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失去了屏障,属于易感期段川泽的信息素朝着宴昭压了下来。
强势、燥热刺得宴昭头皮发麻。
宴昭眉头蹙起,几乎是本能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抵抗。
“走开!”
段川泽还是压着他。
宴昭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用膝盖抵住段川泽的小腹。
可段川泽似乎感觉不到疼,非但没退,反而不管不顾地再次压下来,滚烫的唇胡乱地落在宴昭的脸颊、下巴上,一边亲一边喊:“宴昭哥哥。”
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让宴昭的烦躁和生理性厌恶达到了顶点。
“段川泽,给我让开!”
他彻底失去耐心,一拳打在了段川泽的脸上。
“咚!”一声闷响。
段川泽被打得偏过头,唇角瞬间破裂,渗出血丝。
宴昭趁机抬脚,用尽全力将他从自己身上踹了下去。
段川泽滚落在地毯上,他几乎立刻又爬了起来,抱住宴昭,眼框通红:“宴昭哥哥,别走。”
“放开!我去给你买安抚剂。”
宴昭越是想走,段川泽越是不让。
宴昭被信息素搅得好脾气彻底没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
拳头砸在身体上的闷响,压抑的痛哼。
宴昭不喜欢打架,但此刻被段川泽失控的信息素和自己的应激反应刺激得双目泛红,下手越来越狠。
段川泽脸上很快挂了彩,颧骨青肿,嘴角破裂,他只是想抓住宴昭,禁锢他。
“滚开!听见没有!”宴昭被他身上越来越浓的信息素逼得几乎要吐,一拳砸在肩膀,趁着段川泽吃痛松力的间隙,猛地将他推开,自己也跟跄着后退几步,喘着粗气。
他厌烦地看了一眼段川泽,弯腰捡起地上被踩了一脚的信息素隔离手环,快速扣回自己手腕上。
他一秒钟也不想多待了, 他大步朝着房门走去,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段川泽看着宴昭脸上的厌恶,看着他决绝转身的背影。
分化成alpha,宴昭哥哥果然不喜欢他了。
宴昭的手刚刚搭上门把,拧动——
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不准走。”
宴昭醒过来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全身都疼,更难以忍受的是段川泽alpha信息素像火一样烧着他。
他本能地想动,手腕和脚踝都皮革束缚带牢牢固定在了床柱上,绑得很专业,根本挣脱不开。
段川泽压着他弄疼他。
他脸上青紫,那双眼睛,黑沉沉地望过来。
“为什么……”段川泽倾身,阴影笼罩下来,“不喜欢?”
“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
宴昭疼得厉害:“段川泽。”
“你清醒一点!”他低吼,声音因为不适而发颤。
段川泽看着他在自己信息素下痛苦挣扎的模样,他自己也糟透了,易感期的折磨和宴昭的抗拒在他体内撕扯。
alpha和alpha是可以在一起,磨合一下就好了。
“不要,我会让你喜欢我的,你会习惯我的信息素的。”
宴昭觉得自己简直倒楣透顶。
明明可以是你情我愿,现在却被段川泽的易感期搅和了。
骨头像被拆过一遍,胃里恶心的感觉一阵阵上涌。
段川泽堵住了他的唇。
宴昭被吻得几乎窒息,怒火和生理性的厌恶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滚……唔……”
他猛地偏头躲开,狠狠一口咬在了段川泽暴露的侧颈上。
宴昭这一口用了死力,温热的鲜血涌出,浸湿了他的唇舌,鲜血顺着段川泽的脖颈流下,染红了他自己的嘴角和下巴。
段川泽反手用力按住宴昭的脸颊,强迫他偏过头,将他后颈暴露在自己眼前。
昏黄的灯光下,那块皮肤显得异常脆弱。
标记。
只要标记上……宴昭哥哥就再也离不开他了,就是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宴昭被按着脸,视线受限,但还是明白段川泽想做什么了。
“不要!段川泽!不……不可以!你敢——!!!”
“宴昭哥哥。”段川泽咬他脖子,“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抢。”
“——啊啊啊啊啊!!!”
疼痛从后颈处炸开。
alpha的腺体本就不具备被标记的功能。
陌生的alpha信息素,带来的只有物理性的重创和剧烈的排异反应。
宴昭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做了一个梦。
还是奶团子模样的段川泽,小手紧紧抓着他:“宴昭哥哥,我好喜欢你呀。”
小团子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我要快点长大。”
梦里的宴昭觉得好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快点长大做什么呀?这样多可爱啊。”
小团子不笑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宴昭。
“长大了,就有力气把你绑起来,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宴昭猛地惊醒过来,头好晕,要死过去的感觉。
他僵硬地、一点点转动疼痛不已的脖颈,视线扫向床边,想看看自己的手机在哪。
段川泽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屈着一条腿。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将他半边身子笼在阴影里。
他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目光沉静地落在宴昭身上。
宴昭那么一瞬间,感觉一阵后怕。
颈后火烧火燎的,让他窒息的alpha信息素,此刻感觉不到了。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里空荡荡的,信息素隔离手环不在。段川泽手上也没有。
不是消失了,而是……他的腺体似乎失去了接收和分辨信息素的能力。