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咱已经走了一多半了,不着急,慢慢摸过去。”
曹文强盯着脑海里地图上那十几个大红点,压低声音道。
林婉清点点头,嘴角却忍不住勾了勾:“我这乳名,你倒是叫得挺熟练。”
她比曹文强大两三岁,这段时间被他一口一个“小婉”叫着,倒像是被当成了小姑娘。
曹文强笑了笑,凑近了些,声音更低:“我觉得这样叫亲。你在我眼里,就跟小姑娘似的,我宠着。再说了,我跟晓月也一样,我喊她小月。”
“有时候,她还喊我文强哥呢。”他说着,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林婉清愣了下,好笑地看着他:“尽吹牛!啥时候?我咋没听她这么喊过你?”
曹文强神秘一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炕上她的时候。”
林婉清俏脸一僵,“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你们可真是”
真是让人羡慕啊。
曹文强握紧她的小手,低声道:“等哪天我娶了你,炕上你也这么喊我。”
林婉清红着脸,狠狠掐了他一下,却没真生气,反倒像是在撒娇。
曹文强赶紧抓住她作怪的小手,收敛了笑意:“快到了,咱别说话了。如果是梅花鹿,咱就打两头;如果是青皮子啥的,就跟之前一样,上树再收拾它们。”
以他的经验判断,大概率是梅花鹿。
林婉清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郑重地点点头。
两人猫着腰,手拉着手,在齐腰深的草窠子里悄无声息地往前摸
天高云淡,月光明亮得有些晃眼。
白雪覆盖的林间空地上,一群梅花鹿正低头啃食着稀疏的树皮和枯草。
它们不时抬起头,警惕地张望四周,确认安全后,又继续低头进食,完全没注意到远处草窠子里趴着的两个人。
林婉清透过草叶缝隙,看着不远处那十几头梅花鹿。
里面有公有母,两头健壮的雄鹿正闲着没事顶角玩,还有几头小鹿崽子依偎在母鹿身边,看起来憨态可掬。
到了寒冬,食物匮乏,这些小鹿崽子要是熬不过去,很可能就会饿死。
曹文强趴在一旁,快速检查着雄鹰猎枪,手指有些兴奋地发紧。
林婉清看着那些觅食的梅花鹿,忍不住低声道:“它们这么可爱,咱们真的要打死它们?”
曹文强动作一顿,偏过头,不由分说就吻了上去。
林婉清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下,结果舌头差点被他吞下去,这才反应过来,小手用力掐了他一下。
曹文强撇撇嘴,低声道:“那你看我可爱不?”
林婉清翻了个白眼,可爱啥,可气还差不多。
她知道他这是在取笑她心软。
曹文强收敛了笑意,认真解释道:“这就是食物链。咱们不打它们,也有狼啊、熊啊这些肉食动物等着吃它们。”
“再说了,咱们最多也就打两头雄鹿,其他的一听到枪声就全跑了,伤不到那些小鹿崽子。”
“这可是好东西,鹿肉、鹿血、鹿骨,对身体都大补,咱爹娘、你婆婆、你自己,都能补补。”
林婉清又翻了他一眼:谁跟你“咱爹娘”。
曹文强也不在意,指着不远处正在角斗的两头大雄鹿,低声道:“那俩正斗得欢,警惕性最低。咱们摸近点,我打右边那头,你打左边那头。记住,别故意打偏了。”
“嗯。”林婉清点点头,快速检查了一下枪。
“另外,在咱们打中那两头雄鹿后,就别管它们了。如果其他梅花鹿瞎窜,你抓紧换弹,再补一枪,万一还能打到一头,那就赚大了。”
“我知道了。”林婉清再次点头。
之前打青皮子时,她开了不少枪,现在已经熟练了许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枪。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那两头正在角斗的雄鹿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白雪。
曹文强心中狂喜!
其他梅花鹿被枪声吓得魂飞魄散,撒丫子就往树林深处跑。
“快!”
