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二楼的包房内,隔着单向玻璃,一群衣着得体的中年男女一边攀谈交流,一边看着楼下形形色色的年轻人。
这些与酒吧氛围显得格格不入的人身边,只有一名青年作陪。
举起酒杯,青年温和笑道:“各位叔伯阿姨,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接下来我借我朋友的宝地,请各位好好放松放松。诸位有什么需要侄儿去办的,尽管吩咐便是。”
闻言,几位中年男女俱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志辉,不是当叔叔的说你,你天天这么弄,我都不好意思再应你的约了。刚才你说拿地的事,当叔的给你想想办法。”
“就是,志辉啊,伯母家的孩子要有你一半懂事,我能少操多少心。你放心,竞标的事交给伯母了。”
包房内的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青年嘴角微勾。他费心费力地伺候这些人,图的不就是他们手中的权与利吗。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青年倒转空酒杯表示感谢。
“谢谢各位叔伯阿姨的抬爱,今晚还是老样子,叔伯阿姨们尽管挑选,剩下的事志辉来解决。”
众人欣慰点头,目光不自觉地扫视楼下。很快,多数人的注意力就被舞池中的白云月吸引住了。
天仙般的人物,刘皇叔的舞步,很难不被注意啊。
包房内的中年男女共有九人,除了四个人直言今晚还有其他事,只是贪婪地注视着楼下的人群,其他五人则依据自身的喜好,以及各自的身份地位,挑选了五名楼下的年轻男女。
其中,气势最威严的一人,挑中了最特别,也最美艳的白云月。
确定了五人选中的目标后,青年躬敬告退。走出包间和手下嘱咐一番后,他又重新回到包房笑道:
“好了,我已经派人去办了,各位长辈今晚一定能如愿以偿的。诸位长辈,请移驾吧。”
“哈哈哈,对,是该换个地方了,志辉办事肯定靠谱,走着。”
“走,老总,你今晚当真不去?志辉好意,别拂了他的面子。”
“不去了,家里真有事。”
“嗐,不去归不去,志辉的事你可得上点心哈。”
“呵,我用你提醒?走了诸位,走了,志辉。”
相互道别后,包房内的九名中年男女分为了两拨,一拨径直离开,一拨则和青年一起,走向酒吧后门。
酒吧后门处,连带着青年明明只有六个人,却有十多辆车等侯着。
一群或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或身穿职业装的下属,甚至还有穿着行政装的秘书,纷纷迎向各自的领导,将六人迎入车内后,车队缓缓驶离酒吧,不知开往何处。
这些人离开后不久,酒吧内,一名酒保打扮的男子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五名目标。
隔着数米的距离,目标人物只是和男子对视了一眼,短暂的晃了晃神后,他们便突然似想到了什么,急忙和同伴们推脱家中有事,匆匆向着酒吧外走去。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白云月。
“章旭,章旭!你那边什么情况,你要去哪?”
见章旭有异常情况,陈墨忙通过频道询问。
“墨哥,我不和你说了,我家里出急事了,我先挂了哈。”
章旭的话音刚落,陈墨便发现通信被掐断,画面中的白云月同时也扯下了耳机。
见到这一幕,陈墨人都麻了。
家里有事,先挂了?
现在是在做任务呐!章旭难道还准备顶着白云月的样子回家?
这破绽实在太过明显,傻子都能看出来,章旭现在已经被控制了。
而且根据章旭的表现,对方控制章旭的方法很可能是催眠一类的能力,粗暴地插入一段行为逻辑让章旭去执行。
很粗糙,但也很高效。
眼看章旭就要离开,沉寒露急忙问道:“陈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墨看了眼画面中嘈杂的人群,沉声道:“我们跟住章旭。于队,通知附近的武装科,分出一部分人封锁酒吧,查验记录所有人的身份。对方可能有催眠能力,让武装科的人做好应对措施。”
于国峰闻言立刻照办。另一边,白云月走出酒吧后,立刻打了一辆的士离开,陈墨等人驱车跟上。
还好,姜九儿跟着上了车,直播画面没断。
按照之前的案件经过,章旭接下来就该去酒店开房了。陈墨很是好奇,犯罪嫌疑人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段,能无声无息地进入房间,又能不留一丝痕迹地作案。
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的士停在一家酒店的附近。就在陈墨以为章旭要步行进入酒店的时候,却见他轨迹一转,走入小道,避开监控摄象,走进了酒店附近的一家情趣宾馆内。
陈墨:“……”
这……
突然,陈墨脑海中灵光一闪,先前想不通的问题,在这一刻瞬间被解开。整个案件经过,从头到尾,再无一丝疑惑。
“于队,通知武装科进去抓人,这家宾馆内的所有人,全都抓回去。”
于国峰惊讶道:“只让武装科进去抓人?万一里面有……”
抬手打断于国峰的话,陈墨解释道:“放心,这个案子就一个超能者,人还在酒吧,里面没其他的超能者了。”
闻言,于国峰虽然不太理解,但也照着陈墨的意思去做了。
和武装科简单地沟通后,一群战士们冲入宾馆内。不多时,数十名男男女女就被他们押送出来。
一名战士走到陈墨面前,敬礼道:“陈队员,上上下下都搜过了,一共抓获三十二人,应该没有遗漏。”
陈墨点点头,对着这名十分眼熟的战士说了声辛苦了。
看向被抓出来的人,陈墨先确定了白云月也在里面后,注意力又转移到了那五名中年男女身上。
毕竟,他们在这些年轻人中,实在太显眼了。
而那五人,看在武装科战士们荷枪实弹的打扮上,也没有大声地叫嚣自己的身份。其馀四人纷纷看向最威严那人,见那人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于是皆神态轻松下来。
他们的小动作陈墨看的一清二楚,但他懒得拆穿,带回去自然有人慢慢料理。
而且,陈墨猜测,这些人估计真的以为自己没有犯罪,只是单纯的生活作风问题和权色交易吧。
“武装科的大哥们,辛苦一下,全部带回去,监管局要找他们问问话。”
“是!”
听到监管局三个字,那气势最威严之人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淡定。
反倒是那名叫志辉的青年,在听到监管局的名号后,目眦欲裂,抖如筛糠。
青年的异常被陈墨敏锐地捕捉到,他凝视了青年好一会后,不禁暗暗摇头。
查案之前,他本以为这个案子很复杂,背后的组织一定很强。但当他破开一切谜团后,他才知道,自己纯粹是想多了。
这个案子背后的组织,就是个草台班子,是自己钻了牛角尖,非要往复杂了去想。
眼前这个吓得瑟瑟发抖的青年,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幕后的组织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