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山。
白衣青年被众人围攻之下再无力反抗,即将引颈就戮之时,石铁直接蹿到了他身后,大吼一声:
“住手!”
这一嗓子突如其来,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黑衣人攻势一滞,惊疑不定地看向这个半路杀出的少男。
那白衣青年也愣住了,怔怔地望着石铁。
没想到,他凌非落魄至此,竟还有人愿意舍身相救。
黑衣首领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石铁,见他年纪轻轻,衣着华贵,但修为却不过元婴中期,想来不过是外出游玩的公子哥,顿时放下心来,嗤笑道: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学人路见不平?”
他身后一名黑衣人更是哈哈大笑:
“小子,你怕是话本看多了吧?赶紧滚,还能捡条小命!”
石铁脖子一梗,毫不畏惧,反而扬起了下巴,学着黑衣人的样子,故意欠揍的说:
“小爷我就管了,怎么着?告诉你们,这人现在是我罩着了!”
他抬起手,不屑地点了点几个黑衣人:
“你你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神宫弟子!我告诉你们,你们背后的家族加起来都不够我神宫一个长老打的,还不赶紧滚!”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黑衣人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更夸张的哄笑声。
“神宫?哈哈哈哈!哪来的疯小子,胡言乱语!”
“还长老?我看你是得了癔症,做白日梦呢!”
“小子,编故事也得编得象样点,什么神宫鬼宫的,听都没听过!”
凌非原本升起一丝希望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他忍着剧痛,低声对石铁道:
“这位小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此事与你无关,你快走吧,莫要平白送了性命。”
他看得出石铁虽然修为低微,但穿着富贵,想来是家里宠着长大,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少年热血,所以才口出狂言。
凌非强撑着抬起剑,将石铁的身影遮了个严严实实。
黑衣首领笑够了,眼神瞬间转冷,杀意弥漫,对着凌非和石铁嘲讽道:
“既然你自己找死,非要掺和进来,那就跟他一起上路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动手,一个不留!”
七八名黑衣人灵力再次涌动,抬手准备攻向二人。
石铁握住令牌的手紧了紧,最后,快速对着拦在自己面前的青年说:
“记住了,等一下躲我身后!”
黑衣人逼近,石铁将神识探入令牌之中,准备奋力一搏。
就在这时。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威压,如同万丈高山轰然压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这片密林之中。
“噗通!”“噗通!”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名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这股威压齐刷刷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们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最后只能勉力挤出声音:
“不知是那位前辈降临?我等……有失远迎,失、失敬……失敬。”
凌非也震惊不已,这股威压虽然没有直接针对他,但是,哪怕只是馀波,也让他心神巨震。
全场就只有石铁一个人能笑得出来了,威压降临的那一刻,他身上的令牌一亮,无声帮他化解了所有压力。
这感觉,他熟啊!
这样的力量,肯定是神宫长老啊,就是不知这一次出现的是哪位长老?
他有些期待地看向威压的源头。
凌非站在他身边,伸手偷偷拽了拽他,想要这小兄弟表现的躬敬一点。
毕竟,谁也不知这位突如其来的前辈是敌是友。
他瞥了一眼石铁期待的表情,不禁感叹:
这小兄弟是真的虎啊,天不怕地不怕,难怪刚才敢冲出来救他!
众人上空,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蓝衣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宋寻真将面前的情况尽收眼底,淡淡道:
“哦?”
“你们,要对我的弟子做些什么?”
弟子?什么弟子?他们什么时候对这位前辈的弟子动手了?
黑衣人想破脑袋也没反应过来,最后,黑衣首领不可思议地看向石铁。
不会吧?凌非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随便跳出来一个救他的人,背后都站着这样的大恐怖?!
石铁吓得一个激灵,没想到来得竟然是神主,他石铁何德何能!
他连忙躬身行礼,激动得大声道:
“弟子石铁,拜见神主!”
礼一行完,他就指着几个黑衣人对宋寻真告状:
“神主,就是这几个人想要杀了无辜之人,还想对我动手!”
神主?!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凌非和黑衣人耳边炸响。
凌非不可思议地抬头,瞳孔骤缩。
神主?难道这少年刚才说的竟是真的?世上真有神宫这等存在?
黑衣人首领倒是见多识广,虽然他也未曾听过什么神宫神主,但是如此实力,肯定是一些避世不出的隐世仙族。
好大的胆子啊,什么势力竟敢自己称神?
黑衣人首领心里千回百转,但表面却不动声色。
既然是隐世仙族,那就好说了,出来混,都是要讲背景的。
“我……我们乃云洲凌家人,还请前辈看在凌家的面子上,放了我等。”
凌非一听这话,心都提了起来。
云洲凌家,这四个字在整个玄灵大陆都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那是真正的顶级势力,跺跺脚就能让一洲之地震三震的庞然大物。
即便这位神主修为深不可测,可她当真会愿意为了他这个废人,与凌家交恶吗?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少年,却发现石铁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甚至还有闲心悄悄冲他挤了挤眼,用口型无声说道:
“放心。”
石铁确实放心得很。
什么云洲凌家?听都没听过。
神主连整个上界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在意区区一个家族?
他挺起胸膛,只觉得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