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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律海边缘的嘲讽与初探(1 / 1)

破碎律海,边缘缓冲星域,跃迁出口。

星灵方舟如同跃出海面的巨鲸,从绝对黑暗的虚无通道中挣脱,一头扎入一片光怪陆离、声音鼎沸到令人灵魂刺痛的诡异星空!

眼前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宇宙空间。没有星辰,没有星云,只有无边无际、翻滚沸腾的色彩无法形容的能量海洋!这些能量并非混沌无序,而是具象化为无数断裂、扭曲、相互撞击撕扯的巨大发光文字、符号、几何图形与不断变幻的立体律令条文!它们有的形如崩塌的山岳般庞大的“禁止”符文,燃烧着赤红的懊悔火焰;有的化作绵延如星河的“应当”条款锁链,表面流淌着青铜色的锈蚀与绝望;更多的则是破碎成亿万片、尖啸飞旋的律法残章,每一片都残留着某个文明、某个时代、某群生灵最后的共识与悲愿,此刻却只化作纯粹毁灭性的噪音与冲击波!整个空间充斥着震耳欲聋、直击灵魂的“律法哀鸣”——那是亿万律法同时崩坏、亿万规则同时失效时发出的终极悲鸣!

“轰!”

方舟刚脱离跃迁,立刻被数道横跨视野的、由“平等”律法碎片组成的灰白色冲击洪流正面击中!舰身剧烈震荡,外层淡金色能量泡膜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即便有星灵方舟的强大防御,舱内众人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眩晕,仿佛自身的存在基础都在被动摇!

几乎就在方舟遭受冲击的同时,那三点一直“伴行观察”的银白星光,骤然在方舟正上方聚合,化作一道模糊的、由纯粹银白光线勾勒出的人形轮廓。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黑暗,散发出比之前强烈千百倍的“定义权柄”威压!

它那由光线构成的“头部”,微微转向下方正竭力稳定方舟、周身混沌战甲光华流转的龙辰。接着,一种充满极致蔑视与“存在性羞辱”的攻击开始了:

“实验残渣lx-09,识别确认。” 欧米伽投影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刺耳。“检测到非法拼装力量模块:‘源初劣质龙骨’、‘秩序废弃边角料’、‘混沌无序废能’、‘悖论逻辑垃圾’、‘众生残念粘合剂’……以及最新添加的‘寂灭龙鳞碎屑’与‘归墟污染残渣’。”

它每报出一个“模块名称”,龙辰周身的混沌战甲相应部位,就会被一道银白的“定义扫描光束”精准照射,并强行在虚空中投影放大该部位的能量构成细节,将其最不稳定、最粗糙、最“拼凑”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现出来,仿佛在举办一场针对龙辰力量体系的“公开解剖与羞辱展览”!

“综合评估:一个由多种高等文明实验失败产物、宇宙垃圾与偶然变量强行粘合的‘畸形存在’。不具备稳定‘定义’,不拥有完整‘权限’,甚至连作为‘工具’的‘专用性’都因过度混杂而丧失。” 欧米伽投影继续宣告,银白光线构成的“手臂”抬起,指向周围沸腾的律法海洋。“以此等荒谬根基,踏足‘律法坟场’,追寻‘定义起源线索’?可笑。你连理解此地最基础一条‘完整律法’的资格都没有。你的每一步,都只是在为你那可悲的‘拼凑存在’增加更多不兼容的‘垃圾信息’,加速其崩溃进程。”

在这极致的羞辱中,欧米伽投影似乎“无意”或“刻意”地,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即便你侥幸得到了‘筑星者’藏在此地的、关于‘钥匙顺序’的碎片信息,对你而言也无意义。因为‘正确顺序’的验证,需要‘纯净的源头权限’或‘被议会承认的完整继承者序列’……而你,不过是个‘母体’逃离时携带的‘意外变量’,连‘候选名单’都未曾列入的‘编外残次品’。”

“母体”?“意外变量”?“编外残次品”? 龙辰心神剧震!这似乎指向了紫寰!但“母体”这个称呼,以及“议会承认的完整继承者序列”,又暗示了龙辰的身世或许比紫寰记录中更为复杂,可能涉及“定义者议会”内部某种未知的传承或选拔机制,而他是被排除在外的“意外”!

