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反驳?你是不是睡够我了,要换个女人尝尝鲜?”
陆危止额头抵在程向安的额头上,醉醺醺的胡言乱语。
他今天在盛宴会所可是亲眼看见了,那两个女人搂在一起,玩的开放得很,还直言不讳说比跟男人舒坦,女人更了解女人
小千金的沉默,给了陆危止浮想联翩的充沛土壤,他越想越觉得忽然出现的黄薇是来跟他抢人的,顿时一肚子火,吵嚷着要让陆贰连夜把人送回去:“让她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艹,又来个给老子抢人的。”
“没看到你都结婚了!”
“道德败坏!”
“这样的放以前,就该给她浸猪笼。”
前排开车的司机:“”
程向安:“”
陆危止越说越来气,仿佛黄薇下一秒就要把他媳妇儿抢走,“掉头!”
司机:“掉?掉头回盛宴会所吗?”
“”程向安有些无语,将陆危止按回来,对司机道:“别管他,继续开。”
早已经看清楚是当家作主的司机忙点头,“是。”
没有再征询陆爷的意思,继续照常行驶。
陆危止抬脚就要踹前排的座椅后背,就听到小千金很不高兴的一句:“把脚给我收回去。”
皮鞋即将接触到座椅后背的陆爷皱了下眉,默默的把脚收回来,他张嘴要斥责司机,小千金葱白的手指抬起指着他的鼻子,漂亮的小脸写满警告,好像在说:再敢发酒疯,就抽你。
陆危止冷着脸。
等了两秒。
没看小千金哄他,自己巴巴的又贴上去,“你不许被人勾引了,听到了没有?”
她前科太多。
也太招人。
程向安:“管好你自己吧。”
陆危止见她半晌才不咸不淡的回了这么一句,真有些急了,“我当然会管好自己,现在的问题是你能不能管好你自己。”
他管自己还不好管吗?
知道他有媳妇儿还贴上来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再说,他被她把审美拔那么高,外面的男男女女哪个有他媳妇儿好?
这也就是在车上,不然,陆爷恼火的要直接打套军体拳:“又不说话了,媳妇儿,你今晚要成个哑巴了,你知不知道?”
“能听见我说话吗?”陆危止凑到今晚格外话少的小千金面前,生怕她看不见似的在她眼前找存在感,“能看见我吗?能听见我说话吗?嗯?嗯嗯?”
他脑袋往程向安脸上脖子上蹭,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司机瞳孔地震,僵硬的移开自己的视线。
程向安抬手按住陆危止的脸,“你的头发很硬,扎的很疼,这点你知不知道?”
陆危止不管,把脸贴在她肩上,鬼哭狼嚎:“媳妇儿,你不能始乱终弃。”
程向安被他喊的耳朵都疼,觉得这狗东西是脸皮越来越厚了,以前有外人在场还会顾及一下他作为陆爷的颜面,现在真是不管不顾。
“她看上的是我还是你?”
程向安揪着陆危止的耳朵,把在自己身上撒欢儿的恶犬拽起来。
陆危止:“肯定是你啊,我貌美如花的媳妇儿。”
程向安:“”
算了,跟个酒鬼计较,显得她很蠢。
司机将车子开入程宅,迟疑着开口:“陆爷,太太到家了。”
陆危止摆了摆手,示意司机先离开。
车门开启又合上,车内只剩下陆危止和程向安两个人,男人彻底没有了束缚,搂着程向安纤细柔软的腰肢不撒手。
“媳妇儿,今晚我回来晚了,没有在门禁之前回来,你惩罚我吧,用高跟鞋踩我,按着我的脖子抽我,用力罚我,不然我不长记性。”
程向安睨着他,唇瓣动了动,骂出一句:“陆爷,你要点脸吧。”
谁家老总当成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模样?
