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强收拾好东西,踩着初雪走到林正贤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吱呀开了,林婉清的四弟林方探出头,瞧见他眼睛一亮:“文强哥!”
话音未落,林婉清就从屋里快步走出。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线衣,外面套着半旧棉袄,扣子都没扣好,显然是匆忙披衣出来迎接。
快步走时,那大粮袋子,跑过来也是一晃一晃的,看清来人是曹文强,她愣了愣,眼里闪过惊讶:“你咋来了?”
曹文强搓了搓冻僵的手,语气带点无奈:“下雪了,怕再过两天大雪封山更难走,只能早点来接你。本来还想让你在娘家多住几天的。”
林婉清心里一暖,垂下眼帘应了声“恩”。其实她确实想多待几日,爹娘今天见下雪还念叨,怕她独自回去不安全,没想到曹文强竟专程跑了一趟。
“外面冷,赶紧进屋。”曹文强看着她冻得微红的脸颊,连忙招呼。
“快进屋!”林婉清侧身让开,热情地往里让。林方跟在后面,心里嘀咕:三姐这邻居心眼实诚,难怪能娶到两个好媳妇。
三人刚进院子,林正贤夫妇就带着五妹林小梅迎了出来。曹文强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喊:“大爷,大娘。”
“文强哥。”林小梅笑着凑上来打招呼。两家人本就熟络,寒暄起来毫无生分。
曹文强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林正贤皱着眉凑上前闻了闻:“这啥东西?咋有血腥味?”
“是梅花鹿的五脏。”曹文强解释,“之前听您说雄鹿五脏滋补效果好,前几天我打了头雄鹿,就给您送来了。袋子下面还有几斤鹿血,您一并收着。”那鹿血是从空间里翻出来的,留着没用便一起带来了。
“啥?”林正贤又惊又喜,三步并作两步蹲下身,小心翼翼扒开袋子查看,随即咋舌,“哎呀,这么好的东西,这么放着不是糟蹋了吗!”
“老头子!”大娘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人家大老远冒雪送来,你不领情还挑三拣四!”
林正贤被训得闭了嘴,尴尬地看了曹文强一眼,撸起袖子就忙活起来,生怕怠慢了这些宝贝。
林婉清凑近曹文强,压低声音道歉:“你别生气,我爹就这样,见着在意的东西就着急,口无遮拦,你别往心里去。”
曹文强笑了笑:“没事儿,我懂。他这性子,就跟痴迷研究的人见着宝贝似的,我反倒佩服。”
林婉清愣了愣,抿嘴笑道:“还真是,他一钻进药材堆,连吃饭睡觉都能忘。”
说话间,林正贤吆喝着让林方、林小梅去前院搬东西,林婉清也上前帮忙。曹文强闲着好奇跟过去,却被林家众人拦着不让动手,只好从林婉清手里接过一个冰凉沉重的坛子。
没一会儿,孩子们就搬来一堆瓶瓶罐罐和晾晒好的草药。大娘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自家老头子把客人抛在脑后,无奈地直使眼色,可林正贤全然不顾,一门心思扑在鹿五脏和草药上。
曹文强蹲在旁边,看着林正贤从坛子里舀出深褐色药汁,好奇地问:“大爷,这啥东西?闻着像酒掺了药材?”
“这是我秘制的十全大补酒!”林正贤顿时来了精神,捋着山羊胡得意道,“寻常酒可没这药效,把鹿肾和鹿血加进去做引子,滋补效果能翻一倍!”
他忽然扭头看向曹文强,挤了挤眼睛:“我听婉清说你有俩媳妇?这酒对你再好不过,等我调好给你弄一坛!”
曹文强的脸腾地红了,挠着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林婉清在一旁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没想到这连野狼都不怕的人,还有这么容易害羞的时候。
林正贤不管这些,一头扎进药材堆里,又是切又是捣,忙得不亦乐乎。这一忙活就是一个多小时,大娘几次想让他歇歇,都被他摆手打断。
直到把所有东西调配妥当,装进大酒坛用泥封好,林正贤才舒了口气,擦着额头的汗说:“这样就妥了,放阴凉通风处沉淀些日子,药性融合了就能喝。”
忙活完,他才一拍脑门想起正事,搓着手问曹文强:“你这鹿五脏和鹿血多少钱?我给你拿钱。”
“不用给钱。”曹文强连忙摆手,“您这酒里掺了几十种虫草药,费了不少心思。您要是不嫌弃,给我一坛药酒就行,我拿回去给老丈人尝尝。”
“那可不行。”林正贤摸着下巴沉吟,“这坛十全大补酒劲儿太猛,不适合老人家。我那儿有温和的药酒,专门给老人调理身体的。”他指了指刚封好的坛子,“这坛本来就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说完,林正贤拎着衣角快步往后院储藏室走去。他虽年纪不小,可常年采药保养,身子骨比年轻人还硬朗,脚步轻快得很。曹文强笑着跟上去,林婉清兄妹三人也好奇地跟在后面。
林正贤见他跟上,脸上笑意更浓——他打心眼儿里喜欢这年轻人,为人大方不做作,还能冒雪专程来接闺女,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走到储藏室门口,林正贤忽然凑近曹文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小子,我祖上传了个秘方,酿的酒叫【合欢如意酒】,能增进两口子情趣。每次喝一小盅,十天半月一次,效果最好,还能滋补养身,男女都能喝,尤其是你媳妇喝了”他挤眉弄眼地停住了话头。
曹文强刚压下去的脸红又涌了上来,耳根都红透了。他干咳两声,窘迫地说:“大爷,还是算了吧。我刚娶媳妇没多久,小两口日子过得挺火热,暂时还用不上这个”
林正贤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给你留着,啥时候想要了只管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