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确保先知即便重生也只能重生在牢房里后,陈墨立刻解开了手铐,走出牢房关闭牢门后,他将唯一的一把钥匙收进口袋。
只要他不在,这扇门就无法打开,除非先知能钻墙,否则他永远也出不来。
做完这些后,陈墨转身看向不远处那群眼里冒着绿光的白大褂,心一横,咬咬牙。
“今晚,我这身子就交给诸位了。”
研究科的白大褂们兴奋点头,放心的交给我们吧,我们会把你里里外外研究个透的。
这一夜,无话。
这一夜,很漫长……
第二天中午,局长郑安民收到了研究科最新的本报告,看完后脑瓜子嗡嗡的。
报告显示,他们之前对陈墨的能力研究有误,他的能力不是消除别人的能力,而是暂时剥夺。
也就是说,进入陈墨十米范围的超能者,他的能力会转移到陈墨身上,离开范围后能力又会回到超能者身上。
之前陈墨没有意识到这点,压根没有想过尝试别人的能力,所以才一直没有表现出这种特质。
如果光看纸面数据,陈墨的能力好象非常强大,但是……
这有什么用?
十米之内,谁来了都是普通人,陈墨一枪就能解决。
十米之外,陈墨也剥夺不到别人的能力啊。
和队友配合?
那直接让队友上得了呗,将老手的超能力转移到新手身上,怎么想都亏得慌。
所以,这个能力到底有啥用啊,还不是和原来的空白领域一样嘛。
但是研究部那边提出了一个假设,却让郑安民十分不安。
如果,那名被剥夺超能力的人死了呢,超能力还会不会转移回去?
仅仅一行字,便让郑安民仿佛看见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末日降临。
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在永无上限、可以决定一切的力量面前,一颗小小的人心只会被瞬间吞没。
如果陈墨的能力真的是杀人夺取能力,而且还是没有限制的那种,郑安民只能向部长建议,将陈墨永远关押起来了。
灭世级超能力者,不管本性是好是坏,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而陈墨的能力,如果是极端的那种情况,危险程度将比灭世级还可怕无数倍。
“让于国峰过来。”
吩咐一声秘书后,郑安民拿起座机给超能统合部的部长打去电话,然后将陈墨的情况告知了这位大夏超能界的领头羊。
听完郑安民的汇报后,部长沉默良久只给了他一句话。
“要相信自己家的孩子。”
光这一句话,便让郑安民无地自容。
是啊,自家孩子优秀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要怕?
以大夏超能界的底蕴,即便陈墨真的变成了魔头,镇压了便是,要是出现一个超模的能力者就杀一个,那监管局还配叫监管局,叫天才屠宰场得了。
到底是部长大人啊,这眼界,这胸怀,他郑安民还得学。
自己还只是站在第二层看问题,可部长已经站在了顶层!
此时,一夜没睡的于国峰推门而入。
“局长您叫我?是陈墨的事有消息了?”
“对,有消息了,你看看这个。”
拿起陈墨的报告翻看,很明显,于国峰没有局长的眼光,他甚至还站在第一层。
看完报告,于国峰兴奋道:“局长,果真?陈墨能夺取别人的能力?太强了吧!”
郑安民悄悄翻了个白眼,虽然眼界不一样,但于国峰的思考结果居然和部长一模一样,嗯,这就是返璞归真的境界吗,真不愧是部长。
“只是猜测罢了,昨天不是抓到两个通辑犯吗,我已经拜托司法部加急审理了,死刑没跑的,你现在就带陈墨去试一试。”
闻言,于国峰兴奋的点点头,试,必须试,万一真的和猜测的一样,那以后他们小队还不得起飞喽啊。
-------------------------------------
“不要,我拒绝!”
研究科的休息室内,暂时被圈禁在此的陈墨,在听完于国峰的转述后疯狂摇头。
他一个生长和平年代,长在和平年代,受过高等教育,玩游戏都只能看见绿血的人,平时冒着危险查案追凶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居然让他去杀人。
笑话,鸡他都没杀过,何况是杀人。
“陈墨,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吗?再说了,这怎么能算杀人呢,这叫消灭违法乱纪犯罪,铲除社会毒瘤,徐卷徐舒的死刑执行书都下来了,他们在社会学上已经不算人啦。”
尽管于国峰费劲巴拉的劝着,但陈墨还是尤豫不决。
他以前写小说的时候,主角第一次杀人都得吐个半天,更何况是在现实里,而且还是他自己亲自下手。
于国峰无奈道:“陈墨,走吧,既然进了监管局,这种事早一天晚一天都得遇上的,现在你还有机会提前习惯,我们当初可都是执行任务的时候第一次沾上人命。”
闻言,陈墨好奇的看向于国峰,眼底带着询问。
“队长,你们以前杀过人?寒露红缨她们也是?”
“何止杀过,自从你来了以后,我们执行任务都太顺了,所以你不知道,放以前,哪次任务我们不是大战一场?超能者之间的战斗,胜负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大多数情况下,能带回一具完整的尸体交差就不错了。”
听到于国峰的话,陈墨陷入了沉思,过了良久,他微不可察的点下脑子。
“那,那我们走吧。”
想通后的陈墨起身,于国峰兴冲冲的带他离开研究科,二人身后跟着的,则是一群同样兴奋的白大褂。
江海市郊外,临时设立的刑场有大批的武装科战士守卫,带着抑制器的徐卷徐舒两兄弟被五花大绑着,带着头套跪在刑场。
陈墨抵达刑场后,赵德柱带着一名法官过来,和陈墨打了一声招呼后,由法官宣读了徐家两兄弟的死刑裁定书,随后将现场交给了监管局的众人。
看着被于国峰塞进手里的手枪,再看看徐卷徐舒两兄弟背后心脏处画的白色圆圈,陈墨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斗。
“于,于队,真杀啊?”
“都到这地步了,还尤豫什么,看到那个圆圈没,枪口顶上去,扣动扳机,事情就搞定了,很容易的。”
陈墨当然知道杀人很容易,但要过心里的那道坎可难的很。
深吸一口气,陈墨拖着沉重的身躯和发昏的脑袋,一步步走到徐舒身后,将枪口顶在对方的背后。
看着不断挣扎的徐舒,陈墨不断在心里回忆他犯下的案件,给自己做着心理辅导。
当他下定决心,准备扣动扳机之时……
“等会!陈墨队员,请稍等,先让我们把他俩的限制器取下来,避免影响到实验,另外,你别忘了释放出空白领域呀,不然这人就白杀了。”
陈墨:“……”
混蛋!我刚刚才把情绪酝酿出来,你一嗓子全给我喊没了,真以为穿着白大褂我就不敢揍你啊!
眼睁睁看着白大褂们将徐家兄弟的限制器取下,陈墨再次闭上眼睛,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设。
他们是罪犯,他们是死刑犯,我只是一名执行死刑的刽子手,冤有头债有主,徐家兄弟你们要怪就怪抓你们的人,别怪我……
如此想着,陈墨忽然一愣,不对!抓他们的好象也是自己。
那,那你们就去怪先知吧,没有他拉你们下水,你们早离开江海市了。
睁开眼,陈墨眼底闪过一丝坚韧,空白领域释放而出。
砰——
砰——
二十三岁的那年秋天,陈墨杀了人。
二十三岁的那年秋天,陈墨失去了天真。
二十三岁的那年秋天,陈墨的人生,掀开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