陆危止笑,长臂一伸将人从车上抱下去,“我就知道,我媳妇儿心疼我,舍不得罚我,咱们睡觉去。”
凌晨两点。
原本早就该在酒意的微醺中睡着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确定身旁的小千金睡熟后,坐起身下床。
陆危止径直走去书房,端坐在一片漆黑的书房内,鹰隼的眸子幽暗沉静,哪有半分在程向安面前犯浑的不正经。
他粗砺的手指拿起一旁的手机,“好好查查那个黄薇。”
一个顶着酷似程向安的脸,忽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女人,非但不会让他觉得可以用来怀念年少时的程向安,只会让他觉得厌恶。
他媳妇儿,独一无二。
半个小时后,陆危止重新回到床上,床微微下陷的那瞬,程向安的手就搭了上来,她睡的迷迷糊糊的喊:“陆危止”
陆危止顺手将她搂在怀里,“嗯。”
也不管她是呓语还是睡醒了,就解释道:“去了趟洗手间,耽误你睡觉了是不是?”
他媳妇儿睡着的时候就喜欢抱着他。
怪他,刚才走的时候应该把枕头放到她怀里,暂时蒙混一下。
夜色寂静,程向安好像浅浅回答了声“嗯”,又好像没有。
就那么微不可察的一声,把陆危止心疼坏了,觉得他漂亮的媳妇儿小小一只,应该得到全世界的疼爱,现在却被吵醒了,都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宽厚的,一年四季都温热的掌心轻轻拍着小千金的后背,像是哄小宝宝一样的,低声道:“睡吧,我不起来了”
小千金一条腿翘到他身上,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找到自己舒服的位置,幽幽沉沉的重新睡过去。
翌日清晨。
程向安在一阵哭声里醒来,她一时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做梦还是现实,模模糊糊的朝身边的男人摸去。
摸到一片温热的胸膛。
恶犬睡觉从不喜欢穿衣服。
用他的话说就是,不舒服。
“手感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好?”
程向安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身边睡着的男人凑过来,“吧唧”一口亲上她的唇。
程向安刚睡醒还有些懵,但面前躺着的这个是她的所有物,她摸在陆危止胸膛上的手没有收回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哭声?”
陆危止正好侧耳细听是哪里传来的动静,主卧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的是陆赫:“义父,有个叫黄薇的女性,来找程阿姨。”
听到黄薇的名字,陆危止眯了眯眼睛:“让她等着。”
陆赫:“好。”
程向安微微皱了皱眉头,仰起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说:“昨晚我就想跟你说,黄薇出现的时机有些不太对。”
那么多年不联系的人,怎么会忽然出现?
还有黄薇看向陆危止是的眼神
陆危止沉着眸子点头,程向安以为他这是听进去了,下一秒却听到男人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所以你要牢记,你有老公孩子,而且你们还有血缘关系。”
程向安一时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这是什么跟什么?
被面前的男人盯看了半晌,程向安才勉强憋出一句:“嗯?”
陆危止大掌捏着小千金精致的下巴,“嗯什么,把我的话牢牢记住。”
程向安在一阵莫名其妙里,下楼见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哭的梨花带雨的黄薇。
“表姐”
见到程向安的一瞬,黄薇的眼泪决堤,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只等她这个表姐为自己讨回公道。
程向安看向一旁挠头的陆贰:“怎么回事?”
陆贰眉头紧锁:“说出来嫂子你都没办法相信,黄小姐住的五星级酒店天还没亮的时候房间里进了个醉汉,说是直接就躺在黄小姐床上了,差点出事”
陆危止大马金刀的坐在单人沙发上,粗砺的手指推动黑金打火机的翻盖开开合合,“调监控看过了?”
