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交给我。”
老孙转过身,看了看那间一片狼藉的办公室,眼神里闪烁着老刑警特有的精明和敏锐:
“刘刚这小子,在县里开这个分公司,挂着羊头卖狗肉,干的是什么买卖,咱们心里都清楚。高利贷、暴力催收、非法拘禁以前是没证据,加上有人护着,咱们不好动他。也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但现在”老孙冷笑一声,“出了命案,死在他办公室里。这就是送上门的搜查令。”
老孙指了指办公室里的电脑、文件柜,还有被打开的保险箱:
“我就不信,这屋子里会比他的脸还干净?只要我们细细的过一遍,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甚至能挖出郑泽林的老底。”
李全胜听完,点了点头。
他知道老孙办事稳妥,交给他放心。
“好。那我先回去了。”李全胜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转身走进了电梯。
送走了李全胜,老孙用手干擦了一把脸,想要驱走身上的疲惫,这几天连轴转,加上他年纪大了,此刻有点吃不消了。
抽完一根烟,老孙大步流星的走回办公室,对着那些正在进行现场勘查的技术人员和刑警,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都给我听好了。搜。给我仔仔细细的搜。”
“别说是文件电脑,就是的缝里的、垃圾桶里的,都别给我放过。哪怕是把的板砖撬开,也要给我找出点东西来。”
随即,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小队长:“你,分出几个人来,跟着我去的下停车场。把每辆车都查一下,一辆都别放过。车里往往藏着最多的秘密。”
最后,老孙拿过对讲机,对着指挥中心下达了最后一道死命令:
“联系局里,请求增援。派人把这栋昊天大厦,给我彻底封锁。所有的出口,全都派人把守。”
“从现在开始,直到天亮之前,这栋楼里,不准任何人进出。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得给我拦下来盘查公母。”
凌晨两点。
梅州市郊招待所里,死寂被一阵突兀且急促的电话铃声粗暴的撕裂。
赵成良猛的睁开眼,常年的职业习惯让他瞬间从深度睡眠中清醒过来。
他一把抓过床头的手机,屏幕刺眼的白光在黑暗中照亮了他凝重的面孔。
来电显示:陆长明。
“喂。”赵成良的声音沙哑,但透着一股子清醒的寒意。
电话那头,陆长明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依然掩饰不住那一丝惊魂未定的颤抖和疲惫。
他语速飞快,将赵家集昊天大厦发生的坠楼案、土豆子的灭口、以及背后指向金鹏集团和郑泽林的线索,一股脑的汇报了过来。
听着听着,赵成良并没有表现出震惊,反而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
他一点也不意外。
他和郑泽林交手了那么多次,太了解人的行事风格了。
狠辣、决绝、不留后路。
为了招揽一个杀人犯,或者为了灭口,他绝对干得出来这种惊天动的的事。
“行了,老陆。”赵成良打断了陆长明的汇报,语气冷静得可怕,“具体的案子该怎么查,证据怎么固定,不需要我教你。既然这是金鹏集团送上门的把柄,那就给我死死咬住。这一次,一定要在金鹏身上,给我撕下一块肉来。”
“明白。赵局放心。”陆长明在那头答应得斩钉截铁。
“还有。”赵成良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有一件事,你现在就要去办。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