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昭笑了，侧头看他，看起很淡定，耳朵却已经红了的段川泽。
“都上过床了，怎么还这么纯情。”宴昭忍不住打趣。
段川泽不说话，只是将他手握紧了一点。
电影结束后。
影厅灯光调亮了些。
前面一阵骚动，原来是小明星叶初来做宣传活动。段川泽眉头一皱，立刻看向宴昭。
宴昭看到叶初也有点意外，这小子是他公司最近力捧的新人，挺有灵气。
“我可不知道他要来。”
这时，台上的叶初正在和粉丝交互，笑容清爽。
他的经纪人突然在台下朝他使了个眼色，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
叶初目光立刻扫向观众席，看到宴昭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拿着话筒，语气变得更加躬敬热情：
“今天真的很开心！还有个好消息和大家分享，我们这部电影非常重要的投资方代表，宴总，今天也亲临现场支持我们！”
追光灯“唰”地一下，精准地打在了宴昭身上。
宴昭抽出手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招牌迷人的微笑。
主持人立刻接过话头：“宴总，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真是我们的荣幸！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您上台来，跟我们的观众朋友们简单分享一下您投资这部电影的初衷呢？”
段川泽看他强调。
“我们在约会。”
“不要去。”
宴昭侧过头：“就说两句，马上回来。”
自家公司的电影，只是上去随口说两句而已。
他轻轻拍了拍段川泽的手背：“等我一下，乖。”
段川泽的手指徒劳地蜷缩了一下，掌心空了。
他看着宴昭站起身，看着他整理了一下衣角，看着他转过身，背对着自己，一步步走了。
宴昭走到台上，站定。
灯光让那张俊美的脸更显出众。
主持人连忙将话筒递过去，旁边的oga演员叶初也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半步，微微仰头看着他，眼里全是仰慕。
宴昭接过话筒，对着台下笑了笑，含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影厅，说的是关于内容创新、支持新人导演、夸赞小明星演技进步。
叶初站在他身边，认真听着他说话。
两人并肩站在光里，台下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
段川泽坐在昏暗中，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浸在了冰水里，又冷又闷。
宴昭说完场面话，看向段川泽，他猛地站了起来，宴昭把话筒给了叶初。
叶初小声问：“宴总，不知道晚上有没有荣幸请你吃顿饭。”
“抱歉，今天有约了。”
叶初有点失望。
等宴昭回到座位，人已经不见了。
离开影厅门口没有段川泽。
他四处看了一下，只有三三两两看完电影出来的人。
宴昭拿出手机给段川泽打电话。
“嘟——嘟——”
一会电话接通了。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那头一片寂静。
“小泽？”宴昭语调轻扬，“怎么不说话？总不会……真吃醋了吧？”他低笑一声，语气软下来，“我真不知道今天这还有见面会，可能助理弄错了。”
依旧没有回应。
“小泽？”他又唤了一声，带着哄劝的意味，“还约不约会了？”
“小泽？”
“小泽？”
“我在停车场等你。”段川泽说。
“好，马上来。”
去的时候，他顺便买了两杯奶茶给段川泽。
刚刚看电影的时候他没怎幺喝，但他记得小时候段川泽比较喜欢喝甜的东西。
停车场，段川泽坐在车里，见宴昭走了过来，提前替他打开车门。
宴昭笑了，他还以为没有提前打开车门的服务呢。
“给你带了可可，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喝。”他把其中一杯热可可递过去，亲手插好吸管，送到段川泽嘴边，“约会丢下男朋友自己跑掉，可是要扣分的。”
段川泽垂眸，咬住吸管喝了一口。
温热的甜意在舌尖漫开。
“别扣分。”他低声说，“我有在反思。”
“反思？”宴昭挑眉，嗓音里带着笑意，“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一个人先走掉，反思什么？”
段川泽是生气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想直接把宴昭用绳子绑住带走。
但他忍住了。
那样的场合，他不能那么做。
直到在停车场独自坐了一会儿，情绪才逐渐平复。
不过是偶然遇见的，几句场面话而已，自己却闹脾气甩手走人。
这样一点都不成熟，宴昭会不会觉得他幼稚，觉得烦？
“不算生气。”段川泽声音闷闷的，“只是有点闷气，出来等你而已。”
宴昭看着他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装出大度的模样，心尖忽地一软。
“没生气啊……”他故意拖长语调，凑近了些，“我还想着，要是真生气了该怎么哄——要不要亲一下？毕竟今天可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要亲。”
段川泽几乎立刻吻了过来。
温热的唇带着可可的甜，吻得又急又深，象在确认什么一般。
宴昭任由他贴近，指尖轻轻抚过他后颈，象在安抚一只绷紧的大型动物。
段川泽喉结滚动，吻得更重，空气里漫开细微水声与甜香。
良久，宴昭轻笑着退开一点，气息微乱：“亲这么凶……还这么甜。”
他指尖蹭过段川泽的唇角，眼底漾着光：“接下来什么安排？烛光晚餐，还是……直接去情、趣酒店？”
“你……经常带别人去。”
“没和别人去过。”宴昭答得很快，嘴角弯着，“就想着和你来试试。”
段川泽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
宴昭这人，说话真真假假的，他有时候也摸不准。
段川泽激活车子两人先去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段川泽点菜，宴昭一看，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问过宴阿姨。”段川泽回答。
宴昭笑了笑，让人加了一道桂花糖藕。
然后他半托着下巴，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就那么望过去，眼尾微微上挑：“小泽，我记得小时候，你抱着一大块藕在那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