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陆危止带着陆赫去医院做检测,程向安裹着大衣追出来,手里拿着条围巾。
“小赫把围巾带上,别感冒了。”
陆赫双手接过来,“谢谢阿姨。”
陆危止好整以暇的等着小千金也递给自己围巾,却看到她在把围巾递给陆赫后,葱白的手指就空了。
“没有我的?”
程向安看着他隆冬时节加绒衬衫配大衣的穿着,身上依旧热气腾腾的,每次抱着他都跟抱着一个火炉似的,“你什么时候戴过围巾?”
事事虽然如此……
“我不经常戴,你就给其他人,把我晾着?谁才是你男人?”
程向安鼓起腮帮子,素白莹润的手指指着他的鼻子:“陆危止,你是不是找事儿?”
男人含笑握住她的手,“不敢不敢。”
程向安觉得他多少有些毛病,没事儿非要惹她。
已经上车的陆赫趴在车窗上,看着在外说一不二,此刻却服软讨饶的义父,眼神中有些疑惑,却也——
似乎弄明白了在程家的大小王究竟是谁。
程向安横了陆危止一眼,“小赫等你呢,还在这里贫嘴。”
陆危止高大的身形弯下,粗犷的黑眉轻微上挑,将脸侧到她面前:“亲一个。”
程向安已经不止第一次怀疑他有严重的肌肤饥渴症,捏着他的耳朵,说:“顺便让医生查查你这种情况,算是个什么毛病。”
陆危止低声,“怎么说?说我每时每刻都想跟你连着?”
程向安把他的脸推开,“去说吧,只要你有脸。”
陆危止顺势搂着她的腰,到底还是在她唇上亲了口,“好了,外面冷,回屋去吧。”
程向安轻哼:“滚吧。”
听着她娇声娇气的骂,陆危止每次听得都有点爽,他大概真是病了,从被小骗子假意的“美救英雄”开始。
车子驶离,程向安转身要往里走,看到旁边晦暗处站着的一道挺拔身影。
程向安紧了紧衣领,“小白,你什么时候来的?”
谢昭白缓步走来,程向安在外面站的时间有些久了,招呼他到室内。
谢昭白在她面前站定,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是眸色深深的望着她。
程向安觉得他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却又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唇瓣动了动后,闭口不言,好像就只是想要多看她几眼。
程向安:“小白,你最近……”
是不是身边有什么事情?
自从陆危止搬到程家住后,程向安的心思都在陆危止身上,两人蜜里调油,此刻见到谢昭白后,才想起有段时间没见。
“姐姐。”
他还是这样叫她。
程向安要应声时,谢昭白却又转换了称呼,他喊:“程向安。”
这个称呼,平等的称呼,让程向安微怔,“……小白,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风吹动程向安的长发。
也撩动谢昭白的裤管。
隆冬时节,呼出的每一口空气都是好像带着一场浓雾。
谢昭白似乎是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他说:“程向安,我真挺喜欢你的,你真的不考虑嫁给我吗?”
他说:“你要是不嫁给我,我就不等你了。”
他说:“你真应该再仔细的考虑一下,我真的不比陆危止差什么,我还……很年轻,很干净……”
他认真的从自己身上找着有点,像是急于把自己售卖给她这个唯一的买家,想让她知道他真的挺……物超所值。
不会让她吃亏。
程向安沉默良久,在谢昭白脸上的笑容快要笑不下去的时候,她说:“小白,两个人相遇的时机很重要。”
她说:“在你成长为一个成年人之前,陆危止已经为我不计生死过了。”
她说:“如果我跟你同龄,如果当年的程家还在,我应该会很欢喜嫁给你。”
一个没有任何伤痛和痛苦的程家千金,跟谢家聪慧过人的小公子,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