曹文强大喊一声,猛地从草窠子里窜了起来,一边追,一边推动护木换弹。
砰!
砰!
他接连开了两枪,其中一枪打中了一头正护着犊子跑路的雌鹿后腿。
雌鹿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又挣扎着爬起来,带着小鹿崽子一瘸一拐地往山里跑。
林婉清也迅速开枪。
她瞄准的是一头慌不择路的雄鹿,虽然打中了,但并不致命,那头雄鹿痛叫一声,疯了似的向着三环山深处逃去。
短短半分钟不到,剩下的梅花鹿就跑得没影儿了。
“婉清,你在这里守着点,我去追那头受伤的雄鹿!”曹文强着急地大喊,“如果有别的东西靠近,你就先上树,等我回来!”
林婉清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那头雄鹿已经被她打伤了,就算跑进深山,大概率也活不成,与其让它在痛苦中慢慢死去,不如给它一个痛快。
她用力点头:“你小心点。”
曹文强抓着她的小手,塞给她几发霰弹,提着雄鹰枪就追了上去。
林婉清也没闲着。
没成婚前,她经常跟着父亲和二哥上山采药,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她迅速扫视四周,找到一棵自己能爬上去的树,站在树下警戒,随时准备上树避险。
曹文强撒丫子狂奔,循着脑海里地图上那个不断移动的红点追去。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头被自己打伤的雌鹿。
雌鹿腿上的伤口不断流血,跑起来一瘸一拐,速度越来越慢,那两头小鹿崽子舍不得离开母亲,一直在它身边打转。
曹文强追得有些急,雌鹿受惊之下,带着小鹿崽子东奔西窜。
好在那两个鹿崽子贪恋母亲,总是绕着圈跑,给了曹文强机会。
他瞅准时机,趁小鹿崽子靠近,迅速出手,将它们一个个收进了空间林地。
“跟着哥,以后有吃有喝,过好日子吧。”
处理完小鹿崽子,曹文强看向那头雌鹿,不再犹豫。
他摸出刀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木盆,一刀下去,结束了雌鹿的痛苦,同时接住流出的鹿血。
接了不到十斤血,他便将雌鹿尸体也收进了空间,然后转身去追那头被林婉清打伤的雄鹿。
这头雄鹿受伤不算太重,跑得挺快,曹文强追了十几分钟才追上。
他同样是先一枪结束了它的痛苦,放血,再将尸体收进空间,这才转身往回赶。
“咋样?”
见曹文强回来,林婉清赶紧迎上去,有些紧张地问。
“没追到,被它跑了。”曹文强故作郁闷地叹了口气。
他当然不能说已经把鹿收进空间了,否则鹿血的事就解释不清。
如果扛着鹿尸回来,不但费劲,鹿血也得浪费不少。
这鹿血在黑市上能卖十块钱一斤,这一盆就是一百多块,可不能糟蹋了。
林婉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可惜,但很快就释然了:“算了,这两头大雄鹿也够了。”
“就是这鹿血浪费了,怪可惜的。”曹文强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婉清皱了皱眉,忽然眼睛一亮:“我倒是有个办法!”
“啥办法?”曹文强心中一动,装作好奇地问。
林婉清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曹文强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行啊你,小婉,真聪明!”
他按照林婉清的吩咐,先将一头雄鹿的尸体拖到树旁,在脖子上插了一刀,然后让林婉清把狼皮铺在雪地上,兜住流出来的鹿血。
在这零下几十度的气温里,鹿血很快就冻成了血块。
曹文强把冻好的鹿血块取下来,放在一旁的雪地里,又换另一头雄鹿依法炮制。
不一会儿,两头雄鹿的血就都被冻成了一块块暗红色的“血砖”,整齐地码在雪地里。
林婉清看着那些冻好的鹿血,又看了看地上的雄鹿尸体,忍不住犯愁:“鹿血倒是能带走,这鹿肉咋办?一头雄鹿两百多斤,两头就是四百多斤,总不能跟之前的青皮子一样,埋在雪地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