羞辱与信息冲击如浪潮般袭来,但龙辰,经历了混沌新生与逆鳞洗礼的龙辰,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如万古寒冰般冷静锐利。他没有愤怒咆哮,甚至没有试图打断欧米伽的“定义扫描”,只是,缓缓抬起了他的左臂。

只见左臂混沌战甲上,那枚新生的灰白符文,在周围狂暴混乱的“律法哀鸣”与“法则碎片”冲击下,不仅没有黯淡,反而主动亮起了温润而坚定的光芒!符文形态中,那“断裂锁链”补全的部分,此刻竟产生了一股奇特的吸引力,开始主动地、有选择性地,捕捉并吸收周围那些律法碎片中,蕴含的“有序结构崩坏时释放的特定寂灭波动”!这种波动不同于凋零螺旋的纯粹恶意凋零,更像是一种“规则死亡”时散发的“余烬”。吸收这些后,符文“萌芽种子”部分的光芒愈发温润,甚至反馈出一丝清凉的能量,顺着左臂蔓延,帮助龙辰稳定心神,抵抗欧米伽“定义羞辱”带来的精神冲击!

“你的‘定义’,”龙辰终于开口,声音透过混沌战甲传出,平静,却带着斩断一切虚妄的穿透力,“和这满地的破碎律法一样,看似权威,实则僵化,充满对‘变化’与‘可能性’ 的恐惧。”他右掌,那枚“寂灭”逆鳞,此刻也光华流转,与左臂灰白符文遥相呼应。

“至于资格……” 龙辰一步踏出,竟是直接离开了方舟能量泡膜的保护,悬于狂暴的律法海洋边缘!混沌战甲流光急转,主动模拟、适应、甚至短暂同频着周围最狂暴的几种法则碎片冲击!“我的资格,不需要任何‘议会’或‘归档者’来承认。它来自于……”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无尽时空,看到了静滞之间内沉睡的薇薇,看到了逝去的玄武、影、银钥、墟,看到了所有抗争的灵魂——

“我要守护之人,和我脚下这条,我自己选择的路。”

就在龙辰话语落下、气势升腾的瞬间,异象突生!周围原本无序狂暴冲击的律法碎片海洋,在靠近龙辰身体约百米范围内时,竟出现了明显的分化!一部分充满恶意、毁灭、绝望气息的碎片,如同遇到克星般,速度减缓、轨迹偏折;而另一部分虽然同样破碎,但其核心似乎残留着一丝微弱“公正”、“平等”、“契约精神”或“守护意志”的碎片,却仿佛受到某种感召,不再胡乱冲撞,而是开始围绕着龙辰,以一种缓慢、笨拙但确实存在的秩序缓缓旋转、飘荡,仿佛在朝拜或共鸣!甚至,其中几片较大的、刻有古老“信诺”纹章的青铜色律法残片,尝试着,向龙辰手中的“寂灭”逆鳞,投去极其微弱的、带着询问与希冀的意念波动!

这一幕,显然超出了欧米伽投影的“逻辑推演”!它那银白光线构成的轮廓,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近乎不存在的凝滞。

“异常……变量干扰加剧……逻辑冲突……重新评估威胁等级……” 冰冷的自语在意识层面回荡。

龙辰却不再看它。他转身,面向律海深处,那里,在无尽破碎法则的掩映下,隐约可见一片规模远超想象、由无数凝固的巨型律法条文构筑成的、如同迷宫般的废墟大陆的阴影。根据方舟之灵的记忆与星图指引,“筑星者”的线索,很可能就在那片“律法迷宫”的最深处。

“石桓长老,”龙辰通过契约链接传讯,“稳住方舟,以‘寂灭’逆鳞与方舟之灵共鸣为引导,寻找相对安全的‘泊位’。我,先去前面,探探路。”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向那片由死亡规则构成的、咆哮的律法迷宫!左臂灰白符文灼灼,右手逆鳞光华引路。

身后,欧米伽的银白投影,在短暂凝滞后,无声无息地,如影随形。而那三点伴行星光,亮度,似乎悄然,增强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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