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强走在去林婉清家的路上,心里早打好了算盘。
这样一来,他正好能把空间里的玉米拿出来给媳妇尝尝,就说是从黑市上买的。
顺便,也把钱给她。
空间里现在还有一万多块呢。
上次光玉米就卖了一万七,加上之前存下的两千多,一共快两万块了。
而他之前只给了媳妇五千块。
倒不是舍不得,主要是怕拿太多出来,把她们娘俩吓到。
这次正好,再拿点出来,让她们也高兴高兴。
而且,他之前确实跟婉清商量过要去赶山,说不定还真能打到些野味。
曹文强来到林婉清家门口,把两大袋子东西放下。
对于他的到来,林婉清并不意外,只是走上前,主动依偎进他怀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看你有点心不在焉的。”曹文强奇怪地问。
“是婆婆的身体,每年冬天都这样”林婉清轻叹一声。
曹文强一愣,这才想起大娘的病根。
她和国良大爷之所以只有曹金全一个孩子,就是因为当年她坐月子时,国良大爷在乡里上班,她一个人出去解手,不小心摔进了雪窝子里
那一趟,不仅差点把她半条命冻没了,还伤了根本,从此再也不能生娃。
“现在怎么样?”曹文强皱眉问。
“还能怎么样?喝着我爹给配的药酒,好不了,但能稍微缓解点疼痛。”
“嗯。”曹文强点点头,心里不是滋味。
“对了,院子里的柴火和门上挂的肉,是你送来的吧?”林婉清忽然抬头问。
这几天她白天都在婆婆那边伺候,曹文强送来的肉和菜,她都悄悄做给婆婆吃了些。
倒不是舍不得,只是弄多了,她也不好解释。
有时候担心婆婆,她能在那边守一整天。
昨天下午回家一看,院子里多了一大堆柴火,房门上还挂着几十斤猪肉。
她第一反应就想到了曹文强。
也只有他这么大方,也只有他,心里惦记着她、心疼她,会偷偷为她做这些。
“不是我,我没”曹文强下意识否认。
“你再说不是你?”林婉清瞪他一眼,眼神里却带着笑意。
曹文强被她看得心虚,笑着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林婉清象征性地挣了挣,很快就软在他怀里,轻轻搂住了他的腰。
亲热了一会儿,曹文强便帮着她忙活起来。
当他从袋子里拿出几穗鲜嫩的玉米时,林婉清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鲜玉米?”
“嗯,从黑市上买的,别的地方可买不着。”曹文强倒没完全瞎说。
勇哥他们确实在黑市上,以比市里稍高的价格卖鲜玉米。
烧好水后,曹文强用筷子扎起一穗煮得金黄的玉米,递到林婉清嘴边。
林婉清用小手接过,盯着那饱满的玉米粒看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对了,这玉米须煮的水也有用,别倒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叮嘱道。
曹文强无奈:“在你们中医眼里,是不是啥都是好东西?”
“那当然。”林婉清白他一眼,“就你这种啥都不懂的,不知道浪费多少好东西。”
曹文强索性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林婉清也没拒绝,只是微微红了脸,轻轻晃着小腿,抓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啃着玉米。
曹文强也拿了一穗,陪她一起吃。
“对了,文强,你这袋子里怎么还有一把枪?”林婉清忽然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吓了一跳。
“哦,你不是说要跟我出去转转嘛,我想着给你带一把防身。”曹文强解释道,“你那把土枪太费劲了,这个好用些。”
林婉清看着那把乌黑发亮的枪,心里既紧张又有点兴奋。
“婉清,快,小心点,别摔着”
半个小时后,曹文强带着林婉清,从西北边角一户人家的屋后钻出来,一头扎进了草窠子,悄无声息地出了屯子。
林婉清任由他拉着自己在雪地里奔跑。
大半夜,又是漫天大雪,这样偷偷跑出来,既紧张又刺激。
这个年代,镇上民用都还没通电,更别说屯子了。
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天一黑,大部分人就上炕睡觉,日子过得单调又漫长。
夫妻之间,还能在炕上“锻炼锻炼身体”,顺便要个娃。
可她守着一间冷屋子,除了翻几本早就翻烂的医书,实在没什么事可做。
心里憋着的那些委屈和不甘,早晚得憋出病来。
她早就想出来走走了。
外面虽然冰天雪地,冷得刺骨,但她穿得厚,肚子里也有了粮食,倒不觉得有多难熬。
此刻,置身在空旷的雪地里,放眼望去,一片洁白,连心情都跟着敞亮了许多。
可惜,她是个女人,又没什么像样的防身武器。
没有曹文强带着,她是万万不敢一个人出来的。
天空中的月亮格外明亮,清辉洒在雪地上,亮得仿佛白昼。
“文强,你拉着我点儿”林婉清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两人一路来到了小清河。
河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
曹文强一时兴起,拉着她在冰上滑了起来。
林婉清一开始小心翼翼,生怕摔倒,可滑了几下,就渐渐放开了,笑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脆。
她像个孩子一样,在冰面上跑来滑去。
因为穿得笨重,两人不时摔倒在雪地里,却一点也不觉得疼,反而笑的更欢了。
渐渐熟练之后,林婉清一个用力,甚至能滑出去七八米远,高兴得像只小鸟。
玩了好一会儿,两人身上都出了汗。
曹文强怕她着凉,赶紧拉着她来到那座木桥下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狼皮,铺在地上,把她抱在怀里。
他准备得很充分。
林婉清腿上绑着狼皮护膝,棉袄里面也缝着狼皮,都是曹文强给她的。
她也听话,全都穿戴整齐。
甚至还有一对大的狼皮手套,两人手牵手一起缩在里面,暖烘烘的。
此刻的林婉清,什么都不想了。
她只想为自己活一次,开开心心地活一次。
既然命运让她经历这些磨难,让她的婚姻形同虚设,却又让她遇见了曹文强
她裹着大围巾,脑袋靠在曹文强怀里,仰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和星星。
身边是喜欢她、宠着她的男人,这样的夜晚,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曹文强也抬头看着天。
这个年代,工业刚刚起步,几乎没有什么污染。
夜空格外清澈,月亮和星星亮得刺眼。
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西山上那几个隐约晃动的大红点上,眼神微微一凝,心里提高了警惕。
他低下头,在林婉清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道:“想不想打青皮子?”
林婉清一愣:“我?”
“嗯,我不是给你带了枪吗?”曹文强笑了笑。
林婉清直起身子,有些犹豫:“这我不会用啊。”
“很简单的,我教你。”曹文强看着她,“你这么聪明,一学就会。就是这枪后坐力有点大,你到时候注意点就行。”
见林婉清听得眼睛都亮了,显然是动了心,曹文强笑了笑,把给她准备的那把枪拿了出来。
他熟练地咔咔几声,把霰弹退了出来,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帅气。
曹文强凑过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不等她翻白眼,就一本正经地开始教她怎么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