“看过了,醉汉的房间就在黄薇小姐隔壁,当时”陆贰说着看了眼黄薇,才继续说道:“那人醉得厉害,因为房间号相似,被工作人员送错了房间,酒店为此愿意承担一切的精神损失,也承诺了会加强管理,道歉的态度应该是挺诚恳的,我到的时候,黄小姐已经原谅他们了”
黄薇趴在程向安的肩上,哭的不能自抑:“我是不愿意为难他们的,那个服务员工作也很辛苦,只是,只是我真的好害怕,我要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一个人在酒店住了”
“表姐,你都不知道,我当时迷迷糊糊的觉得身边睡了个人,睁开眼睛看到那个陌生男人正在摸我的腰,我当时有多害怕”
黄薇哭诉着自己的委屈,好像跟程向安不是数年未见的亲戚,而是感情无比真挚的亲姐妹。
程向安虽然对黄薇的忽然出现心有防备,但出于同为女性和人道主义,见过她此刻的惊恐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给你安排个心理医生,给你疏导一下,让你的神经放松放松。”
黄薇眼睛哭的红红的,可怜不已:“这几天,我能先住在表姐你这里吗?等过两天我换过劲儿来就搬出去,我保证。”
说着,黄薇就举起了四根手指做发誓状。
话说到这一步,程向安似乎已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但——
“不行。”
陆危止无视泪眼婆娑哭的楚楚可怜的黄薇,说:“我们家人已经够多,现在我跟媳妇儿二人世界的时间已经非常不充足,拥挤的感情里容不下你。”
拒绝的斩钉截铁。
黄薇一愣,莹莹泪光看看陆危止又看看程向安,无声的点了点头,身形单薄的朝外走。
只是没走两步,忽然眼前一黑,就晕倒在庭院中。
佣人忙去搀扶,摸到黄薇额头滚烫,显然是高烧。
这下,人不得不留下。
三楼落地窗前的小程意抱着自己的宠物小兔子,脚边还跟着一群小兔子,学着她的模样探着小脑袋朝下看地上晕倒的黄薇。
陆赫:“她别有居心。”
小程意扭过头,“嗯?”
陆赫:“顶着跟程阿姨相似的一张脸却要住进程家,她不懂得避嫌。”
陆赫方才跟陆贰交流了两句,知道程向安一开始就给黄薇安排了居住的房子。
程向安做到了一个亲戚善心的帮扶,但显然有些人,所图更多。
小程意年纪还太小,跟程向安小时候一样是天真烂漫的性子,还不懂得人心算计,听着陆赫的话,歪着小脑袋看陆赫,奶声奶气问:“她是坏人呀~”
小公主抱着小兔子,她很有动物缘,大眼睛忽闪忽闪好奇的时候,身边的小兔子也都跟她统一动作,不约而同整齐划一的望着陆赫。
陆赫忽然就觉得,这些事情跟她说,是脏了她的耳朵。
如果尘世有净土,那小公主这里一定有最干净的一块。
“嗯,所以,你不要单独跟她接触。”
陆赫没有再多说,小程意的注意力也很快就被怀里的兔子吸引,没有再多问。
客房外。
陆危止问家庭医生:“是真晕了?”
家庭医生:“高烧三十九度,应该也没有吃早餐,加上低血糖,是真晕了。”
陆危止轻“啧”一声,“倒是好算计,为了勾引我媳妇儿,真是绞尽脑汁。”
家庭医生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勾引谁?
海外,私家庄园。
沈书翊病怏怏的躺坐在床上,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将肺给咳出来,喉咙里涌出一阵铁锈味,他虚虚张开手掌时,上面血迹斑斑。
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死亡那夜海面上的潮水,疯狂席卷。
“黄薇那边,有什么动静?”
“已经住进程宅,只是”助理迟疑了一下后,这才照实说,“只是,那位陆爷对她的兴趣好像不太大。”
沈书翊深邃的眼神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色彩,那时垂死之人的日薄西山,“无妨。”
经历过极致的心跳加速,那是任何都无法匹敌的血脉涌动,一个区区的替代品又怎么能顶替正品的价值。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穗穗。
沈书翊:“人准备好了吗?”
助手还想要劝说,但这世界上沈书翊作出的决定,向来是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