“嗯,你给她调岗吧,对了,让禾禾以后也不用每日发沈清芝生活照了。我不想看了。”
谢临渊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老大,你……你是放弃了?”
靳寒烨的声音带着哽咽:“对老子放弃了,我输得一败涂地,哦沈清芝和柏星希真是走不散的恋人,就算走散了,认出了,她俩只要互相对眼,就是能天雷勾地火,而我呢就是破坏他们这对情侣的窃贼罢了,他们爱情的调味品,哈哈哈哈,这贼,老子决定再也不当了。”
“老大,你好好说清楚,你不会对他两下死手对吧?”
“不会了,他俩对对方都专一的很,那我何必呢,我就做做好人再次成全他们,放过他们也放过我自己。这强扭的瓜一扭再扭也馊了。”
“老大,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不犯罪的话,过两天,那个编外优秀线人奖章就下来了,我们回海城那是荣誉回归。”
“是,这北城是个伤心地,走吧,我们回海城吧。你回去和你老婆说一声,这几天再准备搬家。”
“好嘞,老大。”
沈清芝整理好衣物,拿着包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宴会厅的人都走光了,她倒是看到了傅廷砚。
他竟然一直没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看什么文件。
沈清芝想装作没看见,离开,但才走两步,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红肿的唇,大声质问道:“谁把你亲成这样的,人呢,你的野男人呢?”
沈清芝拍开他的手说:“麻烦你说话尊重点,我和你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我和谁亲都和你无关。”
傅廷砚却又桎梏住她的肩膀:“ 邢芝芝,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伪装身份接近我,我没有说你的不是,亲自来找你复合,我爱着你,你却把我的尊严往地底下踩。”
他猛地将一叠资料摔在她面前,上面清晰地写着“沈清芝”与“柏星希”曾经地下恋情的关系,还有多年前的接吻图,以及刚刚在道路外两人拥抱的画面。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野男人就是柏星希对不对?”
“不是,但我再说一遍,这与你无关,你只是我分手的前任。昨天我已经安排人把你所有送我的礼物还有车都还给你了,我想你应该已经收到了。”
“沈清芝,你以为把礼物还给我,我们就断得了吗?我不同意分手。我从来没有这么追过一个女生,她们向来都是黏上来的,我这么用心对你,你竟然敢拒绝我,还让别的男人把你弄成这副样子?”
盛怒之下,他猛地伸手将沈清芝推开。她的后脑勺“咚”一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一阵剧痛和眩晕瞬间袭来。
沈清芝摸了摸后脑勺,是一滩血。
也就在这一刹那,沈清芝心中所有因欺骗而对傅廷砚产生的犹豫和愧疚,荡然无存。
她扶着墙,缓缓抬起头,再看向他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如释重负的清醒。
傅廷砚抬起她的下巴说:“周予墨开车送你出去,他的手刚刚被我砍伤了,你说我要不要派人把柏星希撞死。”
沈清芝冷笑听着,她没有害怕,反而对一直以来疑惑的事有了解答,为什么同样在欺骗关系里假装被爱与爱,她会爱上靳寒烨,却爱不了傅廷砚。因为一直以来在外人面前维护着彬彬有礼形象的傅廷砚才是真正可怕的男人,而靳寒烨就算假装是黑影,也只是色厉内荏、面恶心善。
沈清芝心想:靳寒烨哪怕在最愤怒、最偏执的时候,也只是囚禁、强吻,却从未动手打过我。而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却轻易就对我使用了暴力。你的爱可真浅薄。
“你笑什么,怎么这两个男人的性命你不在乎,那她呢?”
“你笑什么?那两个男人的命你可以不在乎,”傅廷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她,“那她呢?”
屏幕上,是罗雅被人反扣着双手、在乡间小路上踉跄前行的实时画面。
“跟我回去。” 傅廷砚的语调平静,却字字如刀,“否则,我的人会对你乡下的母亲做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沈清芝瞳孔骤缩,最后一丝血色从脸上褪去。正版在番茄#】
她被带回了傅家。额角的伤口被医生仔细包扎,然后,她就被锁进了那间宽敞华丽的卧室。手机、电脑、一切能与外界相连的东西都被拿走,窗户从外部锁死。这里成了最精致的囚笼。
傅家开始以惊人的效率筹备婚礼。傅廷砚甚至带着她,笑容和煦地与匆匆赶来的邢亦“商量”宾客名单。当邢亦狐疑地想找沈清芝单独说话时,傅廷砚优雅地抬手阻拦,笑容无懈可击:“小亦,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芝芝现在,需要多休息。”
沈清芝坐在他身边,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一个字也无法透露。
傅廷砚的动作快得令人窒息。婚礼定在三天后。
新闻通稿迅速铺满各大头条,照片上两人“深情”对视,配文满是“佳偶天成”、“再续前缘”的祝福。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瑕。
只有沈清芝知道,这完美的表象下,是冰冷的刀锋。如果这场婚礼不能顺利完成,她那刚刚从植物人状态苏醒的母亲,将会再次坠入深渊,甚至可能牵连无辜的柏星希。
这一切的罪孽,都始于她对苏见微的复仇,造成对傅廷砚的欺骗。沈清芝麻木地想,既然都是因她而起,那就用她自己来还吧。嫁给傅廷砚,不过是牺牲一段早已无望的爱情,换取所有人的平安。反正……她已经失去靳寒烨了。嫁给一个虚伪的精英,无非是在婚姻里扮演行尸走肉,或许,不听话的时候,还会挨打?
每个夜晚,她蜷缩在陌生的床上,都怀着微弱的、近乎迷信的渴望——希望能再次坠入那个与靳寒烨共通的梦境。如果他能在梦里看见她的处境,会不会来救她?
可没有。他们的梦境连接,早已彻底断绝。意识到这一点时,冰凉的眼泪无声地滑过鬓角,没入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